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痣…我的腺体好疼…”段无忧还想用力抱住陈痣,可他已经毫无力气了。他把头靠在陈痣的肩膀上,“但还是对不起…我永远也不想在离开你了。”
“我还是…特别爱你。”
话音落下,段无忧的整个身体就像一座山峰轰然倒塌,分崩离析。他靠不住了,全身都失去骨头似的摊在了陈痣僵住的身体里。
段无忧的抑制贴起皮翘开。抑制贴…他一直都在用抑制贴。陈痣作为他多年以来的监护人,几乎一眼就这不是普通的晕倒,是在长期失去药物辅助之下的旧病复发。如果真的是这样,难道段无忧在这段时间里都没有在服用过药物吗?
“段无忧!”情急之下,即使他再怎么办他想在言语上和段无忧产生关系,陈痣还是本能地喊出了段无忧的名字。
他要理智…要理智。不要以为只言片语就被冲昏了头脑。
“怎么?我只是抱抱你你就受不了我了?”段无忧在他颈窝里嗤笑一声,将头探出来从下往上仰视陈痣的面孔,重新打量这个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放了不少狠话的男人。他把自己的身段放在了最低的位置,任凭陈痣踩踏,也都无所谓。
“你还要来这一套?当初在医院里我帮你捡回一条命,你就这么不珍惜地跑出来追什么人…”陈痣自嘲地“哼”了一声,“你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就别急着帮别人提裤子。还是那句话,你只顾着自己开心,却从来不知道被你缠上的人有多恶心。”
陈痣推开他的身子,即便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被段无忧示弱地举动给震慑住了。
但这一刻的陈痣和上一秒失去意识的陈痣是两个人。
“你买的花可以二次利用了,送给那个和你共事的Omega吧。”陈痣在那束插满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的花束面前停了停。那只握住花柄的左手无名指上,还带着他多年前买的那枚对戒。
“你去哪里…?”
彼时明月高悬独照段无忧,两人一黑一白,陈痣黑色的背影匿进阴影里。
“我是不是永远都被你拉进黑名单了,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想在见到我。”
陈痣背对他。明明身形颤抖,他却强行把自己的呼吸调整成正常状态。无力地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我刚才吻你的时候你不躲…”段无忧的声音愈发虚弱,在夜风中显得模糊苍白。究竟是欲情故纵还是真心难改,段无忧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陈痣举起手,指腹抹过唇齿。还留有段无忧嘴里的味道。
人在认同爱的时候,总会时刻回味在爱时的感触。又会莫须有地把无味的琐事想象成甜腻。
“你有给我过挣扎的机会吗?”陈痣反问。
“如果世界上有一个方法能让我找回你,请告诉我是什么。”段无忧狼狈抬眸,“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你告诉我…”
“该怎么办?”陈痣最厌烦的就是段无忧说对不起,以及问自己该怎么办。
他虽然是Beta,但怎么说也是有腺体的人,他腺体损伤全都是拜段无忧所赐。最好的赎罪方式,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痣指着自己拆了线,留下一道深红疤痕的腺体:“你不是Alpha吗,拿这里…你敢不敢?”
可段无忧的眼睛明显晃神了。陈痣也料到他不敢。腺体是男Alpha和男Omega的第二条命根子,段无忧怎么会为了他把命根子拔了?
失去Alpha腺体就同样的失去了标记能力,也就成为了一个和陈痣一样的普通人。
“你不敢吧?”陈痣失望地回答,接着身影消失在无光的巷子尽头。
段无忧方想迈开腿去追。但身子怎么着都不听他自己的大脑使唤。
是腺体。腺体传来的刺痛感扼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动弹。
原来挣扎不了的感觉就是这样吗?他捂着自己的腺体,干脆把抑制贴一并撕去。
胶水与皮肤之间灼热的撕裂感在一瞬间全部涌进段无忧的身体。他吃痛地弓起身体,沉浸在那一份短暂痛苦之后的麻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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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哈喽,我来啦!!!其实呢这里已经是尾声了哈哈哈哈!!
啊啊啊陈痣又一次把段无忧冷暴力了呀太好了太好了咿哟吼!
可以猜猜下一章剧情
感谢新增的读者朋友们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啊!!!
