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122页
    “用你的死换我不在受到伤害…我请问我受到的伤害最后少一点了吗?”陈痣一字一句质问段无忧。


    段无忧死之后,世界翻天覆地。他本以为自己能够走出段风生一直以来亲手为他打造的牢笼,是段无忧的死一只牵绊着他,要他留下。


    “你知道…在你死讯传来的那一刻我知道我怀孕了…我是什么感觉吗…”


    段无忧抬眸去看他,眼神里却再没了半点可疑的算计。他想知道当时陈痣是什么表情。


    段无忧看见陈痣那双如玻璃般易碎的眼睛,多少次在这样的黑夜里为自己哭泣。那颗泪静静淌下来,分量之重,重到段无忧的心仿佛也跟着一起被拖拽下去,坠入深渊。


    “我真他妈傻,一心只想知道你去哪里了,哪怕是骗我感情骗我什么都好,我只想知道你在哪里,我就能把新账旧账一起算了。”陈痣趁着明月高悬,在段无忧面前毫不留情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陈痣几乎是对自己下了死手。打得自己天旋地转,打得他左手发抖。


    可眼花缭乱之中,他却看见一只向自己扑过来的双手,不由分说地握住自己止不住颤抖的手…麻木辛辣,全都被一阵温热抵消。


    他把陈痣的手拉下来覆盖在自己的脸庞上。像是在问他疼不疼。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我才能挽回你…”段无忧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衣衫之下。从前他已经失去过陈痣一次了,他费尽心机让陈痣再回来一次,又该怎么把陈痣放走。


    生命的课题就像这样循环往复,永远在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周旋。


    他曾天真以为,一走了之,用死这个字搪塞过去,就能永远忘记陈痣。但他忘了时间的力量刻骨铭心。


    忘了自己不是向往短暂的拥抱,而是想和陈痣长相厮守。


    “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陈痣脱开了他的手。


    他纵身往后一靠,一堵墙都比段无忧的肩膀来的坚实。可它却也冰冷,没有温度。


    “因为…我就是一个你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无关你轻重的Beta对吗,只是一个你无所谓死活,想上了就上了,想下了就下了的Beta对吗…”陈痣恨透了段无忧这幅什么都不说的软蛋样,“你敢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亏欠过我和一一什么吗?”


    “亏欠太多要怎么说。”


    陈痣吐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走到他身边:“你不敢…你一直说要解释,却从来不肯说为什么,只会说我错了,对不起。”


    “陈痣你站住。”段无忧头也没抬,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叫住了刚要从他身边潇洒走过的陈痣。


    陈痣的脚步瞬间顿住,紧接着,他却不由自主地被一股来自后背的即将使劲抵在墙壁上。


    脊背与混泥土相互碰撞,令他疼痛不已。而身体前面的,是一张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唇瓣。


    段无忧将他拽过来,吻住了他。任凭陈痣如何挣扎,他都始终是段无忧身子底下地人了。一切都只不过是无用功。


    那个吻来的毫无征兆。在唇齿之间,陈痣再怎么样伶牙俐齿,心如止水,都不可能和一个发了狂的Alpha争夺话语权。


    段无忧的双手探进他的衣衫,摸见他炽热的脊背。一往里按,陈痣身体软的直接从墙体上剥离下来,一个劲儿地往段无忧的怀里跌。


    他身子软得像一滩水,shi了段无忧一大片。可段无忧却没有要松开地意思。嘴里si咬得有多起劲,这会儿手上的功夫就有多 bao。


    “嗬呜…呜…”陈痣这下明显是在硬撑。他肺活量不够大,段无忧拽着他吻了差不多十分钟,陈痣终于憋不住了。


    他所有的力气在一刹那全部泄露出去,只剩一些残余的力气捶打段无忧的胸口求饶。


    段无忧一见他这么做才肯松开了嘴。两人都不冷静,却又都冷静极了。


    而段无忧舔了一圈嘴唇。这个吻明显给了他一些勇气:“这就是我的回答,我不是不敢说。”


    “段无忧,你…你真的疯了。”陈痣一拧眉头,从他手下挣脱出来。他嘴里粗粗喘着大气,却又无法否认自己刚才和段无忧亲热的接吻身体上的欢愉,和心理上的厌恶。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陈痣不得不在意段无忧的存在。


    “我在医院里看见你…”


    “你到底…到底在说什么?”


