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楼上跳下去?


    不行啊,这里是五楼,跳下去会死的,还没开始享受生活还没开始花钱的,哪能这么一命呜呼。


    有没有体面一些的办法。


    就这时,天旋地转。


    方知许眼前一黑,‘啪嗒’一下,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一松懈下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觉得头烫疼得难耐,腹部的疼痛一阵一阵地绞,像是有什么在里头翻搅。


    这疼得几乎坐不住,一只手撑在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摁压着腹部。


    他额头冷汗直流,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好冷,冷得发颤,肚子疼想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陆宴礼说完话,下意识看向门。


    他皱起眉,立刻上前叩门:“哥哥?”


    门内没有回应。


    陆宴礼感觉到不对劲,脸色倏然一沉,作势抬脚踹门。


    “大哥等等!”苏宴澈立刻拉住陆宴礼的胳膊,冷静道:“要是他站在门口,你这样踹门会弄伤他的,先确定他在不在门口。”


    “他在门口。”陆宴礼皱着眉道:“我听到他的呼吸声了。”


    “那就更不能踹门。”苏宴澈抬手抚上门,轻轻拍了拍:“小知,你在门口吗?”


    说着握上门把手,尝试打开,但门是智能门,关门自动上锁的。


    门内安静非常。


    陆宴礼头顶的两只黑色狼耳抖了抖,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在门口。”


    ‘吱——’


    就在这时,门像是被挠了一下似的,发出轻微的动静。


    陆宴礼眼神倏然一沉,他看向苏宴澈。


    苏宴澈立刻拨通基地安全科的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沉静道:“赫哥,小知老师的宿舍门密码能破解吗?他可能晕倒在里面了。”


    挂断电话后,不到三十秒,门锁界面发出‘滴滴’响声,亮起绿灯。


    门锁开了。


    苏宴澈轻手推开门,却在推开的瞬间感受到了阻力,他眉头紧锁:“小知?”


    陆宴礼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手将门推开道缝,然后侧身挤了进去,结果就看见方知许倒在了地上。


    “哥哥!”


    方知许已经晕了过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脸颊红得不自然,身上还穿着湿衣服,贴得身躯薄薄一片。


    陆宴礼立刻蹲下,将人抱起靠在怀里。


    苏宴澈也快步走了进来,蹲下身,手背贴上方知许的额头,发觉温度烫得惊人:“烧起来了,温度不低,先给他换套衣服。”


    说着要去抱方知许。


    “啪——”


    手被猝然拍开。


    苏宴澈看向陆宴礼,见他紧抱着浑身湿透的方知许,放下手无奈道:“大哥,现在不是占有的时候,他生病了,人类的身体素质不比我们,有的可能一吹风就感冒发烧,是不能拖的。”


    “你要做什么?”陆宴礼皱眉问。


    “我叫医生过来,但要先给他换身衣服。”苏宴澈对大哥耐心说:“要是你会换衣服你可以帮他换。”


    陆宴礼:“。”他沉默了会:“那我就要看着你给他换吗?”


    “你可以闭上眼。”


    陆宴礼听不得这种话,也完全受不了在他眼皮底下有人碰方知许:“你先教我,我来换。”


    就在这时,怀里传来难受的声音。


    方知许烧得迷迷糊糊,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宴礼低下头去听,手指忽然被攥住了。


    是方知许的手。


    这只纤细的手攥得很紧,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疼,窝在胸口蜷起身子,额头抵着肩窝,哽咽出声,眼泪把衣襟浸湿了一片。


    陆宴礼愣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动。


    “……疼。”


    陆宴礼听到怀里跟猫叫似的呜呜声,紧张得捧起他的脸,见他满脸潮红却闭着眼:“哪疼?”


    苏宴澈叹了口气,站起身,他一边给医生打电话,一边快步走向卧室,去拿衣服给方知许换。


    等他大哥问出所以然来,小知的脑子都不用要了。


    “……肚子疼。”方知许疼得睁开眼,他哭道:“我肚子好疼……”


    “哪个位置疼?”陆宴礼掀开湿衣服。


    湿漉的衣服被卷起,映入眼帘的腰腹又细又薄,在小肚脐的周围,覆盖着透出皮肤的红晕,随着急促呼吸带起上下起伏的弧度。


    苏宴澈拿着干净的衣服蹲在他们跟前,目光恰好扫过白如雪的腰腹,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大哥,如果等我教会你换衣服他可能更难受了。”


