但那些动作的阴狠程度,让沈郁这个极限热爱者都觉得有点……刺激。
“这一招,”傅临渊比划了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假装被擒,趁对方放松警惕时,反手,然后——”
他手腕一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解决。”
沈郁看得眼睛发亮。
“这招好,”他说,“我喜欢。”
傅临渊看着他,淡淡开口:“开始练。”
沈郁学得很快。
或者说,他对这些东西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那些阴损的、致命的招数,他一学就会,一练就精。
傅临渊教得也格外认真,没有丝毫保留。
一招一式,反复拆解,直到沈郁完全掌握为止。
齐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瓶补充能量的饮料。
他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人对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傅总教的这些……
可都是他这些年用来保命的看家本领。
从来没有人见过,更没有人学过。
现在,他毫无保留的教给了沈郁。
天色渐渐暗下来。
后院的灯亮了起来,将训练场照得如同白昼。
沈郁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腿也开始发软。
他又一次被傅临渊撂倒,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我不行了……”他举起手,声音都发飘,“真的不行了……”
傅临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和沈郁的狼狈相比,他只是微微有些喘息,额角沁出薄薄一层汗。
他伸出手,把沈郁从地上拉起来。
齐肃适时递上饮料,沈郁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傅临渊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天边的夜色。
沈郁靠在他肩上,喘匀了气,突然开口:
“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
傅临渊侧头看他。
沈郁继续说,语气懒洋洋的:“大不了我不出门了呗,就在家待着,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傅临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那些人会逼你出门。”
沈郁挑眉:“逼我?怎么逼?拿我家里人开刀?”
傅临渊的目光沉了沉。
“不止。”
沈郁愣了一下。
傅临渊没有继续解释。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天边的夜空。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几颗星星开始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沈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些星星,看着渐变的夜色。
他想起尤以说过的话。
这也许只是个开始,但等到明年春天,一切都会结束。
秋天已经到了。
春天还会远吗?
沈郁收回目光,靠回傅临渊肩上。
“傅先生。”
“嗯。”
“你说,明年春天,会是什么样的?”
傅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听到傅临渊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
“会很好。”
沈郁笑了。
他闭上眼,在他肩上蹭了蹭。
“那就好。”
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远处,有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他们脚边。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树叶从泛黄到凋零,最后被初冬的寒风吹得干干净净。
后院的训练场上,沈郁的身影一天都没有缺席。
三个小时格斗训练,两个小时活靶训练。
从秋天练到入冬。
傅临渊教的东西越来越狠,沈郁学得越来越快。
那些阴损的,致命的招数,仿佛天生就刻在他骨子里,只需要一个契机被唤醒。
齐肃偶尔会在一旁看着,眼底的复杂越来越深。
这个人……
学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个普通人。
快得像是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十二月初,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傅临渊接了一个电话。
沈郁刚从训练场上下来,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他看到傅临渊接完电话后脸色沉了几分,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怎么了?”
傅临渊沉默了一秒。
“我要出国一趟。”
沈郁的动作顿了一下。
傅临渊转过身,低头看着他,目光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和小姨一起,解决一批组织。”
沈郁看着他,没有说话。
傅临渊继续说,声音很沉:
“时间不确定,可能一周,可能更久,你在家,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庄园里所有人,供你差遣。”
沈郁听着他的话,心里明白,最重要的时间节点,来了。
他点了点头。
“好。”
第158章 恩人
傅临渊看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沈郁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放心,”他闷闷地说,“我命大,死不了。”
傅临渊的手紧了紧。
“不许说那个字。”
沈郁笑了,在他怀里拱了拱:“好,不说。”
-
傅临渊走的那天,雪下得很大。
沈郁站在门口,看着他上车,看着车子驶出庄园,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管家走过来,轻轻给他披上一件大衣。
“沈先生,外面冷,进去吧。”
沈郁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屋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凛的电话。
“哥。”
沈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惊讶:“小郁?怎么了?”
沈郁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叮嘱: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如果非要出门,多带几个人,别去人少的地方。”
沈凛沉默了一秒。
“出什么事了?”
沈郁没有解释。
“听话。”
沈凛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妈那边呢?”
“你和他们说一声,不要让他们出门。”
挂断电话,沈郁又点开了发小群。
【沈郁:这段时间,都老实待家里,别乱跑。】
马尚秒回:【???怎么了郁哥?】
【沈郁:让你待着就待着,哪那么多废话。】
马尚:【……哦。】
霍北门:【知道了。】
谢雨彦:【郁哥你没事吧?】
【沈郁:没事,都听话。】
发完消息,沈郁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将整个庄园覆盖成一片纯白。
他想起傅临渊临走前的目光。
那种目光他见过,上次他被绑架,傅临渊就是那种目光。
担心,心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
傅临渊离开的第四天。
雪停了,天却阴沉沉的,像是压着一层铅灰色的幕布。
沈郁刚结束上午的训练,坐在客厅里喝着热茶,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
“沈郁。”
沈郁的动作顿了一下。
“宫子晴和傅成川都在我这里,你要是想让他们活着,就过来,一个人。”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和一个男人的闷哼。
沈郁沉默了一秒,开口道:
“地址。”
那边报了一个地址,沈郁搜了一下,是城郊一个废弃工业区。
“一个人来。”那边又重复了一遍,“否则,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断。
沈郁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管家迎上来:“沈先生?”
沈郁看着他,开口:“备车,我出去一趟。”
管家的脸色变了:“沈先生,傅先生交代过——”
“我知道。”沈郁打断他,“但我必须去。”
毕竟,宫子晴和傅成川只是因为他而被连累的普通人。
他的目光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管家看着他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让人跟着——”
“不用。”沈郁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我一个人。”
车子驶出庄园,消失在阴沉的天色里。
-
城郊,废弃工业区。
沈郁按照地址,找到一栋破旧的厂房,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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