    陈痣分不清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在医院里了。第一次是因为为段无忧伪装成Omega进了抢救室,第二次是因为给段无忧生下一个孩子,第三次又是亲手把他送进医院抢救室。


    “我看到你生下他…从手术室里出来。”段无忧抵在陈痣的身体前面,大幅度地低下头去靠近陈痣的脸,他却无情地别开。


    “我问你…为什么那么对我。”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刻骨铭的疼痛背后…其实一直有我。”段无忧说,“我想亲自告诉你,在你肚子疼的夜晚是我给你递上一杯热水,在你生下一一之后是我第一个抱一一的人,在…那天的大雪里。”


    有一把为爱倾斜的黑伞。


    陈痣明明认出他了,就差一秒。在那场大雪里,段无忧为他递出一把黑色雨伞,就像在一年前的那个同样的雪夜里为陈痣倾斜雨伞一样。


    可他还没能得及看清陈痣那张在雪里模糊的脸庞,他就一头扎进白雪皑皑的土地里。


    冥冥之中他也听见陈痣在大喊自己的名字。直到那一刻,血液凝固,四肢僵硬,他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力不从心。


    原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这寥寥无几的几公尺。


    “你的每一次经历,我都没有缺席。”他只是在角落里看着,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知道只要多做一点,就会给陈痣惹来更多的麻烦。


    那么多的事情,一下子劈头盖脸砸下来,让陈痣失去意识。


    所以说…在别墅里见到的那个全身黑的男人就是段无忧?那个在自己胎动厉害的夜晚里给自己倒水的也是段无忧…以及那个护士所说的第一个用双手托举起他们的孩子的人…也是段无忧。


    陈痣生一一的时候疼得几乎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是段无忧捏住了他的手,只是当时视线模糊,他只顾着疼,却忽略了他身边那个没有影子的人。


    陈痣错愕地回了他一眼神。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发展。


    “陈痣,你看样子是明白了吗?”段无忧拾去陈痣面颊上透明清澈的泪珠。得知这一切的时候,陈痣灰暗的眼神都澄澈了一瞬。


    他不是明白了,他是更加不明了了。


    “我不明白。”陈痣看着眼前这个解释着一切的Alpha陷入怀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现在…”现在才告诉他这些。那些一个人独自熬过来的夜晚,其实都有段无忧在他的身边。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看着陈痣寻找自己的身影。


    那一刻,段无忧看着陈痣因为找不到自己而崩溃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陈痣已经在依赖自己了呢。


    “我不想让你再找到我,但我发现我做不到忍住不去找你。”所以段无忧不忍心再让陈痣为自己迷茫下去,不论陈痣到底有多恨他不告而别地离开。


    段无忧见陈痣正处于蒙圈的状态,顺势抱住了他,往自己的怀里揽。今天全程段无忧都很冷静,冷静地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按住陈痣的后脑勺,在他松软的黑色头发里揉了揉,这一瞬间恍如隔世。


    “对不起…让你等我太久。”段无忧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陈痣窝在段无忧强势地拥抱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知道…”段无忧的几道送了几分,话语也变得有些苍白,却强颜欢笑,“你不知道我看到一一的时候有多高兴…因为…因为他是我和你的孩子…”


    “你不知道,其实你那么疼我好着急…你在月子里被我爸刁难的时候我只能…找一个好一点的月嫂来照顾你…可惜这一切终究都被你看穿。”


    一切,他都只能袖手旁观。他自以为最好的保护方式,成了杀死陈痣的第一把刀。


    因为他曾经懦弱胆小,如果他能够做些什么实际的东西保护陈痣,而不是躲在幕后做一些鬼鬼祟祟的小动作,陈痣还会这么看不起他吗?


    “是我太愚蠢,才一手酿成大祸…陈痣。你到底…”


    到底能不能原谅我。


    “我昨天晚上…去你家了。我看了你看了孩子,你睡得好熟…熟到我已经忘记你睡在我身边是什么样子了。”段无忧的语气越来越轻,在陈痣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我吻你了,很久很久,你感受到了吗?”


    那个吻比今天的强吻来的更轻更柔,就像是蜻蜓点水那一下,陈痣睡着了,一定没感觉到。


    可陈痣要怎么开口对他说。他昨晚恰巧失眠,全程在阴影里睁开了眼睛。可心急于亲吻他的段无忧浑然不知。他又要怎么开口说他听见了那些他以为假惺惺的说辞。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段无忧想做什么幺蛾子的啊,可换来的确实段无忧一厢情愿地两个热吻,孩子一个他一个以及两大袋子的婴儿用品,和那碗他始终没有加热的馄饨,现在已经坨在了厨房间里,馊了,被他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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