    “那就这样换。”陆宴礼握住方知许的薄肩,把他扶了起来。


    苏宴澈拿他大哥没办法,只能这样给方知许换衣服。


    方知许头疼昏沉,被脱下来湿衣服刮蹭着脑袋,他扭开头,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抬手挥开:“……难受。”


    “快换好了。”陆宴礼握住方知许这只闹腾的手,见他脱了衣服后纤薄瘦小,窝在怀里浑身软绵绵的,心疼得贴上他滚烫的脸颊:“对不起。”


    话音未落,拿着衣服的手挡开了他脸。


    陆宴礼:“?”


    苏宴澈一只手拖住方知许的后颈,将他的身子搂离身后的陆宴礼,靠向自己,然后将干净的上衣套进这颗圆润的脑袋,抬起软绵绵的胳膊,将手穿进袖口。


    陆宴礼皱眉,立刻将方知许抱回自己怀里。


    此时衣服还没穿好,还有一只细白的胳膊露在外头。


    苏宴澈轻轻拉起这只胳膊:“他还没穿好衣服。”


    陆宴礼挥开他的手,学着刚才的动作,把衣服给方知许穿上,包括换裤子,就像抱着个小孩似的,放在腿上换,湿漉一团的衣服被他丢在了脚边。


    动作比较笨拙,不过流程是对的。


    反正不能沾其他人的手就是了。


    苏宴澈被垂落的那双细长白皙的腿晃了一下,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他站起身:“给他擦干头发,医生应该在楼下了,我去接他。”


    陆宴礼把方知许抱起来,像抱着小孩一样,双腿垂在臂弯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只能先哄着。


    “……呜呜呜……”


    谁知怀里的方知许突然哭了起来。


    陆宴礼低头看他,见他眼睛睁开了,脑袋枕在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本来脸就红,哭起来就像刚洗好的红苹果那样。


    “哪里疼?”


    方知许觉得身上难受极了,浑身没力,肚子尤其疼,他脑子更是乱成一团毛线。


    可能是烧糊涂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在某天回想起真不如当时就跳楼的程度。


    “……我不能给太多雪狼当老婆的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这个我承受不来……”


    他搂上陆宴礼的脖子,埋头哭得十分可怜。


    这话恰好被进来的两人听见。


    陆宴礼托抱着嗷嗷哭的方知许,他的手轻轻拍着怀里单薄的后背,目光迎上门口看来的视线:“不会的,你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妻子。”


    苏宴澈:“。”他是那样的人吗。


    拎着医药箱进来的医生,震惊看着面前如此高大的男人:“???”


    这啥情况啊?


    抱着小知老师的是谁啊?


    不会是那个十五年都没有变成人的陆大少吧?


    好家伙,这兄弟三人一个比一个高啊,真没想到那么迷你的一只雪狼变成人如此高大。


    “是我大哥。”苏宴澈见医生惊呆在原地:“你先给小知看看吧,他应该是受到了惊吓,发着烧,摸着温度挺高的。”


    “我先看看。”医生把医药箱放到餐桌上,走到陆宴礼面前,伸出手去探方知许的额头。


    谁知方知许把头缩进陆宴礼怀里。


    医生:“?”


    陆宴礼嘴角上扬,他低头哄道:“不是难受吗?医生要给你检查,不做什么。”


    方知许窝在胸膛里,摇摇头。


    “不给其他人碰?”陆宴礼问。


    方知许晕得厉害,显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愿意的情绪在潜意识里蔓延在小动作里,又摇了摇头。


    “那我给碰吗?”陆宴礼又趁机问了句。


    方知许满额头汗津津的,没说话。


    陆宴礼轻拍着他的后背,轻晃着他哄,腾只手给他擦掉额头的汗。


    医生见方知许这副样子:“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他摸上那只垂落的手,探一下脉。


    陆宴礼停下晃哄的动作,他看向医生,眼神瞬间变了。


    医生连忙解释:“我得先给他检查一下,要是温度烧得太高会损伤脑子的,要不您先抱着他坐下?”


    陆宴礼这才收起眼神,抱着方知许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握住怀里软趴趴的手心,伸出来给医生。


    方知许‘唰’的把手收回来,把两只手都揣回怀里。


    “给医生看看。”陆宴礼哄着说。


    苏宴澈把药箱从餐桌上拿到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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