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弄。”陆宴礼也跟着翻身坐起,他还是喂饱自己的心肝宝贝再睡吧,不然也不放心:“给你弄完吃的我再睡。”


    高大的身影走出了卧室。


    方知许坐在床边,摸着下巴呆呆地坐在床边。


    陆宴礼是不是对他越来越好了?


    ……


    周日上午,一行人在山脚下集合。


    黑色迈巴赫停了会才驶离这处。


    方知许戴上棒球帽,摸了下嘴唇,背着双肩包转过身,谁知迎面就看见卓安。


    “……”


    卓安看着棒球帽下这张透着绯色的脸,似乎已经想象到刚才车停了一会两人在车里做什么:“知许早上好。”


    “来来来,大家先过来集合拍张合照,要做资料。”社长在不远处朝大家招了招手。


    方知许也没什么话题要跟卓安聊,礼貌的应了声便绕开了他,自己找了个照片角落站好。


    谁知社长调整位置调着调着就把卓安调到了自己身旁。


    “…………”


    算了。


    拍张照而已。


    社长低头查看相片,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表情,落在笑着的卓安身上,还有些诧异,这个古板原来会笑的吗?


    拍照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拍完后大家开始徒步上山。


    今天的天气凉爽,走动起来很是舒服。


    方知许对爬山不在行,就没怎么说话,保存体力慢悠悠地往上走,当作散步。


    谁知卓安跟了上来,又是问他最近在忙什么课题,又是分享自己在写的论文作业方向。


    方知许不感兴趣,也不想聊天,就含糊了几句,没细说,毕竟被叮嘱过的心里还是留了个神。


    “你出汗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方知许感觉脖子处贴上一块冰凉的毛巾,在帮他擦脖子,他身体一颤,诧异看向卓安。


    卓安见他像只受惊的小猫,把手里的冰凉毛巾递给他看:“这是凉感毛巾,可以快速降温的,我看你出汗给你擦擦。”


    “不用。”方知许推开他的手,往前走快两步,小声骂咧了两句。


    卓安听见他在骂自己‘神经病’,却没有恼火,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酣畅感,好像被骂到心坎上了,自己也承认的那种。


    谁知这时,云层忽然厚了起来。


    雨说来就来。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那种砸在脸上会疼的暴雨。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下雨了!”


    “大家快去找个地方躲一躲!”


    社长在前头招手喊道让大家原地找地方避雨,但暴雨倾盆而下,加上山路湿滑,雨雾弥漫,很快大家就走了。


    方知许浑身被打湿,他低着头快步走,可被暴雨裹挟的山路并不好走,混着碎石泥土路很滑。


    “知许!你还好吗?”卓安在雨里喊,声音被暴雨压得死死的。


    “还好!”方知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早知道就不来了,要是陆宴礼知道他淋雨肯定又得唠叨他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往回走的路脚下的碎石被雨水冲得松动。


    “知许,你小心点!”卓安回头喊道。


    谁知暴雨中那道单薄的身影忽然倒下。


    “知许!”卓安冒雨冲了过去。


    方知许踩滑了一步,身体猛地一歪,失重感袭来的瞬间瞳孔紧缩,整个人往旁的陡峭山崖摔去。


    所幸是山崖多灌木,摔下时被树枝拦截缓冲。


    他本能地抓住粗木。


    暴雨还在冲刷,打在脸上是钝疼。


    “知许,抓住我的手!”


    方知许根本抬不起头也听不清,只感觉自己被抓住手,以为会被拽上去,谁知卓安没抓住他也摔了下来。


    “…………”


    两个人滚了一段陡峭的斜坡,撞停在了颗大树下,稍微挡了些雨。


    方知许滚得头晕目眩,后背猝不及防撞在一块石头上,防晒衣被划破,手臂也被树枝刮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疼得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卓安摔在他旁边,身上有几处擦伤,看着倒没那么严重。


    “知许,你没事吧?!”


    方知许被扶了起来,觉得浑身疼,他摇了摇头:“没事。”


    “手都流血了还没事?!”卓安握住方知许的胳膊检查。


    谁知,他看着这截细白的胳膊原本刺眼的血痕顷刻间消失,哪还有受伤的痕迹,仿佛刚才的伤只是错觉。


    方知许倏然收回胳膊,抱在怀里,他四下环视看了一眼,“这是哪里?”


