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82页
    恨自己在最无力的时候爱上段无忧,八年后又重蹈覆辙。恨段无忧耍尽手段把他再一次骗到手。


    “你给我看那些好的回忆…不就是…不就是…”陈痣哽咽着,说不下去。


    回忆他锋芒毕露。紧紧捏着陈痣的心脏,揉住又松开。


    “不就是再把我骗回来,好救你们所有人吗?”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骗子是吗?”段无忧是个卑鄙的人,他操控着所有的一切,却从没想过这个向来不会出错的机器,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出错了。


    难怪陈痣说想要个孩子的时候,段无忧说他会后悔。


    “段无忧,你尔虞我诈的世界我看不懂。”


    “陈痣,你分明说过会不计前嫌地爱我。”段无忧拉着陈痣的手臂,手腕内侧的纹身颜色褪去了,他们还没有一起去补,“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了,这八年为什么不把纹身擦了,为什么不把我删了,为什么装Omega这么久?”


    所谓最疼痛的回忆,是那个人分明已经脱离你的世界了,再见时身上还留着你的印记,何况是这八年,两千九百多个日夜。明明在一个城市,却不曾相见。


    “那都是…都是过去了,是我天真以为你的爱纯粹无暇,殊不知你的爱只存在于谎言的基础之上。”陈痣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整个谎言。


    就像苏小鱼说的那样,所谓誓言,在十七岁这个年龄最像狗屁,他随着个体意识的成长而疯长,却在时间的磨练中变得不知去向。


    “我喜欢你…喜欢你。”段无忧这八年来从未停止过,没想过一切混合在一起以后会被催化成伤害,在陈痣的身上如花朵一般一朵一朵绽开。


    那些憧憬就像段无忧的一句句谎言一样,出口成章,信口开河。


    他说谎炉火纯青,甚至还能带着微笑解释他们八年前有多好多好。可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他说谎又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陈痣发现之后再次离开。


    段无忧垂着头,脸颊上的湿润分明是爱的味道,他却感觉不到。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了。”陈痣只心灰意冷的留下一句,他语气依旧很软弱,没什么威慑力,“我…我会给上层写辞职信,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把这些事情全都抖出去。”


    这是他对段无忧做过最狠地事情了。


    “你要去哪里?”段无忧听到他要辞职,双腿立马软了下来,“你又要躲到哪里去让我等你八年?我不要再等了?你不许走…不许走。”


    “找个…比我好伺候的Omega结婚生子吧,就当我们从来没爱过,你从来没吻过我,从来没和我睡过…把我忘了吧,我求你了。”


    “你凭什么置身事外…凭什么左右我喜欢谁?”段无忧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掉,“这八年算什么!?算我一厢情愿吗?”


    “我是个Beta,给不了你想要的。”陈痣携带着八年累计的悲伤,以一束凛冽的眼神回击段无忧给他的伤害,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段无忧…如果你能让一切都回到八年前,那我们就不要再相见了。”


    陈痣努力地把段无忧从脑海里淡忘,或许接下来离开了这里,就会过得好一点,充足一点,或许就能把心口这个空空的位置,让出来。


    他在地下实验室的走廊里,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又掉进陷阱之中。


    段无忧没有追出来,像八年前一样,尽管不甘心但还是把他放走了。


    然而没等陈痣从这凌乱地感情中抽离出来。身后一声“轰”的巨响将所有声音全部掩盖,陈痣惊恐地往回看,一大片火海正在朝他袭来!


    陈痣一瞬间乱了阵脚。地下的实验室向来不对外人开放,因此纵使他曾在这里工作也不熟悉底下的路线。


    随着视线的转移以及听觉被随即响起的警报声激。


    这个警报的标识…是实验室的自毁程序!


    这是怎么触发的?陈痣顿住,想起段无忧还在里面没有出来,按照段无忧的性格他应该还在想方设法解除这道程序。


    可没等他想清楚是否该将段无忧从危机中拉出来,接着是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炸出了几十米之外。


    地下实验室连着好几个附属实验室同时爆炸!他来不及向前逃跑便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爆炸吞没。


    他没想过,那会是见到段无忧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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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逼没撕爽就让小段“死”了啊哈哈对不起我实在太着急了…


    第58章 死掉了?


