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风生还是把那张卡递了出去:“这钱是我给我孙子的,不是给你的,你拒绝之前有问过他的意见吗?”段风生看了看婴儿床里熟睡的小家伙,简直和自己的儿子一模一样,“就是有一点,他不像段无忧。”
陈痣陷入茫然,完全没有听见段风生在说什么。
“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果真还是像你。”段风生示意身后的随从把文件拿出来。
“你什么意思?”陈痣产后本身就虚弱,这下被段风生说得更加有气无力。
“孩子是个Beta,和你一样。”段风生看陈痣的时候丝毫没有一点怜悯。
第二性别鉴定,早在他们抱走孩子的那一天就做好了。性别鉴定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对于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来说,无异于是一场巨大的折磨。
陈痣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泉涌般地将体内最后一口气泻了出来。也不是因为一一是Beta的缘故,只是他没想到段风生比他想象中还要狠上百倍。
“怎么了?恨自己没能像小说剧本里那样生个S级的Alpha出来?”段风生这么一说就更像是在嘲讽陈痣连生都赶不上热乎的,“Beta也好,就怕是个多情的Beta,本来就是个淡人,是个连信息素都感应不到的群体,就别指望着被什么七情六欲所纠缠了,Beta从来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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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是Beta的原因也很简单呀,因为他爸爸是个Beta,我觉得生个Alpha也太那个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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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看见你了
在医院里住的第不知道多少天,陈痣伤口是好了不少,时而能够下床走走。然而令他最为震惊的,是第十天的早晨,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名专门伺候他的女护工。或许也可以算作是月嫂吧,又喂孩子又哄孩子的,一问她打哪儿来,就说自己是被一位大老板请过来的。
能成天缠着他的大老板不多,也就段风生一个,可段风生或许巴不得他出点什么事情呢,要是他出事儿了,他自然更方便对孩子下手。
因此,段风生绝不会这么好心地给他请个月嫂来伺候他,这一点陈痣心知肚明。
见她做事情利落,陈痣也渐渐放下了警惕,本身就是照顾孩子的,对陈痣来说也没什么威胁。
她麻利地将孩子抱着,温热的奶水灌进一一的嘴里时还发出了些吧唧吧唧的声音。
“你这孩子长得好呀,白白胖胖的。”月嫂颠着一一的身体,止不住地对陈痣笑。
“我可以问问,到底是谁叫你来的吗,还有你是哪家公司的。”陈痣这回纯属是好奇了,想着天下真的有这么又大又圆的馅饼,明晃晃地掉在他面前,去伺候他一个死了男人的Beta。
这要是放在以前,简直是妄想,不过现在也是。
“陈老板,我那老板凶得很,可不让我说啊。”月嫂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答案,“他就叮嘱我,要把这孩子给照顾好。”
这个节骨眼上,他已经遇到了不少类似的怪事。前有酒池肉林的补品源源不断地送过来,却找不到源头,后有月嫂过来好生伺候他,却找不到背后指使他的人。
陈痣思索片刻,良久道:“是叫段无忧吗?”。他似乎笃定了这一答案,又说了一次:“是段无忧吗?”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一个死人,怎么可能为他又做这个又做那个的,纯当是他的幻想了。
可月嫂脸色一变,手中的动作也逐渐停下。陈痣面对着那张略显惊慌失措的脸,貌似看出了些端倪。这倒是给了陈痣继续想下去的理由。
“告诉我他在哪里。”陈痣不管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已经疯了,大概是吧,可只要能找到段无忧把那笔债算清楚,怎么样都无所谓。
“陈老板,我不知道,你明天就要出院了,可别气着身体呀。”月嫂把孩子放下,看得出来,段无忧找的这个月嫂,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
“你骗我,没有任何好处。”陈痣心中大概有数,段无忧十有八九就他娘的是躲起来了不愿意出来。为了躲债躲梁家那群人,他可以决绝到彻底消失,从陈痣身边离开十个月。
