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安一愣,眸底荡开光亮,难以置信道:“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乔郁说:“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另一边会议厅。


    “最近有小知父母的消息吗?”


    陆宴礼正在问他父亲,余光就瞥见门口一道跑得乱七八糟的身影跑了进来,他伸出左边手臂。


    方知许还没站定就被揽住腰搂入怀中,他喘着气站定。


    “跑什么?”陆宴礼见他跑得脸颊透红,额头冒着汗,用手背给他抹掉:“吃饱了?”


    “我受伤了!”方知许立刻朝陆宴礼伸出手指头。


    身后跟来的郭赫:“。”很好,小知老师是主动承认错误的,不是他告发的,那他估计要被扣工资了。


    陆宴礼脸色骤变,伸手握住这根手指,谁知低头一看,光滑得很,什么伤口也没有,抬眸看向方知许。


    “但已经好了。”方知许仰着脸跟陆宴礼说道。


    陆宴礼这才松了口气,他抚摸着这根手指:“好端端地怎么会受伤?”


    方知许见苏教授还有他丈夫也都在,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鲁莽,就说了个大概:“就不小心被玻璃划到了。”


    “哪来的玻璃?”陆宴礼皱眉。


    “是我不小心撞到杯子才摔碎的,去捡的时候就不小心划到手了。”方知许手指头上还残留着痛感,他蜷了蜷手指头嘟囔道:“还有点痛的。”


    陆宴礼给这根手指揉了揉:“嗯,都是那个杯子的错,划到我们小知了。”


    身旁的苏教授和陆父:“……”


    “小知。”


    方知许闻声看向陆父:“怎么了陆叔叔?”


    陆父面色微沉,眉宇间凝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他目光直直地看过来,语气沉了几分:“有人看见你的手指受伤后瞬间痊愈了吗?”


    方知许眼睛睁圆,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忽然想起卓安诧异的表情,他脑袋缓缓低下,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糟了,他忘了苏园交代他的事,不能被人知道自己被狼王血改变的体质,他们有看清吗?


    “大爸。”陆宴礼脸色微沉,打断话语,手安抚地揉了揉方知许的后颈,低声哄了他两句,声音放得很温柔,末了还唤了声“宝宝乖”,才看向父亲:“他受了伤已经很委屈了,是我没有及时出现在他身边,所以是我的问题。”


    陆父:“…………”用得着护得那么严实吗,他有批评的意思吗。


    第40章 奶爸40


    奶爸40


    陆父:“…………”他有批评的意思吗。


    苏教授用胳膊肘推了推丈夫,轻声提醒道:“表情,微笑,重新说。”


    陆父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太严肃了,他微俯身,放缓语气像哄小孩似的问:“小知,有没有人看到你受伤?”


    位高权重的大佬声音夹起来也是怪吓人的。


    陆宴礼这才满意的勾起唇角,所有人就应该哄着他宝宝。


    “我同学卓安看到了。”方知许说着想把手从陆宴礼那抽回来,却发现被握得很紧抽不开,他只能算了。


    陆宴礼抚摸着受伤的这根手指,没有说话。


    方知许:“(-_^)”也没有那么夸张吧,不就是个手指头受伤么?


    他不敢说,怕等会陆宴礼又得唠叨他,又或者是把他盯得更紧了。


    “留意一下。”陆父看向郭赫。


    郭赫点头:“明白陆总。”


    “看来还是得把你带在身边才放心。”苏园长看向陆宴礼:“宴礼,还是得多努力跟上小知,要不然你自己也不放心,争取今年修满学分,提前准备高质量的毕业论文,申请提早毕业。”


    “嗯,我已经在准备了。”陆宴礼说。


    “也争取尽早回去保护区。”苏园长说道:“当下推进保护雪狼的项目并不轻松,新的一批狼崽也比较难教,入园半年了还没有变成人的迹象,加上新的狼崽定位仪入圈,这帮崽都很抗拒。”


    “新的定位仪款式我让人重新设计了,可能是重量还不够轻,会影响狼崽的舒适度。”陆父说。


    “怎么又开始戴定位仪了?”陆宴礼拧着眉问。


    方知许没听过定位仪的事,毕竟他在保护区的时候狼崽们都没有佩戴过什么定位仪:“这是什么?”


    “有狼崽失踪了。”苏园长说。


    方知许圆眸睁起:“……怎么回事?在、在保护区丢的吗?”


