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涯评价:“我应该早一年从继承人之战中落败,然后我就可以被早一年送往战场。这样的话我赶得及遇上你。”
秦恕:……
“这也太地狱了吧!”
一路聊着,秦恕找到自己当年掉下来的地方。
而后两个人同时驻足。
他们都感觉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缓慢旋转的黑色裂隙悬在那里,有些像兽巢黑洞,又没这么暴烈的气息。
秦恕盯着看了一会,忽然说:“我觉得,从这里进去,可以回地球。”
“阿恕穿越之前住的地方?”
“是那里没错。”
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他在战场上的直觉没有出过错。
秦恕摸摸下巴:“我想去看看,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他思索着。那要不要进去呢?他倒是无所谓,但是厉无涯……
如果真的不能回来,那厉无涯在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了。
就算他放弃了军务局局长或者除此之外的一系列身份,但是他仍然是帝国的公爵和上将。
无与伦比的权势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更别提这片宇宙是他数十年都生活的家乡。
对秦恕而言少见的犹豫,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很想让厉无涯和他一起过去。
但这是否有些太不负责了?
“嗯。”厉无涯随意点了点头,“那我们走?”
秦恕一个趔趄。
厉无涯扶住他:“阿恕。”
“喂你好歹犹豫一下呢!”
厉无涯用一种“我才不会犹豫”的幽怨表情看着他:“阿恕不想让我过去吗?”
“我、你——”秦恕现在真是每天都会被厉无涯的恋爱脑吓一雷霆,“你工作呢,你爵位呢,你下属呢,不管了吗??”
厉无涯很淡定:“我走之前告诉他们的就是当我死了一样继续工作。”
秦恕:……
“那你就不担心我的直觉错了吗?如果我们在黑洞之间死了呢?”
厉无涯忽然一精神:“殉情。”
秦恕:…………
他不想说话了!
一气之下他拉着厉无涯抬腿就走,走之前回头看了眼这片星空。
哦,停了一下,拿起终端给亲近的朋友下属们发了几条消息,又切回社交网站,发了一条“长期无信号区旅游,回头联系”的动态。
好吧,说真的,黑洞后面是什么秦恕也不太在乎,就算不是地球也无所谓。
因为他喜欢自由,喜欢旅行,也因为厉无涯和他一起,他们总能一起走到终点。
当然,是地球最好,因为厉无涯说:“我很想去地球看看,阿恕,你长大的地方让我觉得很好。”
————
20xx年,7月3日。
A市大学,xx校区,男生宿舍8栋,房间号502。
暂时是空无一人的,但忽然,靠门右边的上床传出一声诡异的响。
秦恕猛地睁开眼。
一道阴影在他上方,本就狭小的床上被挤得严丝合缝。
厉无涯一身军装大衣,平静地压着床上的他。
“阿恕,我的精神域好像消失了。”
秦恕:???
——【全书完】——
第39章 武侠番外:提刀赴风波
part1:
风。
长街的风。
卷起一片落叶,落在酒旗上。
悦来客栈的酒旗已经挂了快二十年,酒也卖了快二十年,喝酒的人一拨换一拨,故事却还是那几个。
兵器谱,天下第一,谁比谁强。
说来说去也没个新意。
今天呢?
一个少年,十七八岁,布衣斗笠,鞋上沾着泥。
他推开门,风跟着灌进来,吹得几盏油灯晃了晃,没有人抬头。
江湖上每天都有少年走进客栈,每一个都觉得自己能成名。
“住店,一晚。”少年说,“明日午时,我要去挑战照雪刀秦恕。”
静了。
筷子悬在半空,酒碗停在嘴边,角落里独眼的剑客用一只眼睛打量他,然后笑了。
笑得咳嗽,笑到拍桌子,笑得众人也在发笑。
“你笑什么?”
“笑你不知天高地厚!”
“兵器谱现世,大丈夫当挑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剑客将酒晃了晃,“你可知道鬼剑?”
“知道,兵器谱第二。”
“那你可知道,他为何不去争那第一?”
