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又问了一遍,说完就看见这家伙低下头,毛发放松,尾巴低垂,舔舐着他手臂上的擦伤,感受到对方示弱的气息。


    “我不会咬你。”


    “我只是想惩罚林奕而已。”


    耳畔传来一道奶呼呼的声音,像人类幼崽。


    方知许愣住,以为自己幻听,眨了眨眼。


    陆宴礼将脑袋埋进他的手掌心,两只狼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委屈巴巴的蹭着他:“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别不要我。”


    方知许错愕瞪大眼。


    “你、你在说话吗?!”


    第9章 奶爸9


    奶爸9


    “你掉进了一个三米多深的深坑,坠落时的撞击力度很大,颅内出血脑挫伤,全身粉碎性骨折导致内脏破裂,血气胸和骨盆骨折大出血,当时大脑意识功能已经没了。”


    方知许被苏宴澈扶起靠坐在床头:“……啊?”


    他低头看着也没有包扎痕迹的手和脚,就脑袋被包扎着,什么大脑意识功能没了,不是还好好的吗?


    医生:“哦,现在已经痊愈了。”


    方知许:“?”这说的什么话。


    医生说:“是小狼王的血救了你,雪狼一族中的狼王血具有很强的治愈能力,经过48小时的观察痊愈了,要不然你已经是植物人了。”


    方知许:“??”他知道自己摔坑了,但没想到那么严重,严重就算了,现在竟然说痊愈了:“您在开玩笑吗?”


    “李医生没跟你开玩笑。”


    方知许看向苏园长,没见过他那么清冷严峻的模样,下意识抱紧枕头:“……真那么严重?”


    他感觉跟梦一样。


    “小知对不起。”


    方知许诧异抬眸,看向苏园长。


    “要不是宴礼莽撞你也不会受伤,狼王血确实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这也是有人在虐杀雪狼的原因,但这件事是宴礼错在先,只是得幸他是狼王能够挽救你。赔偿我已经让法务那边在整理,明天就能给到你。”


    苏园长弯下腰,抚上这颗被纱布包裹着的脑袋,眼里满是愧疚:“这几天我会把他关在鸟笼里让他反省,你不要害怕。”


    得了狼王血可不是小事,他当年就因为狼王血变得能怀孕。


    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小孩解释,陆宴礼这个逆子!!!


    苏宴澈把背后的鸟笼拎到身前。


    偷溜进病房的脏脏包陆宴礼已经被关进鸟笼里,脸戴上了mini版止咬器,还在鸟笼里疯狂扭动,一脸不服。


    方知许见这鸟笼并不算很大,虽说陆宴礼体积小,但是塞在刚刚好的笼子里似乎有些憋屈,可又有些恍惚,这家伙是会咬人的。


    【哥哥,这个止咬器戴着好痛。】


    这时,鸟笼里传来委屈的呜咽声。


    方知许对上笼子里那双深邃的黑眸,湿漉漉的很是委屈,奶呼呼的声音又开始干扰他的判断力。


    所以就是他摔进坑里差点死了,陆宴礼的血救了他一条命。


    那他能听到陆宴礼在说话又是怎么回事?


    “知许,你家里人的电话打不通,一直没能联系上他们,你受伤的事要跟他们说吗?”


    方知许愣了会:“打给谁?”


    “你父母。”


    方知许摇摇头:“他们已经去世了。”每个月还冲着的话费不过是他的念想。


    气氛显然这一瞬间凝固了几分。


    陆宴礼抬起头。


    方知许头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显得脸格外的小。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也没了半点血色,身上宽松的病号服显得他脆弱又单薄,本来就瘦,现在看着让人格外心疼。


    “没事,不用联系他们。”方知许垂下眸,联系了也是浪费时间。


    鸟笼里的陆宴礼剧烈挣扎,疯狂的撞击着笼门。


    【苏宴澈,放我出去!!】


    【都说了我是有原因才咬林奕的!】


    【我是那种不讲理的狼王吗!】


    方知许睫毛轻颤,讶异看向鸟笼,见陆宴礼紧盯着自己,一副要哭了的模样,焦虑又狂躁的用止咬器撞击着笼门,那笼门都被撞得变形。


    【哥哥,救救我。】


    又听到了,不是他的幻听。


    方知许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震惊。


    实际他脸上藏不住一点心思,浑圆的眼睛提溜转,扣着手指很紧张。


    “这次换了不锈钢的,你放弃挣扎吧。”苏宴澈从方知许的表情上移开视线,淡淡道:“什么时候你可以好好沟通解决事才会把你放出来。”


    “所以你们之前说小狼王会咬人都是真的,不是吓唬我。”方知许指的是上回跟大家闲聊时说的:“离开的饲养员或多或少都会带点伤。”


    兴许是‘离开’两个字刺激了陆宴礼。


    陆宴礼彻底怒了,他在鸟笼里疯狂挣扎,撞击着笼门,结果真的把不锈钢的笼门硬生生给撞开了,纵身一跃从鸟笼里跳到病床上。


    苏宴澈眸色骤沉呵斥出声:“陆宴礼!!!”


