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痣第一次见但他时的那段对话,他还记忆犹新。
段无忧是穿着高中生的制服进来的,这时他的身高已经逼近一米八五,不知道是有个性还是不爱遵守校纪校规,他的头发总是长长的。
段无忧被段风声托付给林远,高三结束的前几个月来林科大适应环境,被林远强行塞进了大三的实验班里去。
林远推开那扇门是,命运的齿轮便开始转动。
“大家把手中的活都停一下吧。”林远还是挺和蔼可亲地,让段无忧站到讲台上做个自我介绍。
段无忧话不多,说了自己叫段无忧,性别男,就没了。他不爱暴露自己的年龄,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有天赋的象征,也不是加分项。
简单的介绍过后,林远郑重其事地把段无忧安排在陈痣身边,并指着陈痣的鼻子要求他带好段无忧。
陈痣作为大三的学生来当助教,自然有管理好每一个学生的义务。他很早就听说过段无忧的名字,从前都只是出现在报纸上段家人地后头,如今也能独树一帜,实力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于是陈痣第一次见到这个青涩的少年,开口说的是:“你就是那个十七岁的小天才?”
段无忧跟有病似的白了他一眼,表示不屑。
“别叫我天才。”段无忧否决这个称呼。过去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天赋型选手,把他的努力归结于天赋,只有段无忧本人知道,段风声为了培养他,让他光彩夺目,背地里花了多少功夫,否则他也不会没把高中读完就忙着来上大学。
所以段无忧对“天才”这个称呼嗤之以鼻,极其厌恶。
尴尬之余,陈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拘谨起来。
“林老师,他……目前是要和我们一起吗?”陈痣抛下他一个人去问林远。林远当然是点头,道:“以段无忧的能力,别说是大一了,现在就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你忘记那个奖杯了,你们这一大堆人可就是输给了这么一个小孩子。”
“首先,我不是小孩子,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还有……”段无忧走上前去,余光扫过陈痣,道,“赢他一次不算什么,我还会赢很多次。”
“好,有这个志向做什么都是会成功的。”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
20岁的陈痣还是有些锋芒在身上的,听到原本如此欣赏自己的老师在自己面前夸赞一个新来的学生,心里难免会有不舒服。
实验课结束之后,林远要求陈痣带着段无忧去参观一下整个<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林科大的占地面积具体是多少,陈痣自己也不太清楚,总之很大,有三个操场,四个小型体育馆和两个大型体育馆,图书馆和行政楼教学楼更是多的数不过来,不过大学似乎都是这样。
段无忧正派的打扮在乱七八糟的人流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略微娄背地走在离陈痣不太远的地方,眼镜不知是在看陈痣还是在看远处的风景。
“我到底怎么称呼你。”17岁的段无忧属于是直球那一卦的,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陈痣,耳东陈,病字头的痣。”陈痣象征性地对他笑笑,没有任何错误。
“哦。”段无忧把脸低下,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步伐有没有和陈痣的对上,是的没错,他有些不太正常的强迫症。
“为什么取这么一个名字,带个病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段无忧问。
“你的名字里不也带着一个忧愁的忧,这难道很好吗?”陈痣想了想,发现无忧这个寓意确实也挺好的,便道,“好吧,确实有点自相矛盾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叫你天才,你应该本来就是天才吧。”陈痣在无意间又狠狠的戳中了他的痛处。
“有这么多为什么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段无忧本是不想做解释的,但为了防止陈痣再一次叫他天才,他才道,“被逼出来的那不叫天才,那最多算赶鸭子上架。”
“学习这块也要赶吗?”陈痣问,不过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你家还有什么遗产要你继承吗?”
“二十五岁,到那个时候就可以了。”段无忧,但他好像很不情愿,“他们要求我在继承事业之前多经历些挫折,否则我现在就能继承。”
话是没说错,毕竟他前十七面过的顺风顺水,反而呢,是伤害了陈痣这个路人。
20岁的陈痣保留着抽烟地喜欢,倒不是说被谁带成这样的,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依赖于这个东西,抽了一根究忍不住要来下一根,这与他八年后的人设完全割裂,就像是披着同一副皮囊的两个人格。
陈痣把他带上司令台,这里惠风和畅,时不时萌看看晚霞红出千里之远,夏天,就算是五六点了天该曾亮。
司令台下没有灯,火烛是唯一的光源,葳蕤的火苗映照着陈痣尚且生涩的面庞,他也不过大段无忧三岁,竟然就如此惆怅了?
