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可惜的,你还会是他的干爹的。”陈痣知道前几个小时这是一一出生之前最后一次见谢安星,确实还是有点可惜,不过还是道,“挂了吧,我没事。”
“好吧。”谢安星嘴上是这么说,其实是在等待陈痣挂断电话。
陈痣毫不犹豫地挂掉之后,长舒一口气。被监听的感觉不好受,不过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
月份到现在虽然还不大,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扶着腰,顺着楼梯往下走,寻找着刘三妹的痕迹。
刘三妹刚才跑去个后厨说了做饭的事情,正好段风声也有这个意思,于是又被遣散回来打扫卫生。
偏方很多年没有忍住了,确实应该好好打扫一下。
“姐……我想问问,这里有地方可以让我……洗一下身体那?”陈痣断断续续地文,指着自己身上大小不一的泥巴点,刚才摔在地上弄的。
“哦,有的有的,顺着这条走廊直走到底就是了。”刘三妹指着那条深不见底的走廊,“其实老爷好几个月前刘通知我们打扫房间可,但您一直没来,房间就一直扫了脏,脏了扫。”
陈痣充满感谢地点了点头,往里走去。打开灯,暖黄的灯光瞬间撒在他的身上,整个身体都是暖烘烘的,像被人抱着那样温暖。
他站在半身镜子前将衣物尽数脱下,轻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三个多月几近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并且伴随着一些纹路地出现,这几个月来,他第一次那么认真的观察自己的身体,原来这几年真的有一个鲜活的生命,有自己独立跳动地心跳,和顽固的身体。他侧过身去,不巧瞥见了后腰上那个Will字样的纹身。
段无忧虽然已经死了,但似乎就像是一抹残魂一般时时刻刻萦绕在他身边从未离去。
段无忧曾对他说过“Will fine ”,但如今事与愿违。
他将水龙头打开放水,温热的液体瞬间充满了整个浴缸。他肩头披着一条浴巾,不知是谁的,但很干净,被重复洗过很多遍。
这些东西,刘三妹等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陈痣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摘在,放置在案台上,滚烫的蒸汽在他脸上化作露水挂着,一瞬间竟辨认不清是泪湿谁。
浴室里洗漱用品应有尽有,什么沐浴露洗发水地,都是些贵重地牌子,上面的外也没虽然认得,但也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口碑。
陈痣挤了一站坨在自己手上,接着均匀涂抹在身体各处,包括肚子。
“一一,你听得见吗?”陈痣习惯性地和一一说说话,接着捧着一捧睡,浇灌在肚子上,“湿热水,你觉得舒服么?”
过了几分钟,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不知道是自己饿了还是怎么的,自从怀孕之后,他的胃口变得很大。
“你饿了吗?”陈痣轻轻拍了拍肚皮,“会有人给我们做好吃的,你要争气一点啊,爸爸只有你了。”
那不太鼓的肚皮似乎听懂了,轻微地蠕动着,回应着。
“好,看来你听见了。”陈痣久违得笑了笑。把身子洗干净之后,他便另外取了一条毛巾,跨出了浴缸。
陈痣全身湿漉漉的,将身体擦干净之后,有把自己得毛发搓了又搓,直到不落下一滴水为止。
“陈先生,晚饭备好了。”那是刘三妹的声音,在不远处呐喊。
“好……好的,我马上。”陈痣附和着,迅速穿好了衣服,接着大跨步走出去。
第66章 世上还是好人多
偌大的餐厅里一个陪他吃饭的人都没有。果然段风声让他住在这里根本就不是让他享福来的,只不过是希望他能生出个大胖小子好让他做实验。
想到这里,陈痣又不禁地想要低下头对一一顺对不起了。但面对这一大桌子的菜,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饱再说吧。
“段老爷让后厨做的。”刘三妹为他把碗筷摆好,“您慢用。”
他一个穷乡僻壤爬出来的人,哪里受到过这么高级的对待,面对她的热忱,他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不过拗不过她的一片好心,在刘三妹的推搡之下他还是坐下来了。
“你……不一起吃吗?”陈痣手里捏着筷子,属实不知从何吃起。
刘三妹在桌前踱步,手上还带着些油光发亮的食用油,或许是煮鸡汤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脸陈痣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她倒是先不好意思地往自己的围裙上抹了又抹。
“您也算是段家的少爷,我们怎么可以个少爷一起吃饭呢。”刘三妹就站在陈痣的身后。看得出来这些年她被段家这一套一套地东西害得不轻。
可陈痣又从何时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少爷”?他可从来不敢当。
