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恕踢了踢左仇的小腿:“我维护他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像傻逼?”


    “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左仇抱着秦恕的手臂假哭,“我只会觉得厉无涯骗你,他真坏!”


    “对,他才是傻逼。”


    又喝了几杯。


    左仇凑过来:“小恕儿,你看你都这么生气了,我们离厉无涯远一点嘛,我请年假,带你去南星系那边玩。”


    秦恕眯了眯被酒气熏得雾蒙蒙的眼睛:“你年假有这么长?”


    “那你别管,反正我带你出去玩嘛。”


    美青年凑得很近,可怜兮兮的:“我跟你说,你之前女孩缘很差就是因为那家伙杵在你旁边,要是你走到他管不着的地方,一定有女孩喜欢你的,你信不信我?”


    秦恕歪头看他。


    浓睫遮出一点阴影落在颧骨,眼神既专注又漫不经心:“不。”


    “欸——?为什么啊?”


    “我还在和一个男同性恋不清不楚的,怎么能出去祸害别家小姑娘?”


    左仇石化了:“小恕儿,你什么意思,今天之后你还想和那家伙不清不楚?”


    秦恕不乐意了,踹他:“能不能别说这么基佬的话。”


    “明明是你先说的‘不清不楚’吧!”


    一通打闹——主要是单方面殴打,秦恕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坐在沙发椅上的左仇。


    “我的意思是,我要和厉无涯闹矛盾。”


    醇香的酒味混着那种冰凉的感觉浸人心肺。


    应该是有些酒意微醺了,黑发哨兵看起来有些迟钝,说话比平时慢了些许。


    “你借我三万。”


    ……好像思维也挺跳跃。


    左仇:“啥?”


    “我要理直气壮地和厉无涯闹矛盾,所以我要把他给我花的所有钱先还给他,”秦恕说,“还差三万。”


    “他一个大贵族资本家上将军衔,也不差你这点吧!”


    “你别管,给我三万。”


    十分钟后,左仇嘀嘀咕咕地转了秦恕三万五千。


    秦恕满意地点点头,转了五千零三万向厉无涯的私人账户。


    那边几乎是立刻打了通讯过来,秦恕熟练无视。


    左仇趴在他肩上:“小恕儿,千万不要原谅他!”


    “我真受够你对他这么好了,好讨厌好不平衡好妒忌,他还一直对我耀武扬威……”左仇碎碎念,“知道你对他心软,但是心软有个度好不好?至少多看看我——”


    声音戛然而止。


    秦恕忽然转头,捧住他的脸。


    专注的表情,酒液将唇瓣染得晶莹,也将脸上那些冷和淡都清扫而去,只留下五官纯粹的利落和优越。


    ……


    左仇呆傻地“啊”了一声。


    秦恕说:“我看你了。”


    秦恕又说:“这个距离很gay吗?”


    左仇忽然“噫——”了一声。


    秦恕松开他,他立刻滚去了沙发角落,蜷缩着捂脸:“太太太太太gay了!不娶何撩啊恕哥哥!你这个芳心纵火犯!”


    秦恕慢吞吞地眨眨眼。


    原来真的很gay,可是他和厉无涯平时距离好像还要近一点。


    那算什么。


    特别gay?


    -


    到最后也没有纠结出是很gay还是特别gay。


    又喝了几杯,左仇得回去统一管理了——他们这些军团长进首都还是会有一些限制的。


    秦恕很遗憾,但是也只能说“那好吧”。


    左仇哭了半天,偷眼看秦恕,“干嘛啊小恕儿,还不邀请我住你家吗?”


    秦恕摸摸下巴:“那大概不行。”


    “为什么?”不好的预感,“不会是……”


    秦恕:“你大概会见到一个厉无涯,你能忍吗?”


    “……”


    左仇又炸了:“他自己没有家吗!”


    “他最近一直都住我家。”


    “今天怎么也要住你家!好不要脸!”


    “今天应该不会住我家吧,”秦恕思考,“可能就在我家门口守着之类的。”


    “为啥啊!”


    秦恕理所当然:“因为他要求我原谅啊。”


    做了这种让他生气的事,以厉无涯的行事方式,无论其他,态度肯定是会到位的。


    “那,那你要原谅他……?”


    秦恕更理所当然:“不。”


    为什么求了就要原谅?


