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91页
    陈痣虎躯一震,怔住了。


    “孩子父亲…”陈痣别过头不去看江屿,“早就死了。”


    “不好意思啊。”江屿或许不是诚心道歉,只是单纯八卦,“那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他死的消息前脚刚传过来,后脚我就查出来怀上一一了。”说起来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话音未落,江屿突然吧显示器转过来。灰灰暗暗的影像上有一个柠檬般大小的东西。


    陈痣偏过头去看,那个小东西正在孕囊里来回滑动。是真的,鲜活的生命。


    “这里是头。”江屿指着某一处圆溜溜的东西对陈痣笑了笑。


    接着是小小的手和小小的脚,都只是几个肉团子似的小凸起,看不出具体的样子。


    陈痣看到这一幕几乎呆滞。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一的样子。是那么的小,那么的脆弱。最重要的是他活着,在自己的身体里活着。原来他是这样的,他是这样在他的身体里运动着。


    那是段无忧在他身体里种下的果。


    “宝宝的位置很好,这样一来检查就方便多了。”江屿道,“回去要好好奖励一下他。”


    陈痣看着那个小东西,眼中几乎要渗出泪水。虽然一一还不是个清晰可见的小朋友,但足以融化陈痣的内心了。


    “宝宝很活泼呢。”护士小姐也对着陈痣笑。可不知为什么,陈痣总是感觉不到开心。这时候段无忧是否在天上看着呢,他要是知道自己有孩子了,要当父亲了会不会高兴呢。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有一个指标的检查报告,等待的时间有些久,在这期间可以随处走动走动,有利于孩子发育。”江屿把单子交给谢安星,“回去好好休息,照顾好他。”


    “知道了,这还用得着你操心?”谢安星挽着陈痣的手向诊室外走去,不料下一秒江屿便拽住了他,神情紧张,道:“谢安星,我有话对你说。”


    谢安星来不及回应,这时却又迎面走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医生。陈痣一眼便认出了他,是他昏迷在医院里时告诉他他怀孕了的那个女医生。


    他或许是来和江屿换班的。女医生注意到陈痣,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还好吗?他多大了?”


    “很…很好。”陈痣回过头,“三个月了。”


    “哦,长得真快。”女医生穿着白大褂把江屿推搡出去,“可惜,我差一点就要接诊到你了。”


    陈痣没告诉他他就是专门来找江屿的,说出来那可就太尴尬了。


    “江医生说有事情必须要让我来顶班。”


    “我先走了。”江屿瞬间把白大褂脱下来捧在手上。接着贴着谢安星的身体将二人推到了无人的楼梯间中。


    “不是你这人有病啊?”谢安星受到了一万点惊吓,将陈痣挡在身后。


    “你和陈痣住在一起了?”江屿忽然拉住谢安星的臂膀,像是在确认,“他是个Beta吧。”


    “他他妈是你大爷,我住哪里他是谁和你有个屁的关系?你不是嫌我这人麻烦吗?你倒是别自找麻烦啊?”谢安星把江屿用力推开,“你平常都是下午换班,为什么今天突然上午换班了?”


    “我说了,我有事情要找你。”江屿又一次试图靠近,可谢安星防备心很强,加上陈痣又需要保护他就更加不会放松警惕了。


    “你们要查那位谭警官?”江屿的眼睛何时如此紧张过,“不要和陈痣一起去,这和你没关系。”


    “不是…?”谢安星没明白他的意思,“你怎么知道的?这管你什么事”


    我这是在保护你,你根本不知道陈痣惹得人是谁,肚子里怀的是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明白吗?段无忧那种人,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在盯着陈痣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江屿道。前些天他在医院里徘徊时就见到了不少警察和一些行为诡异的人,这虽然在医院里不少见,但来的频率一高,他很难不注意。


    “你装啥。”谢安星并没有打算考虑的意思,“江屿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特别有毛病,你知道你和段无忧这样的死人有什么区别吗,区别就是你还活着。”


    “那不就是没有区别吗?”江屿问。


    “对啊,你也知道没有区别啊。”谢安星把他拉到一边,“别挡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两个人在楼道里渐行渐远,但江屿并没有放弃。


    “你是不是要去看谭警官来着?”谢安星看着一旁的路牌,“他在几层啊?”