第86章 我当然敢
段无忧像只死里逃生的狗,腺体时不时传来的刺痛让他呼吸困难。那一瞬间,他几乎要产生幻觉了。
届时,手机铃声从裤兜里传来。段无忧一边捂着腺体扶着墙走出去,一边接通电话。
“怎么回事儿啊,你人呢?”那头传来谭司之的声音,可电话号码却是许长风的。
“呵……我把他放走了。”段无忧靠在墙上大口呼吸。
“是你把他放走的,还是他自己走的。你心里没点数吗?”谭司之不屑地回复。不多时,他察觉到段无忧气息不对,于是问:“你那边怎么了,你们打起来了?”
段无忧顾不上和他解释,一个否认。
“你是不是旧病复发了?”这回换许长风婆婆妈妈了。他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态度说:“现成的药你不用,非要自讨苦吃……你你你,你尝到什么甜头了吗?”
当然没有,反而变得更苦了。
“什么旧病复发,我看他是自作自受吧。”谭司之嘴上说的轻巧。
但有一句话他说对了,他确实在自作自受。
自从假死之后,他再也没有服用过特制药物来治疗自己的病症。一方面他一直追求陈痣,也用不上信息素。而另一方面,这种药来自陈痣的腺体。
现在每次服下,他都觉得是一种对陈痣身体的亵渎。
“不是说了让你静观其变吗?你刺激他干什么!?”许长风在电话那头质问,“你能不能按照计划来。你,等他俩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出场,把花送到他手里,就这么简单的事儿,他就算有一百张嘴巴也不可能为自己开脱。等对面自己理解你俩是什么关系人家自然而然就走掉了。你非要损他两句才高兴吗?”
面对许长风劈头盖脸的教训。段无忧非但没有自我反省找问题,而是吐了口气。
他知道。就算今天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地把花塞进陈痣的手里也无济于事。
真正走不进去的,是陈痣的心房。
“算了,你们不用帮我了。”段无忧说。
“我们不帮你谁帮你啊?照你这个速度,孩子都会叫后爸爹了你还没碰到陈痣一根手指头呢。”许长风没好气儿地道。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儿,你们不用插手,我已经有办法了。”段无忧在心里狠狠捏了自己一把。他现在无牵无挂了,又没人能管得了他什么。自然是陈痣想让他是什么样,他就会变成什么样。
“你有个什么办法?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我最看不起那种软dan男啊…你可不能为了追妻把尊严丢了。”许长风吞吞吐吐地说。段无忧能想象得到他不仅一定要说这句话,还要挨谭司之的不少白眼。
许长风哪里会懂。他从来都不敢让谭司之生气半点,更不会有事后诸葛亮这种说法。
“你那点面子值两斤鸡屎。”谭司之果不其然地骂了一句,“算了段总。既然你已经心有主意,我们就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了。祝你好运,挂了。”
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一片死寂。
他盯着陈痣离开的方向沉思。彼时夜空高远,正巧赶上烟花绚丽绽放之时。他在心中默念:陈痣,我和你的未来一定会比今天的烟花更加圆满。
***
陈痣平常在咖啡店工作经常抽不开身,连谢安星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于是趁着马上就要放小长假了,让李晴过来帮忙照顾几天孩子。
李晴一开始是不肯的。把一切都归咎于那次相亲被人搅黄。可李晴根本就不知道,作为一个程序员,工作比他还要忙,双方根本不可能有一方能够全心全意照顾孩子。
但,这毕竟是她自己的孙子。老一辈的爱子心切还在加码。
他这会儿正在前台忙着打单,压根没空搭理自己的手机有没有电话打来。
等他把前台的单子清完,谢安星才端着他的手机小步小步跑来。
“你电话,我放这里了哈。”谢安星手脏,只用了几根手指拖住了沉重的手机,放在了前台收银柜旁。
陈痣忙得焦头烂额,一手输入价目,一手想都没想直接接听。
“喂您好,您是陈痣先生吗?”那位女士停顿了一下,“我们是林城市医院腺体科的,目前段先生的腺体切割手术已经完成,您…”
腺体切割手术。这六个字像是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向陈痣。他恍惚了,连外界询问他卡布基诺多少钱他都听不见了。
“哦,你等一下。”陈痣急急忙忙把手机拿起来放到耳朵旁,又把手机的外放模式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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