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89页
    “玩不过…也要玩,我不能输。输了…”陈痣低头看了看自己异样的小腹,“输了他们就会把他拿走的。”


    从陈痣给还未出生的一一买的那一堆小衣服就知道,陈痣很爱这个孩子,并不是因为他是段无忧的孩子,更多的是因为他是个来之不易的生命,流着他的血从他的身体里出来,所以他要比所有人都珍惜珍爱他,胜过当时爱段无忧的一百万倍。


    他想生或者不生,和段无忧没有半点关系。


    “想查这事儿,你要么等谭司之自己醒来,要么…就自己舔着脸去找许长风,趁他还没有完全被梁淮捏在手里。”


    那些人在这种肮脏的圈子里混久了,今天答应你事情可能明天就抛之脑后,他们不站队,他们是墙头草,哪边能有利就靠在哪一边。


    而谭司之对于许长风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他能为此背叛陈痣,也能未必背叛梁淮等人。


    因此,陈痣试图冒一个大险。


    第62章 我真的能拥有孩子吗


    他还有十个月的自由能够去做自己想做或者应该做的事情,十个月之后…可能风云变化,没人能知道他为了躲段风生能逃到哪里去。


    而唯一能帮他弄清楚真相的人,除了那十四个联手的家族成员,他别无出路。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太冒险了吧。”苏小鱼觉得这事儿不妥当,“你知道许长风的,他可是坐过牢的,为了谭司之他不会再介意进去一次的。”


    “我知道他坐过牢,但又不是因为杀人进去的。”


    “谭司之在别人手上…没有人能再拿捏得了许长风的。”苏小鱼把他按在椅子上,“你势单力薄,会吃亏的。”


    “我是势单力薄,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可以被所有欺骗被所有践踏,他们都觉得我不会反抗的。”陈痣的神经莫名紧绷起来。他现在还活着,全然都是为了这个孩子。从前的他可以随便被骗被欺负被诋毁被伤害,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我不能让他再重蹈我的覆辙。”陈痣说着,又把电话拿出来,“我会和许长风打个电话,过两天产检的时候去见他。”


    “干什么?”苏小鱼问。


    “我要表现出我很弱很害怕他连电话都不敢打给他的样子,同时也要让他觉得局促不安。我们直接去医院,到了谭司之病床前在跟他说我去了那里。”


    说干就干。现在舆论压力大的很,整件事情段风生都推卸给了陈痣的的操作失误,这无异于是让他身败名裂,但是他没办法什么都不做。只要找到真正的死因,以及他走出实验室的那一刻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或许就能洗清自己。


    “抱歉苏小鱼,我没办法像你说的那样…一辈子躲下去,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看着那些渐渐增长的热搜数据,网络上的言辞分说不一,“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你赶紧回去吧,段风生要是知道你来见我了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


    “陈工…我是真的想帮你。”苏小鱼将双手放在陈痣的手背上,“你要知道,孩子已经没有段无忧这个父亲了,不能再没有你这个父亲。”


    “以后…就不要再提段无忧了,毕竟他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陈痣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让苏小鱼不要过于担心,“网上那些舆论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他试图忘记段无忧对他做的所有事情。到那种在身体上留下的烙印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的,是会一辈子留在体内的。


    现在早已经不是凛冬的温度。将将入春,万物开始复苏,没想到段无忧实在这样一个阶段里死的。


    “苏小鱼…段无忧他的墓…在哪里?”陈痣思来想去,还是没办法做到不提段无忧的名字。毕竟段无忧死了几天了,他都没有去看过段无忧。


    “听段风生说…他的墓在公墓的一个园林里,只有段无忧一个人。”苏小鱼说到这里也跟着哽咽了一下,“不是合葬墓,段家人根本没有承认你是他们家的儿媳妇。”


    他没名没分,没与段无忧结婚,徒留一个孩子在他腹中在段家人的眼中,不过就是个想靠孩子上位的人,所以更加不会正眼看他。


    “我本身就没想让他们给我个名分,孩子也和段无忧不会有关系,我只想带着他…去看一看他的父亲。”陈痣摩挲着自己的小腹,轻轻地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慰他还未成型的孩子,“一一,爸爸…带你去见另一个爸爸,你愿意吗?”


    “孩子出生了肯定会问为什么只有一个父亲的,你会怎么回答?”谢安星蹙着眉握紧了陈痣纤细的手骨,“你会如实回答吗?”


