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淡定和坦然,让尤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


    看来,傅临渊看上的这只小狐狸,不止是长得漂亮,胆子大,心性和眼界也非同一般。


    不是传闻说沈家小少爷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吗?如今看来,传闻只能是传闻。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有意思。


    尤以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她没再多说,只是对沈郁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走回来后,就蹲下身给沈郁穿拖鞋的傅临渊,语气轻快。


    “行了,人也见了,礼也送了,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小郁是吧?下次有机会,小姨请你吃饭。”


    说完,她拎起手包,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背影潇洒利落,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带着微妙火药味的对话从未发生。


    傅临渊替沈郁穿好拖鞋,直起身,目光扫过桌上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又看向沈郁。


    沈郁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脚踝。


    他拿起那条项链,在指尖随意地转了转,铂金圈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光。


    “三亿美金呢,”沈郁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玩味,看向傅临渊,“傅先生,你小姨……挺有钱啊。”


    他顿了顿,凑近傅临渊,眼睛微微眯起,像只发现了秘密的猫,声音压低,带着诱哄和好奇。


    “而且……她好像,特别不喜欢傅家?”


    傅临渊看着沈郁近在咫尺,写满了探究和兴奋的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将他指尖把玩的项链轻轻拿过来,然后绕到沈郁身后,亲手为他戴上。


    冰凉的铂金圈贴上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傅临渊的手指穿过沈郁柔软的发丝,将项链的搭扣扣好。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


    然后,他微微俯身,在沈郁戴着项链的后颈处,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以后告诉你。” 他低声说,声音贴着沈郁的耳廓,带着承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沈郁感受着颈后的温软触感和铂金的凉意,眼底的光闪了闪。


    他没有追问,只是转过身,双臂环住傅临渊的脖子,仰起脸,笑得又甜又坏:


    “好啊,我等你告诉我,不过现在……” 他舔了舔嘴唇,“傅先生,我睡饱了。”


    傅临渊眸色陡然转深,他揽住沈郁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


    “嗯。”


    第86章 沈爽爽


    沈郁的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蓄意的挑逗,唇齿间还残留着清水的微甜。


    他吻得缓慢,像是在慢条斯理的品尝美食,舌尖轻扫过傅临渊微凉的唇瓣,又试探性地想要撬开齿关。


    然而,就在他准备加深这个吻时,傅临渊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稍稍拉开了距离。


    沈郁微怔,有些不满地抬起眼,漂亮的眸子里带着被中断的不解和一丝控诉,像只没吃到鱼干,爪子都伸出来了的猫。


    傅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他低头,在沈郁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唇上,安抚性地啄吻了一下,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有些低哑:“不饿?先去吃饭?”


    被他这么一说,沈郁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胃里传来的空乏感。


    他撇撇嘴,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点了点头:“行吧。”


    两人去了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约、极其私密的会员制中式餐厅。


    环境清幽雅致,菜品精致考究。


    沈郁胃口不错,吃得很香,傅临渊则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他吃,时不时为他布菜,添汤,动作细致入微。


    等他们用完餐走出餐厅,已是临近凌晨。


    夜晚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却并未沉睡,霓虹依旧璀璨,街道上车辆稀疏,空气微凉而清新。


    沈郁站在餐厅门口,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只觉得精神焕发。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傅临渊,在朦胧的夜色和璀璨的路灯下,他的五官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眼眸亮得惊人。


    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纯粹又带着点狡黠的弧度,声音清亮:“傅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陪我压压马路?”


    他说这话时,正好背对着明亮的路灯,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发丝被夜风拂起几缕,眼神璀璨,笑容鲜活。


    像是从夜色中走出的精灵,又像是专门来蛊惑人心的妖精。


    傅临渊看着他,心脏像是被柔软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小就因为家族,因为自身问题,被迫过早的封闭内心,习惯了孤独和戒备,早已做好了孑然一身,终老一生的准备。


    整整二十九年,他的心湖如同一潭死水,从未真正为谁泛起过涟漪。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恣意又耀眼的青年,感受着他鲜活的生命力和毫不掩饰的亲昵依赖,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失控地跳动。


    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得如同擂鼓,撞击着他的胸腔,也撞击着他固守了多年的,冰冷坚硬的外壳。


    他没有回答沈郁那个带着玩笑意味的询问。


    他只是伸出手,稳稳地,不容置疑地牵住了沈郁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然后,牵着他,迈开了步子,沿着灯火阑珊,行人稀少的街道,缓缓向前走去。


    沉默,却胜过千言万语。


    他的行动,已经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沈郁被他牵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并不在意傅临渊的沉默,反而很享受这份无需多言的默契。


    两人走得很慢,步伐一致,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始终以缓慢的速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既能随时提供便利,又不会打扰这份静谧的距离。


    夜风拂面,带着冬日的凉意,但沈郁却觉得手心被傅临渊握得很暖。


    他一边走,一边孩子气地晃着两人牵着的手,享受着这难得的,平淡又温馨的时刻。


    晃着晃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手机。


    他并没有立刻要回手机,而是侧过头,看向傅临渊线条分明的侧脸,随口问道:“傅先生,我睡着的时候,周姐给我发消息了吗?”


    傅临渊目视前方,点了点头,应道:“嗯。”


    沈郁挑了挑眉,来了兴致,追问道:“说了什么?”


    傅临渊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沈郁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他很快收回了视线,没有立刻回答。


    他拉着沈郁,在下一个路灯下的行人等待区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街道。


    沈郁正觉得奇怪,就看到那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了他们面前。


    司机动作迅速地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傅临渊牵着他,不由分说地将他轻轻推进了车里,自己也从另一侧上了车。


    “回庄园。”傅临渊对司机吩咐道,声音平静。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凉的空气和路灯的光线。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光芒。


    沈郁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他盯着傅临渊,眼睛一眨不眨,里面盛满了探究和玩味。


    傅临渊刚才那个短暂的停顿和回避的眼神,还有现在这明显是想转移话题,把他塞进车里的举动,都太可疑了。


    “傅先生,”沈郁拉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傅临渊,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傅临渊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沈郁的手机,递还给他。


    沈郁接过手机,却没有立刻去看,反而随手放在了旁边。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种了然,继续盯着傅临渊,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诱哄:“说吧,傅先生,你替我……答应了什么?”


    傅临渊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几不可察地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沈郁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有些刻板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恋综。”


    沈郁:“……?”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什么?”


    傅临渊转回头,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不知是不是车厢内光线太暗的错觉,沈郁似乎看到他耳根处,泛起了一抹极淡的,可疑的红晕。


    傅临渊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晰了些,但语气依旧一本正经,仿佛在汇报什么严肃的商业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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