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清楚,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们两个人在一起,除了你还会是谁?”许长风无可奈何地道。陈痣渐渐陷入沉思,他正在犹豫要不要下手。
“陈痣,段无忧已经死了,你该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想,而不是想着段无忧是怎么死的。”
“不…我做不到不去想…”陈痣挣扎着看向许长风,“谭司之至少还活着,可段无忧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不是说你恨死他了吗?为什么还死咬着不放呢。”许长风鄙夷地看着陈痣。陈痣双目无神,软弱地靠在墙壁上。
“我是恨他,可他是孩子的生父…我需要他,孩子也需要他…”陈痣忽然失去力气,不受控制地蹲下来,“我不想让这个孩子最后连自己的父亲是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
“段无忧的死我真的替你难过,可是唯有现在安分一点,这孩子才有生下来的可能,你就当是为了他,安分守己最后几个月吧。”许长风真是求他了。
可陈痣并不可能放弃。他深知是因为自己曾经的懦弱才导致那么多东西从眼前流走。为了孩子,他不会再这样下去。
“你知道吧,针掰断了,我还会做一千支一万支,可你在谭司之身边的次数了没有一千次一万次。”陈痣的语气一下子暗下去,说话时许长风耳中尽是绝望与压抑。
仿佛下一秒就要宣泄而出。许长风从没见过这样的陈痣。陈痣这真的是被逼急了。
“谭司之会对你失望至极。”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许长风终于开口。
“我要你帮我调查段无忧真正的死因…拜托。”陈痣道。
可他不知道这些话…被门外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第64章 你别冲动啊
“陈痣,你真的是个疯子。”许长风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看样子是刚开完会正从公司赶过来。
“你特么说谁疯子呢?你也不想想你做了什么事儿!”谢安星听到他骂了陈痣立马从半路杀出来,“我看你才是个疯子,别人叫你别做什么你就非得做什么是吗?”
谢安星还要大吼大叫骂个痛快才行,多亏了江屿力大无穷的双手,才把他克制住了。
许长风打量着江屿,总觉得似曾相识在何处见过似的,但他这一副医生的打扮,他反而又记不起来了。
“你要我帮你查爆炸的真相?”许长风气喘吁吁地走到病床前,“想拿谭司之威胁我?你是不是应该,或者说能不能先替你自己想想,替孩子想想,现在纠结这些是时候吗?”
“难道不是吗?”陈痣忽然猛地站起来,他身形虽比许长风矮一些,其实上却不输给他,“要不是你把我的事情告诉了段风生…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怀孕的事情?”
“你当这群老头子都是傻子吗?”许长风的眼神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昨天姓段的难道没告诉你吗?你怀孕…根本就是个…”
话到嘴边,他想了想觉得怎么说…都不符合眼下的这个场景。
“是个什么你说啊?…”陈痣心有不甘地看向许长风,“我只想知道爆炸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段无忧到底有没有死,以及他为什么躲着我。”
“你厉害行了吗?若今天病房里有段家梁家的人看守呢?你还跑得掉吗?我现在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活动。我知道你心有不甘,知道你懊恼为什么一场意外事件会全部推卸在你知道研究员的身上。”许长风边说边走进厕所,打了盆热水用来给谭司之擦汗,“泄密的事情…并非真的是我想说,段无忧他爹在医院有认识的人,比我知道的更早。”
医院的人?…陈痣之前因为腺体住院时好像听段无忧打电话提起过,不过那时候他半昏不醒,并没有听到什么。
“他只是想测试测试我忠不忠诚而已。”许长风将热毛巾盖在谭司之的额头上,擦拭着谭司之的脸庞,“你我不过都是他们明争暗斗的牺牲品罢了,就连你肚子里的那个也是,所以段无忧…也可能并不例外。”
“所以又是一场阴谋论…”陈痣联想到了当时的狼人杀,“那次狼人杀我是法官,段无忧是被梁淮所杀的。”
“你也相信段无忧的预言是真的?”其实许长风一开始并不相信所谓的预言,直到狼人杀结束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谭司之出车祸的那一天他彻底明白了。但撞了谭司之的人并非是当时拿到凶手角色的本人,所以梁淮也有可能会借刀杀人。只是他们为真相掩盖上了一层迷雾,让人永远也无法想象到的迷雾。
“我现在夹在中间,非常难办,我怕我一抽身,他们就会对谭司之下手,你知道的,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冲不破这一环扣一环的家族枷锁。”许长风把谭司之擦干净之后,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接着站起身来,“我本来真的不打算再挣扎了,想放弃一切,和谭司之…回归正常生活,什么也不要管,但是我发现你太…”
许长风想不到形容词,说陈痣软弱,他却并不不是个不敢反抗的人。说他强势,他也有服软的时候。
“太努力了,但也太让人心疼了。”许长风最终找了这么两个肉麻的形容词来形容陈痣,“努力地想要给自己个孩子一个交代,想要洗白自己,再冷漠的人看到了也都会有所感触的,但人心非木石岂能无感?”