    “不是在保护区丢的,但这个狼崽是刚入园的新狼崽,是在周末没上学时丢的,上周事了,现在还没找到。”苏园长从容扫视周遭:“这次的研讨会也是在对接新的技术支持,还是要给狼崽重新制定新的定位仪。随着越来越多的雪狼进入人类社会,风险也是在增加的。”


    陆宴礼想起那件迟迟没有解决的事:“所以这件事会跟小知当年被拐卖的事有关吗?”


    “还在调查,或许有关系,但不论如何背后的人意图都是想拿雪狼做实验,他们并没有放弃寻找能够延长寿命的方法。”苏园长看向方知许,温和道:“小知,切记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自己体质的事,要尽量避免受伤。”


    ……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傍晚。


    车平稳地驶入车流中,正值下班高峰期,缓慢往前移动。


    “怎么就丢了狼崽呢?”方知许侧身一坐,看向手持平板看东西的陆宴礼,见他没说话,伸手晃了晃他的平板:“你不担心么?”


    “我自然担心。”陆宴礼被这只手晃走了注意力,他放下平板,握上这纤细手腕往前一拉,将他抱到了腿上:“但担心也没有用,目前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快一点完成学业,回到西尔克。”


    “哎。”方知许低头叹了口气,两只手百无聊赖地摸着陆宴礼衬衫上的扣子:“我也想着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远离那些试探你的人,对你图谋不轨的人,比如那个卓安。”陆宴礼把方知许搂入臂弯,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反正论文已经上交,不用再跟他合作了,我这个人是小心眼,但也不会无端惹事的,除非他有问题。”


    “宴礼。”方知许在他怀里坐起身。


    “嗯?”陆宴礼看向他。


    “你这几天特别温柔。”方知许歪着脑袋问:“是在学小苏吗?”


    陆宴礼也没有否认:“你喜欢吗?”


    方知许摇摇头:“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学小苏,你不就是你吗?”


    陆宴礼本想问,可他看着方知许这副样子,明明就乖顺地坐在自己怀里了,却还是毫无察觉这是不对的,这不应该是两个心意不通的人该做的事,可偏偏方知许习惯了。


    被他养惯了。


    “要是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学了。”


    方知许这才松了口气:“这才对嘛,你要是有脾气也别憋着,你这样我都不习惯了。”


    “好。”


    。


    转眼又过了两周。


    方知许入学时为了学分加的爬山社组织团建活动,说周末要去爬山。


    他当下两眼一黑,真的有爬山啊。


    群里已经开始刷屏接龙要去爬山的人员名单,几分钟就接龙得七七八八了。


    “怎么了?”


    方知许被陆宴礼从身后搂入怀中,听着他刚睡醒的声音低沉暗哑,肩膀酥麻了一边,他转了个身:“社团说这周末要去爬山。”


    “爬山?”陆宴礼刚睡醒的模样没什么攻击性,脑袋上的狼耳也冒了出来,像只懒散的野狼,他昨晚通宵写论文这时候还困得很,说着话时将人抱紧:“我的小知能爬得了山吗?”


    “我觉得我不大行。”


    “那就不去了。”


    “可是有学分。”方知许一脸愁苦,他见陆宴礼又闭上眼睛,伸出手把他的眼皮撑开:“宴礼,要不你陪我去吧。”


    “叫声好听的。”陆宴礼枕在他颈窝说道。


    “老公你陪我去吧。”


    陆宴礼睁开眼,对上方知许面色不改,他听了这声称呼可是心脏砰砰跳的,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脸红,小骗子。


    “我周末要去公司一趟,大爸说让我先去科技板块,职位应该是副总。”陆宴礼顿了顿:“可能要住一晚。”


    方知许看他一眼:“噢,你成副总了!”说完垂下脸郁闷道:“那好吧,我自己去爬,就当作强身健体好了!”


    陆宴礼见他失落的样子,想问他为什么失落,话到嘴边又克制地吞咽了回去:“大概要去多久?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我们早上出发,中午会在那里吃个简餐什么的,应该下午就回了。”


    陆宴礼眷恋地将他搂紧,叹息道:“好,那我明天送你去,然后下午过来接你。”


    他会等的,等到方知许真的愿意接受他那一天。


    等多久都行,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那你再睡会吧。”方知许知道他昨晚很晚才睡,于是翻身坐起:“我肚子饿了想吃豆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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