“我不是什么少爷,我只是个傻子。”陈痣道,“如果我没有腺体细胞的话,你们家段老爷也根本不会选我开怀孕,可能是别人。”
“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不懂。”刘三妹见他不动筷子,主动给他盛了一碗汤底到他嘴边,“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把身体补起来。”
陈痣盯着汤,晶莹剔透地液体泛着光泽。
他吃东西之前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闻一闻。不管是什么,臭的香的都会如此,八年前就这样。
奶香四溢的鸡汤冒着浓烟,放着些什么没见过的菌菇,奇形怪状的,桌子上摆些地那一堆山珍海味也都是平常吃不到的。这也正常,不是所有的家庭都长这样三天两头大鱼大肉的。
然而真不是陈痣挑,也不是陈痣没眼力见,这些东西他确实吃不习惯,于是只夹了餐桌最边缘地花生米吃。
那一盘子花生米很简单,只有盐晶体颗粒和海苔碎,味道却已经湿极好的了。
刘三妹看他除了这盘花生米其他一律不碰,也开始感慨陈痣这孩子太过于拘谨。不过这也正常,他又不是来享福的,最多就是个来完成任务的而已。
他吃了没几口便放下了碗筷,准备回到二楼去。
“陈先生,您真不再吃点吗?“刘三妹看着那一桌子没怎么动过的东西陷入沉思,若是被段风声看见这个状况,少不了一顿骂,于是他又装了些看着清淡的食物,跟在陈痣的身后上了口。
陈痣毫不犹豫地转进房间,回头撞见刘三妹局促的样子。
“老爷特地嘱咐的,你这身子骨不多吃点,孩子也没营养。“刘三妹把东西放置在书桌上,“那我不就不打扰您了。”
她眼神恍惚地瞟了他几眼,见他无动于衷,只好垂着头走出去了。
陈痣固然是饿的,只是若在这堆忍面前暴露了自己不太矜持的吃相,估计事后又得被逼逼叨叨,姑且就这么关上房门自己偷偷吃吧。
刘三妹细心地给他拿了只鸡腿,现在这个身体情况,别说是他自己了,就是肚子里的孩子都在疯长,哪里有部饿得道理。
他把碗端到面前,也不顾手上的油渍便送进了嘴里,汤鸡飘着的香菇葱花也都被他一并吃个精光一滴不漏,刘三妹中途给他送了一次米饭,也被他全部收割。
勉强算个五分饱吧,但吃撑了属实也不舒服。食毕,他便开始昏昏欲睡,这大概是生理反应,一般这个时间段不应该如此贪睡的,但Beta和别的两种群体总归是不一样的。
但陈痣忍住了绵绵的睡意,他还是试图等等许长风的消息,纵使知道许长风不可能和自己电话通话,但是短信消息被加密过,他们应该监视不了。
陈痣挺起腰杆,在房间中走动着,小腹已经有些笨重了。
陈痣晃悠了一圈,才大致明白这应该是段无忧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着还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但陈痣望着段无忧那张放在书架角落里的十七岁的照片心里只有恨。
这张脸,说纯洁,他却欺骗过陈痣无数次。说恶心,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陈痣的脑海。
奖杯什么的就不用多说了,如今流言蜚语还在不断,段无忧虽然后面销声匿迹专心读书,但少不了业内支持他的人士在网上发声。
八年前就是因为这张人畜无害的脸把他骗的团团转,陈痣也曾怀疑过孩子的到来是否和段无忧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左右想了想,段无忧或许根本就不敢和自己要孩子,他患得患失一辈子,最怕的就是陈痣一走了之,又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如同段无忧当时亲口对他说的,他会后悔的,他如今确实后悔了。
那些奖杯,最夺人眼球的应该是这个名为“Day ang Night ”,虽然不是什么金银制作而成的,但其成分为水晶与钻石,在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五彩的光芒,这个比赛也导致段无忧获得了本硕连读的机会。
而这个比赛陈痣作为大二的学生也报名参加过,不过不巧,正好被这颗横冲直撞的不可预测的小行星给撞出轨道,最后他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第二名。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和段无忧才得以相遇。
一切大概都是命运使然,要说怎么好上的,其实陈痣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他一开始并不看得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青年,直到后面好几次都被段无忧强压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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