可陈痣确实如此,外表看着唯唯诺诺人畜无害,其实骨子里很坚韧,只是他不爱表现出来而已。
“所以…你想怎么办?”陈痣问,“如果直接出现在高塔里就太明显了,但如果不去高塔,又拿不到第一手资料。”
“谭司之这条线上可能还有一些有用的线索,警方勘验完现场…确认了是意外的爆炸,但本身应该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是在为爆炸开脱,顺便让你成为杀死段无忧间接地凶手把你赶出高塔又找不到下家,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因为你曾经惹了他们,他们也不会让你好过的。”许长风想起了曾有过一面之缘地那两位警官,墨脱和温岭,他们两个似乎已经被梁淮等人收买,因此警察这条线也不太安全。
“要想查…可能还真的要冒险去现场看看。”许长风撑着头靠在桌子上,指尖在太阳穴处点了点,“还有一个点我不是很明白…警方还没有确定案件性质段无忧怎么就这么着急火化了…况且葬礼连我们都没有邀请,最后的骨灰也是宣称撒进了大海。”
他们从头至尾,活没见到人,死没见到尸,实在是奇怪。
“我当时在病床上睡了三天,醒来时…他们告诉我段无忧的遗体根据常规在死亡三天之后被火化,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陈痣忽然灵光乍现,“火葬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个好主意,那我去查吧,你身体不能剧烈运动,等有消息了随时联系。”许长风大概是准备现在就动身。临走时,他靠在谭司之的耳畔,轻声细语道:“醒来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许长风离开之后,陈痣一行人也打算离开这里。谭司之有护工帮助,他们呆在这里也是闲等人士,会影响病人休息。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怀疑…您丈夫的死呢?”江屿对谭司之的情况很是好奇,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病房里。
“你怎么还在这儿?”谢安星将陈痣推到一边,尽量离得远一些。
“他…不是我丈夫,我们没有结婚,一切都只是我的意料之外而已。”陈痣云淡风轻地说着,“就是死的太奇怪了。”之前的药物都已经制作完成,研究成果也即将公之于众,在这个划分继承人的节骨眼上段无忧突然死了,实在是蹊跷。
“更何况是把责任一并推卸到你身上了所以你想洗白自己就必须证明段无忧的死有问题…你是怀疑其他的继承人陷害了他?”江屿摩挲着下巴,他看着总是神神秘秘的,或许知道什么一般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痣,“你有没有想过…段无忧其实可能并没有死呢?”
“没…没死?”陈痣不太相信,虽然说他并没有亲自看见段无忧的尸体,也没有去参加葬礼,与其相信他还活着不来找他,还不如相信他已经死了。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陈痣你要查就查吧,只是事不过三,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你在干什么,可不会轻易放过你。”江屿的眼神看向医院的门外。陈痣顺着他的眼神向外看去。几个高大的Alpha正在门外游荡。
“是梁淮他们…”陈痣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并往后撤,“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隔一段时间就得来检查一次,距离上次产检刚好过去三个月,所以这群人我这几天已经看到八百回了,每天来这儿晃悠一圈没找到人就回去了。”江屿揉了揉山根,“这下麻烦了,四周的出口都被堵上了。”
“这样下去…他们岂不是连我们住在哪里都知道了?”谢安星也感到后怕,“他们又想找你什么麻烦?”
“不…不知道。”陈痣蹙着眉头,腺体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金属硬物划伤了的疼痛,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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