    但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事情发生。


    原本暴躁非常的小狼王走到了方知许手边,将身体团起蜷缩起来,狼尾垂了下来,边呜咽边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边。


    “我知道错了哥哥……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是有原因才咬林奕的,是他摸你。”


    冰冷的止咬器阻隔着对方悲伤情绪的释放,得不到慰藉的蹭蹭让呜咽声更大,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


    方知许一愣:“什么?”


    陆宴礼仰起头严肃道:“我看到他摸你。”


    方知许欲言又止:“有、有吗?”


    陆宴礼点头:“有,所以我愤怒,没咬死他算我仁慈了。”


    苏园长轻咳了声。


    陆宴礼:“。”


    方知许哪知道会是这样,他求助看向苏宴澈。


    苏宴澈点头:“我们调了监控,发现确实是林奕有这个小动作,不过也不一定是小狼王理解的那个意思,林奕也说没有想要侵犯你的意思,介于这件事比较难处理,所以我们先让林奕休息,让他跟小狼王暂时分开,避免再发生冲突。”


    方知许一脸疑惑:“可是我没有感觉……”


    “笨蛋。”


    方知许:“??”他诧异看向陆宴礼:“你说我?”


    陆宴礼一脸无辜,并扬起小脑袋,冲他左右展示自己的脸,眉眼耷拉:“哥哥你看,这个东西好挤,挤得我脸好痛。”


    方知许被转移了注意,用手捏着这团棉花脑袋,确实挤着小胖脸了,他看向苏宴澈:“小苏,可以不戴吗?”


    苏宴澈沉默两秒:“这是对他的惩罚,不要心软,不管如何咬人这种解决方式就是不对的。”


    “他不咬我的。”方知许朝陆宴礼伸出手:“你敢咬吗?”


    陆宴礼疯狂地甩着脑袋:“不咬。”


    苏宴澈见方知许满脸单纯,又对他的心软表示无奈:“他终归是狼,是有危险性的,你不能总是那么心软将自己的安危置于次位。”


    “可是你们让我成为他的饲养员不就是为了让我教他吗?”


    苏宴澈微怔。


    方知许把这团小棉花抱起来:“我如果害怕也不会留下,既然知道他的性格那我更应该教好他。”


    陆宴礼看着近在咫尺的方知许,吞咽口水,想伸出舌头,却被止咬器压制着,眸底荡开隐晦之色。


    “小棉花,你喜欢我对吗?”方知许注视着陆宴礼。


    一人一狼,四目相对。


    雪狼对气味极其敏感,更别说带有自己狼王血标记的人类。


    陆宴礼凝视着方知许:“嗯。”


    “那你会听我的话吗?”


    陆宴礼乖乖点头。


    “还会乱咬人吗?”


    陆宴礼摇头。


    “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说吗?”


    陆宴礼点点头。


    “你拿什么跟我保证?”方知许见他这会乖顺了:“刚才你可是吓到我了。”


    陆宴礼听不得方知许说害怕自己的话,这跟要离开他有什么区别,他着急往前探身,爪子扒拉对方胸口的衣裳:“我是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要是我不听你的就再也变不成人了。”


    “说的话作数吗?”方知许觉得这句算是狠话。


    毕竟陆宴礼非常想要变成人。


    他也没想着要辞职。


    “作数。”


    “如果你又做不到呢?”


    “你打我。”


    方知许朝陆宴礼打开手掌:“击掌。”


    陆宴礼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贴上方知许的掌心,扬起脑袋眼巴巴望向他:“那现在哥哥可以不要生气了吗?”


    “嗯。”方知许点头。


    “那可以亲亲我了吗?”陆宴礼抬起爪子想摸自己的嘴巴,结果摸到止咬器,郁闷地呜呜低下头:“我好可怜,这个可以解开吗?”


    方知许见况看向苏宴澈,小心翼翼试探问:“可以吗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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