    对于这件事情,他并不想隐瞒也不想直接告诉孩子真相。他想了想,良久回答:“我就告诉他,他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我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他来到我身边。”


    陈痣过去不太相信自己会为了一件事情坚持到底,但自从这个孩子来了,他似乎做什么都有动力了。


    “谢安星…你能陪我去看看他吗?”陈痣转过头看着谢安星心疼的面容,“就当是…让我把心里的怨恨全都说出来好了。”


    “就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你怀着一一不能去阴气重的地方。”谢安星本是想阻止的,但他抬眼时看见了陈痣祈求的微笑。那种笑似乎是被逼到了绝路之后想要了结一切的故作轻松的微笑。谢安星心里一慌,连忙改口:“去…去吧,让一一也认识认识自己的爹地长什么样子。”


    “谢谢你…愿意陪我做这么多事情。”陈痣的脸终于舒展了一些,“苏小鱼…你能带我们去吗?”


    “去是可以,但我怕附近有段风生的人,他的人可无处不在啊。”苏小鱼道,“不过你现在这样他们应该不会对你做什么,最多当成个悼念者。”


    陈痣点了点头。他走出房间套了一件长款羽绒服,那种面料的羽绒服柔软轻盈贴着小腹很是舒服。最后他将谢安星给他的鸭舌帽扣在头上,站在房门外垂下头对一一道:“走吧,去…看看一一的爹爹。”


    他从高塔辞职,和段家人几乎决裂,连见段无忧一眼的权利和机会都没有。因为他在族里没有名分,算不上是个娶进门的人,因此连参加葬礼的机会也没有。


    哪个人能做到这一步,从恋爱到分手再到怀上孩子全部忍气吞声?除了陈痣不会再有这样憋屈地人。他不是个想要名分的人,和那些想挤进家门的人不同。


    彼时他只想见段无忧一面,哪怕只是个冰冷的砖头砌成的墓碑而已。”


    根据苏小鱼提供的地址,陈痣找到了段无忧的墓碑,真的在一处幽静的园林里,就这一块墓碑,活的倒是比陈痣安静很多。


    路过墓园门口时他发现了卖菊花的地方,于是买了黄色与白色的菊花各一朵捧在手中。


    “就是这里了。”苏小鱼停在段无忧的墓碑前,为他拂去墓碑上的尘埃。


    墓碑上段无忧的表情僵硬,并非面带微笑。他或许累了,装累了,斗累了。


    陈痣手捧茱萸,在段无忧碑前动作轻快地放下,段无忧似乎有感应一般呼唤着柔和的风吹过那黄白从横交错的花瓣。


    苏小鱼见氛围到这里了,就把谢安星带了出去,留下陈痣一个人对段无忧说说心里话。


    陈痣确实是那种只敢在无人的境地才敢袒露心声的人。出门前他答应自己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落泪的。


    但他看见的偏偏是段无忧那张面无表情地脸。俊俏且苦涩,仿佛不曾尝到过甜头,仿佛在质问着陈痣:你后悔吗。


    “段无忧…”陈痣深吸一口气,正在想怎么开口。或许爱的多的那个人总是先破除这层可悲的厚障壁吧。他悄悄抚摸着段无忧那张毫无温度的脸庞,心知肚明即使后悔也无济于事,他胆小他懦弱,在别人面前说尽了他恨段无忧的话语,可在真正看见了段无忧冷峻的面孔时,他承认自己嘴太硬了,至少比自己脆弱的心要弱太多了。


    “我…段无忧我…”陈痣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地在一块石碑面前泣不成声。


    一滴泪落在积灰了的石砖上,倒映出陈痣心如死灰的面孔。


    “我怀孕了,你知道吗?”陈痣将这句话硬生生地从嘴里挤出来,“你的…是你的。”


    可一块石头不会回答陈痣的话的。


    “段无忧…你真的死了吗。”陈痣对上他的眼睛。他没说段风生是怎么对他的,没说梁淮是怎么对他的,也没说网络上的人是怎么议论他的,他只道,“你这个死人…我恨你。”


    “段无忧…你凭什么死。”陈痣跪在寒气十足的路面上,“你欠我的…欠这孩子的,该怎么还?”


    他仔细问自己对段无忧还有爱吗?或许有吧,但或许也只是出自于对于丈夫和孩子父亲这个角色的需要,花言巧语固然好听,但那终究不是真的。这世界的真真假假他已经分不清了。


    那枚戒指被他戴在手上,用来表示自己已婚的状态就不会有人质疑他怀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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