直到现在孩子出生没他还要继续躲。可段无忧究竟在哪里呢,又伪装成了什么样,陈痣总觉得自己在冥冥之中遇见过段无忧,可在人来人往的人流里,他根本看不清段无忧的面孔。
“这样的话,你帮我给他传句话,告诉他再不出现,我就立马带着孩子走,走到天涯海角他再也别想找到我们。”陈痣的额角落下汗来。虽然已经快出月子了,但他身子还是虚,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他也一个没有动。全都送给了周围几个有需要的Omega。
陈痣撑起身子,将被子掀开,硬撑着胀痛的下半身下了床。
“哟,陈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呀!”月嫂觉得事情不对劲,连忙扶住了陈痣,“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反正身体养得也差不多了,你既然不愿意说,我就自己去找吧。”陈痣也没觉得自己能指望一个不知情的护工来帮他找段无忧。毕竟活着的时候他就行踪诡异,死了的时候躲在暗处,就更加难找。
“陈老板,你听话,别乱来!”月嫂急的团团转,可陈痣已经麻溜的扒了手上的滞留针,穿好厚外套,抱起了刚吃饱喝足的一一。
“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我不会有事的。”陈痣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没有脆弱到那种需要人时时照顾着的地步。
“你这样,我怎么和我老板交代啊?”月嫂想劝他留下,但陈痣偏偏不依她了。只有自己主动,才有可能把段无忧引出来。
“不用和你老板交代了,他敢和我玩阴的,还敢和你要交代?”陈痣将一一裹好,转头告诉月嫂,“不要和任何人说我走了,即使他们之后会发现我不在这儿了。”
月嫂愣在原地,拗不过陈痣。心想着这一个Beta带个刚出生的孩子也辛苦,老公也跑了。既然他那么坚决,留也是留不住的。
陈痣出院时没告诉谢安星和苏小鱼。医院的位置太偏了,他几乎是靠着强烈的方向感才找到家的。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林城下雪的日子比去年早更多。那天也是出院,下雪,唯一不同的是段无忧来接他出院,也就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被段无忧拐着犯了这趟浑水,怀上了孩子。
大概是被出租车放在了距离陷小区较远的地方,小区门口聚集了太多的车辆,出租车很难行驶过去。
陈痣将一一裹在厚外套里掩了掩,尽量不让雨雪砸到一一的身体。
小家伙在陈痣温热的胸膛里哼唧来哼唧去,一双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滴流圆地望着外头白雪皑皑的场景。
“叮——”陈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是那条短信。
“祝您和您的家人友人爱人,安全地拥抱今年的第一场雪。”
陈痣迅速地把这条消息删了。接着把一一抱进了一家馄饨店。
生完孩子之后,他的食量其实变大了不少,只是面对那些补品他真的没好意思下嘴。
每次都是喂饱了一一,差点把自己饿个半死。要是回去谢安星一听他肚子叫,又要折腾出一到天地来。
“来碗…小…小馄饨吧。”陈痣眯着眼睛看菜单上一串串小小的字。
“好嘞。”店里的老板大概是认识陈痣的,毕竟他平常也不少来,见他怀里多了个孩子,脸上不免多了几分惊讶,“哟,这孩子长得标志,你生的呀!”
陈痣腼腆地点了点头。,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我说这几个月咋没见着你,原来是生他去了呀!”那老板跨起个二郎腿坐在木凳上抖腿,“你老公呢,咋没见着啊。”
陈痣不清楚自己该说他死了,他跑了,还是下落不明,用“太忙了”搪塞了过去。
“忙,都忙,忙点好啊。”那老板不知道在感慨什么,盯着一一直乐呵。
“老板,我问你个事。”陈痣一手拦在一一的小肚子前,“十个月前,有没有人来过这里,要找我?”
“嘶…”那老板苦想了一会儿,道,“有的有的,是不是和高高的,看着有点结实,头发有点长的,穿个西装,哦呀呀,走进来我以为我偷税漏税了怎么滴,样子太板邪了,邪得发怵!”
“好。”陈痣心中有数,他说的这个人的剪影型和段无忧的大差不差,十有八九他就来过这里。
“他来这里点什么了?”陈痣问。
“小馄饨,哟你别说,他说他老婆爱吃这个,还挺深情的,这不不知道咋回事儿,他后来就不咋来了。”老板纯属是吃瓜吃爽了,在这儿一顿瞎乐呵,“你说他是不是遇上啥事儿了,我一提他老婆他就激动。”
陈痣的脑海闪过“叮~”的一声轰鸣。
“我说别当着我的面儿喊,他娘的也不知道害臊。”老板继续八卦,“我后来才知道他好像在一个什么很牛逼的公司上班,弄那个什么药的,和你说的是一个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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