    “我们摔下来了,不过看着应该不高。”卓安压下心头的疑虑,先站起身,然后朝方知许伸出手:“我们先爬上去看看吧,还能站起来吗?”


    方知许自己撑着地踉跄站起身:“还行。”


    身上的伤痕是消失了,可是疼感是清晰的。


    他浑身湿漉漉,不由得皱起眉头,好疼啊,要是被陆宴礼知道就糟了。


    雨还在下,但没有刚才那么大雨,只是雾气越来越重,看不清路了。


    两个人摸索着往前走了一段,发现了一个石洞,不大,但足够避雨。


    方知许先钻进去,卓安跟在后面。


    天色越来越暗。


    方知许靠在一旁,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衬得人越发单薄。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冷得止不住打哆嗦,掏出手机想打给陆宴礼,可一格信号都没有。


    “你的手机有信号吗?”


    卓安也拿着手机:“我的也没信号。”


    “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出去吧?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


    方知许不想在这里光坐着,刚站起身,忽然听到石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哑叫。


    不是风声,也不是碎石滑落。


    ……是狼嗷?!


    方知许一怔。


    只见石洞的深处,一双暗绿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方知许柔和的脸色骤然一敛,像猜到什么,他屏住呼吸,在身后朝卓安招了招手:“你慢慢往我这边退。”


    卓安也感觉到危险,连忙站起身,可还没过去,有道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吓得他动都不敢动了。


    只见一只通体毛发灰白的雪狼走了出来。


    雪狼毛发灰白,体型精瘦,毛发湿透贴在身上,显得骨架格外突出,呲牙咧嘴地露出半截牙齿,没有吼叫,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和饥饿,比吼叫更让人后背发凉。


    它在看方知许。


    方知许被看得寒意顺着四肢漫上来,脚背发僵,脚步踉跄往后退。


    ……呜呜呜陆宴礼救命啊。


    *


    ‘啪’的一声清脆,玻璃杯脱手砸在地面,碎裂声骤然在会议室里响起。


    陆父见陆宴礼脸色不对:“怎么了宴礼?”


    陆宴礼心头骤紧,胸口疼得厉害,没顾旁人目光猛地起身:“小知出事了。”


    第41章 奶爸41


    奶爸41


    “宴礼,你冷静一下。”陆父见陆宴礼脸色不对,察觉到情况不对:“你感觉到什么了?”


    “他在喊我。”


    陆宴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双手撑住桌沿,沉着眼,周身气压压得很低,看着陆父还有二弟苏宴澄:“我听到他在喊我,要么是不舒服,要么是出事了,不然我不会听到的。”


    “他现在在哪?”坐在右手边的青年一身纯黑针织短袖,那张脸与苏宴澈如出一辙,只是气质截然不同,身上带着游刃有余的松弛。


    “落昆山。”陆宴礼拿出手机打电话,可电话接不通,怎么打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派人去找吧。”陆父看向助理。


    助理立刻起身往外走。


    陆宴礼反复拨号码,将听筒贴在耳边,无人接听的提示音让他眉骨越蹙越紧,眼底慢慢覆上阴翳。


    他放下手机,看着手边这份入职副总的文件,没有多待,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大哥!”苏宴澄倏然站起身,他哪能不知道他大哥的性格,绕开椅子快步跟上陆宴礼,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已经让人去找了,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陆宴礼停下脚,侧眸看向苏宴澄:“你不明白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这一辈子都是那只长不大的雪狼,一年前他在我面前差点死了,对他的愧疚我这辈子都补偿不了,现在我更受不得他再受伤,我必须要去找他。”


    轰隆隆——


    天像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这是他的衣服,你们要记住他的味道,把他带回来给我,辛苦你们了。”


    山间水雾浓重,泥泞裹着碎石顺着坡往下淌,直升飞机和无人机盘旋在空中,山下成片搜救队员穿着雨衣分散搜寻,搜救雪狼穿着反光雨衣分散往山上跑去,手电光束在雨里碎成点点光斑。


    陆宴礼跟一支雪狼搜救队说完后,便穿上雨衣跟上搜救队员往山上爬,也顾不得弟弟的阻拦毅然决然要上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