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过。”陈痣将一一的头往胸口按了按,尽量不让他收到Alpha磁场的干扰,也不让他认出这是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陈痣是想要放声大哭一场的,可他太爱面子了,又太坚强了。以至于他什么都没有说,就抱起孩子往外面走了。那口热乎的饭,他始终还是没有吃下去就凉在那里了。
“陈痣你听我说。”段无忧想要去抓住他的手。可陈痣的手就像是一阵轻微的风,不经意间就错过了,他再也握不住,再也抓不住了,只能任由他溜走。
陈痣几乎没敢回头,只是抱着孩子就往外冲。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看见他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到最后那是汗水还是泪水他也分不清了。
就这样吧,永远都不要说清楚,永远也不要有瓜葛。是他先放弃自己的,自己没有任何对不起他。
可令人恶心的是,这时候段无忧却又开始像一块狗皮膏药,这甩都甩不掉地跟在陈痣的后面。
陈痣一天都没怎么吃饭,体力不支地差点摔在地上,是怀里的孩子给了他最后支撑下去的希望。在任何时候都是。
“陈痣,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段无忧站在夜色中,夜风刮得两人双双凌乱。
“我从林城逃出来了,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他渴求,他奢望。在陈痣转身就走的时候多想拉住他的手,或者穿过他双臂与腰间的空隙从背后环住他。
“我们…”
千言万语都汇集于此,但越是百感交集,段无忧越是一个字都难以出口。
他张了张嘴,在看到陈痣那张黑着的脸时闭上了嘴。
“我,不想再见到你。”
永远,都不想。或者说想,但我害怕见到你。
见到你会失控,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往事,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对我的好,但一旦想到你的好,我就会患得患失。
很奇怪,人的心理都是这样。他望着段无忧,明明身体已经够单薄了,只是想要一个依靠而已。可他却把自己想要的依靠越推越远了。
他声音里带着些哭腔和怒吼。明明说好不再为这个死人流一滴泪的啊。
“可是,我还希望我能再见到你…一次也好。”段无忧不再靠近,生怕陈痣因为自己的莽撞而逃跑,“我还想再见到你,不管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亡。”
有时候欲望不能那么贪婪,他会让人的骨血肆意疯长,把手伸到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领域里,只为了一己私欲。
“我还想,见到你和我的孩子。”段无忧倾尽全力支撑着自己,把想说的话一次性说完。但他发现,在一个被自己伤害过的,爱过的,珍惜过的人面前说一些冠冕堂皇爱他的,挽留他的话,太难了。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太假了。
“你把他生的好可爱…我刚才看见了,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看见了。”段无忧说话开始变得绵软无力。他覆盖住脖子上的抑制贴,一步步想要靠近,“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甘心什么都不为你做就去死。”
陈痣楞在原地,眼看着这个男人踉跄地走向自己。他自己却言不由衷,身不随心的往后退。
什么叫出生的时候就看见了…
不不不…不可能的,段无忧那个时候一直被雪藏,怎么会来看他呢,要是来看他,怎么不留下一些什么呢…
“陈痣,我想抱你。”段无忧走得歪歪扭扭,他已经快要看不清陈痣在哪里了。
头晕,目眩,在假死之后是常有的事情。段风生是不同意他自己一个人出来乱跑的,但他们总有疏漏的时候。
他们断定段无忧不敢私自来找陈痣,可他却来了。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假话。”陈痣依旧面不改色,“我想问你,我被你爸抓起来审问的时候你去哪里了,我生他的时候你去干什么了,我一个人忙的昏天暗地的时候你和别的Omega在一起!我是没有名分,可我难道就有那么贱吗!”