    “段无忧和我提到过,在九楼十号病房。”陈痣把外套穿上,掩盖住自己的腹部,“不知道许长风会不会疯掉。”


    “你不就是希望他疯掉吗?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地帮你。”谢安星道,“你打算怎么做?”


    陈痣掏出一小瓶三无液体。这是陈痣自制的一种慢性毒药,会使人记忆减弱食欲大减,严重时昏迷不醒但不致死,用在谭司之身上刚刚好,他不仅会延迟苏醒,还会忘了许长风,这无异于是致命的要害。


    “不许去。”江屿不知何时追了过来,一把拉住谢安星的手臂,“我说了,很危险,你们两个Beta手无寸铁去找谭司之,不怕出意外吗。”


    江屿的行为表现地很反常,谢安星却不以为然:“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行,我可警告过你了,是你们自己不听我的,后果自负。”江屿见谢安星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于是撒手转头走了。


    “你不用理他,他神经质。”谢安星跟着陈痣走到了谭司之的病房门口。


    他悄摸地推开病房门,病房内空无一人,但他知道许长风来过了。


    他伪装成医生的模样靠近谭司之的点滴。就在此时,卫生间里忽然传来冲水的动静。


    “要换药了吗?”那不只是谁的声音,总之不是许长风的。他洗完手出来时哼着小调,直接走出了病房,并不是什么陈痣认识的人。


    陈痣带着医用口罩,手中提着一支针管,趁许长风不注意抵在了谭司之的脖子上。只要许长风一有动静,他就立马插上去,液体会迅速流进谭司之的身体里。


    “许长风,你欠我的该还了吧?”陈痣拨通许长风额的电话将针头抵在谭司之的脖子上。


    许长风听到是陈痣倒是没有太惊讶,他还不知道自己泄密的事情已经暴露,礼貌地问:“怎么想起来打我电话了?”


    “你说呢…”陈痣将手机放在心跳检测仪的机器旁边,许长风那边应该能听到有规律的“滴滴滴”声音。


    许长风愣住了几秒,接着问:“你在谭司之旁边吗,你来看他了?”


    “我怀孕的事情是你说出去的吧…”陈痣对着话筒,语气凛冽,“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听到他心脏停止跳动之后的声音。”


    “陈工,你这是什么意思“许长风的气息没乱,很沉得住气,但这是没用的,陈痣已经知道一切了。


    “你还要装傻吗?梁颂把谭司之拿捏在手上,挟谭司之以令许长风…结果目标是我腹中的这个孩子。”陈痣把枕头半个插进谭司之的肌肤之中,“你别忘了我曾经是干什么的,制作毒药我再在行不过了。”


    “你知道了?所以你现在要报复我吗?”


    “我不是来报复谁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说出去…”陈痣的心口在滴血,“段无忧他父亲…得知我怀孕之后又对我说了什么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帮梁淮。”


    “你先冷静,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许长风终于露出了一丝惶恐的表情,“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你我之间还有信任可言吗?我肚子里的这个是段无忧的孩子,你不是段无忧的好兄弟吗?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只要谁捏着谭司之的脖子,你就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情对吗?”眼看着那根极长的针就要扎进谭司之的肉体中,他只好妥协:“我是告诉了梁淮,但我不说他们也会知道的。”


    “可你说了不是吗?”陈痣并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为了谭司之,为了让他们不动谭司之你就能理所当然地伤害别人…伤害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的人对吗,是这样吗?”


    “陈痣你这样不累吗,你到底想要什么。”许长风慌极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指着谭司之氧气面罩之下苍白的面孔,几个月的卧床不起他早已经消瘦了太多,脸上布满血丝,恐怖至极,“谭司之被人特么的捏在手里,你以为我是我想说出去的吗?你怀孕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更别提伤害你了,每个人都想着你肚子里的孩子,谭司之和我呢?我他妈只有谭司之了,我只有谭司之了!”


    “他们要拿走我的孩子去抽腺体細胞…”


    这么说许长风或者也不会理解的。在他们看来,只要不出人命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段无忧的死真的有那么简单吗?”他直接切入主题。据他所知一定没有“炸死”这么简单。


    首先那天除了段无忧在实验室里别无他人,段无忧也不可能蠢到操作失误把实验室炸毁。难道实验室里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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