    不知为何,聊完天后,左仇有了些微妙的忿忿不平。


    走的时候左仇抛给他了一个礼物盒。


    “送你的礼物,回去拆。”如此神秘的发言。


    秦恕比了个OK手势,两人作别,他慢悠悠回到家附近。


    果然,前方一个沉默的影子。


    秦恕目不斜视,直接绕开。


    影子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上楼,回家,厉无涯说:“抱歉,阿恕,我已经冷静——”


    秦恕关上了卧室门。


    睡觉。


    第26章 冷暴力的第二天


    第二天是休息日。


    日上三竿,秦恕睁眼。


    感受到无名指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睡眼惺忪间,他看到了这个东西的全貌:


    一个戒指。


    他迷茫了至少三分钟,


    三分钟后,他忽然从床上跳起来。


    他浑身难受,从这个墙角走到那个墙角,最后蹲在窗边沧桑地思考人生。


    昨天的一系列事像走马灯一样回放:


    首先他结婚了。第二他结婚了。第三,和他结婚的好兄弟把他gay了。


    他还和gay了他的好兄弟亲了嘴……


    这个嘴把兄弟亲得忽然智商骤降百分百,不仅跟他表白了,还承认了一直在骗他,他被兄弟的示弱耍得团团转!


    原来厉无涯真的把他当傻子玩?


    昨天他简直傻叉到极点了,兄弟亲上来了他还以为演戏来的……


    回头一看,这不简直是基佬的真情流露,而他毫无怀疑,直接把自己送上门了!


    秦恕又悲愤地擦了擦嘴唇。


    他的清白这回是彻底不存在了!


    这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他不会后悔——尽管是在欺骗的环境之下,但是。


    但是他特别介意厉无涯骗他。


    况且,弯就弯了吧,直接告诉他会怎么样?


    他们关系都这么好了,通常情况下,秦恕怎么会舍得远离他?


    也不知道厉无涯那种惶恐从何而来。不过也是这种惶恐让他胆大包天。


    明明厉无涯知道得很清楚,比起基佬,秦恕更讨厌欺骗。


    怎么敢用这种方式对待他的?


    镶着宝石的戒指被摘了又戴,最后还是放在了床头柜上,秦恕沉思半晌,长长叹了口气。


    再怎么想都是一头乱麻,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现在要担心的人肯定不是他。


    洗漱完毕,换完衣服,秦恕打开卧室门。


    果不其然,厉无涯还站在那里。


    他走来:“阿恕,我已经完全冷静了,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解……”


    秦恕不爽地转开视线,厉无涯立刻住嘴。


    秦恕绕开他,从架子上拿出一袋营养液。


    厉无涯又忍不住了:“阿恕,我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秦恕把营养液吸溜完,目不斜视,走出家门。


    他可还在气头上,冷暴力,他是认真的!


    -


    门被关上,冷冰冰的声音。


    厉无涯不再掩饰脸上的焦虑和神经质。某种混杂怪异的情绪从胃底翻腾而出,他不太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摩挲着戒指。


    ……阿恕把戒指摘下来了,阿恕对他视而不见。


    可是阿恕又还容许他站在这里。


    他第无数次细数自己的罪状,愚蠢、狂想、欺骗、贪婪,毫无边界的欲望。


    分明应当感谢不是吗?阿恕的惩罚只有无视,多么仁慈。


    但是为什么、究竟、从何而来的恐惧和落差?


    阿恕甚至为你留了一扇门——


    尽管,分明,昨天已经站在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短暂的沉默后,他跟了上去。


    -


    秦恕今天出行是为了去看元帅。


    元帅是一直都在提携他的领导,哪里都好,就是太想给他找另一半。


    可能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总觉得有了伴侣才不会孤独。


    如果元帅给他找的相亲对象不都是男人的话,他大概也没有这么抗拒。


    可惜呢,这是一个同性恋世界。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直接联系过,之前秦恕是害怕一联系就起承转相亲,后来是因为当了厉无涯的挡箭牌,根本不敢联系。


    元帅是个传统的老哨兵,不接受同哨恋同向恋,最主要的是,他讨厌厉无涯这个人。


    想也知道,元帅绝对会非常反对他们的这场婚事,昨天更是来都没来婚礼现场。


    ……话说,有谁喜欢厉无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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