“你听说我说…那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只是大梦一场,我就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东西,连孩子也是…”陈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原本也不想说这些话的,可到头来他除了泄愤的话,已经对段无忧无话可说了。
“我们永远都别再见面了。”
……
比沉默还要痛苦的是明知道能说些什么和解的话,但陈痣不能为了自己失去的那些而与其和解,所以选择沉默。
“不要…不要丢下我。”段无忧还拼命地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哪怕是陈痣的一缕头发,一只裤脚,一根手指也行。可他的身体,偏偏就不听使唤地栽倒下去。这次他出门完全没有任何准备,打听到陈痣的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
“乓…”的一声,坚实的肌肉实打实地与地面相互碰撞。
那一刻的巨响,把决定离开的陈痣牢牢地定在原地。
这一刻,段无忧有多么不想让陈痣就此回头,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在一切消逝之前,在一切失去之前,他只想捧住陈痣的脸再吻一次,感谢方才莽撞的自己。但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有机会那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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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我来了,写完这一张发表以后我我去看了后台数据,一两个小时里居然多了五个收藏…给我开心坏了你萌知道吗…
感谢一路陪伴着我还有小陈小段的读者朋友们呀!真的特别感谢你们的支持,我才有写下去的动力!
PS:我近期一直在修改文章,把两个人的感情线和对话修改的顺畅一点啦啦啦
第77章 做他的什么都好
“靠…”
昨晚…到底怎么了。这次换段无忧醒过来眼前一片花白了。再一看,他身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躺在一处庄严肃穆的病房里,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病人,就只有他一个人。
段无忧向来敏捷,瞬间发现了床边栏杆上的文字:静海县人民医院。
这是把他送医院来了。但陈痣和孩子呢?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问清楚和听明白。
他挣扎着要起身,但每挪动一寸,他的后颈就跟撕裂了一般痛苦。
“你躺好,瞎动什么?”两个护士进来将他按下去。
“我怎么在这里。”段无忧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陈痣和孩子的任何一点痕迹了,“谁送我来的,是我的丈夫吗。”
“你昨天晕倒在医院的小路上,是巡逻的保安发现了你。”护士语气毫无起伏地解释,“你丈夫,我没看见,至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有人来探视过你。”
护士帮他换了一瓶吊瓶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陈痣真的那么狠心吗,居然连头都不回地就带着孩子离开了。他昨晚明明看见陈痣的脚步停了下来,原来只是冷漠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走掉了吗…
可他还不知道陈痣过得怎么样,孩子叫什么,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他不甘心。可他有什么资格不甘心呢。彼时他只觉得身心俱疲。
而这时,苏小鱼却神出鬼没地打了电话过来。
“段总,你追到没有啊?”苏小鱼像是急了,“我现在联系不上陈痣了,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操。”
其实段无忧早就知道陈痣会发现苏小鱼有问题的。毕竟他那么敏捷,有了孩子之后警惕性只会更高,但段无忧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地用这种方式去接近陈痣。
“你当他是傻子吗,你演技这么拙劣他怎么会发现不了。”段无忧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揉捏着腺体,“我身体老毛病犯了,在医院。”
“你怎么搞的呀!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你!你你你,你这怎么行呀?”苏小鱼说两句话跟烫嘴似的说都说不清楚了。
“我时隔快一年突然出现他接受不了我也能理解。”段无忧并没有未必唉声叹气。他一死,不仅错过了那段陈痣最难熬的孕期,也错过了一一的出生。太已经亏欠了陈痣太多,陈痣现在对他做什么都是不为过的。
另一边,他又受到段风生等人的控制,行动本来就不方便。是静海这个偏远的小村庄给了他行动的机会。
为了追到陈痣,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放心,昨天我见他的时候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装置。早些年我听说他的家就在静海,而现在定位停止移动的位置大概就是陈痣的落脚点。”段无忧不紧不慢地回答,“我说过的,不会让他再一个人承受一切的,所以这次我会想尽办法弥补。”
“你先别说大话了,你既然知道他在哪儿了,还不赶紧去追呀…”苏小鱼真恨不得来静海把段无忧拉到陈痣家里去撮合他们,急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不知道我爸那边发现了我来找陈痣,会怎么样。”段无忧现在突然开始担心这个,毕竟段风生的行踪毫无规律可言,更是不按套路出牌的,谁能知道他又会对陈痣做些什么?
“你到这时候了你还这么执迷不悟呀!你到底是要去追陈痣还是想讨好你那个死爹?”苏小鱼从话筒里跳了出来,“你消失的那段时间难道不知道你把爸是怎么对待陈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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