少年没有回答。
角落里有个声音替他答了:“因为他不想。”
说话的是个老刀客,刀横在膝上,刃上有个缺口。
他慢悠悠地说:“鬼剑是杀人剑,他若是想争,兵器谱早就不用排了。”
少年握紧了刀:“秦恕行世至今,照雪从未出过第二刀,你又凭甚说出这样的话?”
“凭我的刀。”老刀客说。
一场比武忽然开始,但这才对嘛。
该喝酒的喝酒,该谈笑的谈笑,女老板慢悠悠算着账,没人再理会。
这就是江湖。
-
三个月前横空出世的天下兵器谱,行一行二两把兵器。
一把是刀,一把是剑。
刀叫照雪,剑叫鬼。
很多人知道刀,更多人害怕剑。
因为照雪刀会留人一命,鬼剑不会。
所以照雪刀有名字,叫秦恕。
鬼剑没有。
江湖里的人都叫他鬼剑。
没有人知道他的师承,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杀过多少人。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所以有关鬼剑的故事越来越多。
有人说他住在乱葬岗,有人说他从坟里爬出来,还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
七杀转世,天煞孤星,出生之时黑光照天!
说书先生在酒楼口若悬河。
戴着斗笠的男人听了半天,直到这里,终于没绷住,噗嗤笑了一声。
说书先生很不满:“内位看官,您不听,不要打扰其他想听的看官!”
男人讨饶地拜了拜,摸了两个铜板放在桌上,溜之大吉。
一路穿梭市井,布衣谈笑,烟火气随着漫天尘嚣,丐帮老哥在路边伸出脚,想去绊路过的女人,男人上去就是一踹,捞起斗笠,嫌弃地骂了几句。
剑眉星目的惊鸿一现,眼尖的炊饼小贩就招呼上了。
“秦大侠,今天也买两个?”
“行啊!”
戴着斗笠的男人——也就是秦恕,很爽快,又踹了踹那个老哥,走到街边拿了两个炊饼。
秦恕摸摸腰边钱袋,深沉地顿了顿。
“先记着。”
小贩翻了个白眼:“天下第一又赊账。”
秦恕理直气壮:“天下第一也要吃饭的。”
风卷过长街,吹得衣摆晃动,秦恕摘下斗笠,把最后一块炊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
正含糊不清地对小贩道别,他忽然顿住。
看见了那个影子。
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不知为何站在人潮之中悄无声息,忽然一下冷光闪过。
秦恕稍稍歪头,鬓角发微微动了动,飞镖刺在他耳侧的那柱长木。
飞镖被摘下,一张纸,一块碎金,一行字。
冷硬的字迹,墨色深得几乎要从纸背透出。
“三日后,午时,带刀,青崖,鱼。”
秦恕抬头看了看天色,笑了一声。
炊饼小贩也笑:“秦大侠,有喜事?”
“算吧?有个朋友看不得我穷兮兮的,约我吃饭呢。”
他随手将碎金丢给炊饼小贩。
“欸大侠,你哪来的钱……”
“不用找啦!”
秦恕已经离开。
-
一个时辰内,某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武林。
秦恕有约,三日后午时,带刀去青崖!
青崖!
荒了几十年的地方,别说江湖人,就连樵夫都懒得去,但前几天刚出了一个大事:恶人榜三的千眼大盗死在那里,浑身上下伤口只有一剑。
鬼剑杀人只用一剑。
鬼剑现在或许在青崖,而秦恕三日后前往青崖——
没人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还能坐得住。
兵器谱榜首之争,刀与剑的正名之战,光明磊落的照雪刀与阴冷诡谲的鬼剑之间被整个江湖等了三个月的对决,终于要来了吗?
整个武林都动了。
开赌局的连夜重新做了盘口,押秦恕赢的,押鬼剑赢的,赔率咬得很紧,有人押下全部身家,有人押上半条命,酒楼这几天卖的酒水比过年都还多,说书先生临时加了四场兵器谱专场,场场爆满。
各大门派都派了人连夜启程,有些离得远的甚至放了信鸽,让离得近的弟子去青崖提前占位置。
天下第一与天下第二的对决,亲眼目睹便是此生最大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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