“你沾这个?”段无忧对烟草过敏,一闻鼻子就不舒服,于是就躲远了洗衣粉。
“抽着玩而已,不过肺。”陈痣趴在栏杆上,“有时候太累了,就给自己来两根,之后就会好很多。”
陈痣葱烟盒里掏出一根,递给段无忧,道:“你可以试试的。”
“不了,我对这东西过敏。”但更多是因为那个不能说的秘密,也就是他们十四个家族地病症,这也是他为什么来林科大学习地原因,其实此时“涅槃计划”地雏形已经诞生,只不过还没有找到那个目标地理想体而已。
但那十四个家族地人已经等不及了,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病就会愈变愈重,从最开始的小毛病变成致命缺陷,曾经忽略的问题现在让他门一头雾水,寄希望于一直从事科研事业的段家,进行涅槃计划。
而此时单纯的陈痣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是眼前这个学生的终极目标。
第67章 我想你
段无忧的脸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怎么变过,至少从这些无论是领奖还是与家人的合照来看,葱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庞初具雏形时,就是一副死鱼脸,唯独见到陈痣才会明朗一些。
也只有陈痣知道他难道开心得样子是如何。
挂在墙上的照片如段无忧得遗照一般,他确实到死了也没能够笑出来。
不过那都不是陈痣应该管的了,恨是没办法消散的。
陈痣有些困了,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沿上,如果说这些照片都和段无忧有关系的话,那说不定这一间房间这一张床也都是段无忧得遗物。
陈痣缓缓躺下,尽力享受这短暂的宁静。这张床小小的,陈痣如果不将身体蜷缩起来,恐怕两只脚都会露在外面。所以这大概是孩童时期的段无忧用的那张床。
床单是新换的,却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不用说陈痣都会下意识想到段无忧身上的味道。
要说第一次闻到段无忧身上的香味,并不是因为信息素,信息素他是无法感受得到的。
段无忧刚入学不久,许多学长学姐们都很在意他的真实年龄,是十七没错,并且是十七岁的高中生里最小的那一波。
最初陈痣看见他的档案时,出生日期那一栏写的是八月二十五,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有一些怪怪的小洁癖的理由。
而那股浓郁的栀子花香他在初次遇见段无忧时就已经闻到过了。他发丝悄悄蹭过陈痣指尖时留下的轻薄的味道,以及他否认自己是个天才时的嗔怒,都是栀子花味的。
想到这里,陈痣不免鼻尖一酸,可为什么要鼻尖一酸呢?明明说过已经恨透他了,为什么还要去想这些事情呢?
陈痣的内心是矛盾的,一瞬间的酸楚令他窒息,剥夺走他最后一丝呼吸的能力。
算了吧,他告诉自己的内心,死了的人就让他死了算了,有什么账也只能再过个几十年在阴曹地府里算了。
说罢,他便合上双眼,沉沉地睡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几乎都是在这样不见天日的环境下度过的,许长风依旧没有消息,谢安星也听从他的嘱咐再也没有发过消息给他。而段无忧的个人账号由于长时间未登录的原因导致了账号注销。
那日陈痣是几近中午才醒的,若不是听见外头一群人正在大声议论着什么,他能够一觉睡到天黑。这全然是因为孕期进入了后半程,此时一一已经六个多月大,陈痣的行动也多有不便。他睡的懵懵的,无人来叫醒他,他便自己坐了起来。
窗外传来不少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是那几个看守他的Alpha。
“许总总算是被找到了,藏的够深的呀。”其中一名Alpha语气中带着些得逞的得意。
“许总自己也是没眼力见,否则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另一名Alpha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特地指了指陈痣这个方向,“这不,和楼上那个怀了孕的Beta一样,明明什么都不做就能衣食无忧,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你可少说几句,你不是不知道他怀的是谁的种。”Alpha的声音小了一个度,几乎是凑到对方的耳边低语。陈痣猜的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说自己是为了攀高枝才怀了段无忧的种,如今段无忧死的干干净净他没了靠山,又在这里死皮赖脸的蹭吃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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