    醒来时,已经是爆炸发生的第三天下午。那场爆炸没将他炸的粉身碎骨,但把他炸的不省人事地昏迷了三天。


    “陈先生…你醒了?”那位护士小姐也熟悉,是当时他住院时照顾他的那名护士。


    “我…怎么了。”陈痣强撑着坐起来,一模脑袋,脑袋上裹着纱布,“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天前实验室爆炸,你的左腿骨裂了,另外脑部有些损伤。”护士小姐沉着冷静地帮他处理着豁开的伤口,“各项指标都维持在正常水平,你需要多加休息。”


    “和我一起被炸的…是不是还有一个…叫段无忧的。”陈痣吃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无意识地问出这个问题。段无忧处于爆炸的核心,但他反应敏锐,即使凶多吉少应该也能化险为夷。


    但护士小姐没说话,只是将一枚稍微有些烧坏了的戒指放在床头柜上。那枚戒指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段无忧的,内圈的英文字母是Will,陈痣一眼就能认出来,他的那枚戒指或许已经丧生火海。…


    “什…什么意思?”陈痣看着那枚戒指,有些愣住了。


    “段先生…”那名护士小姐哽咽了,“段先生没能活下来。”


    没能活下来?是什么意思?段无忧…死了?


    “那枚戒指,他到死都没有脱下来。”护士小姐哭的比陈痣大声。


    段无忧终于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陈痣他哭不出来任何一滴眼泪。他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所以是说爆炸之前还在和陈痣争吵的那个段无忧,现在已经死了?他凭什么死,还有一屁股的账没和他算他凭什么死?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痣凌乱了,将自己鼻前的氧气管和手上的输液管拔下来,挣扎着要下床,“我要见他…我要见他…这不可能…不可能…我要见他!”


    他一个不小心,腿一软笨重地摔在地上。


    “陈先生…段先生的遗体今天已经火化了。”护士小姐结结巴巴地说。


    “怎…怎么会。”陈痣迷茫地望着护士小姐。这次爆炸并非普通意外,怎么会火化得这么快。


    “段先生的遗体…四分五裂,被烧地不成样子,火葬场的人了看了都说没必要火化了。”


    “为什么…”陈痣吓得瘫坐在地板上,狠狠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但抵挡不住汹涌的眼泪如潮水般溢出。他那天还说着有多么恨段无忧,还说着要逃离段无忧。段无忧…他才二十五岁,怎么就死了呢?


    而事到如今,他连看段无忧最后一面地机会都没有。事到如今,他连去见段无忧最后一面的机会有没有。


    “不可能…”陈痣冷的发怵,泪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湖泊。宛如在那个深夜里因为段无忧而哭的泪水。


    “陈先生…节哀顺变。”护士小姐把瘫软的陈痣扶上床。


    “他死了我找谁去算账…?”陈痣在心里小声地道。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如此地恨,在听到他死讯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掉眼泪。


    泪水浸湿他宽大的病号服,他痛彻心扉,哭到天昏地暗都没有用了,人死了不会复生。


    直到泪纹干涸在脸颊的两侧,直到爱的味道烟消云散。


    老天爷又在他心口的位置狠狠地砍了一刀,将所爱彻底与他阴阳两隔。


    那场爆炸怎么没把他一起炸死呢。


    比起死亡,他还是更希望段无忧能继续骗他。如果他一切都没有记起来。一切都不知道的话,会不会比现在好一点。


    但人不会一直活在谎言里,就如同他现在必须接受段无忧死亡这个事实。


    自此,段无忧会成为一根刺一般的存在,扎进心脏,贯穿全身。


    而后遗症就是每一次呼吸与心跳,都会夹带着段无忧留下的阴影与疼痛,还要带着段无忧的血海深仇。


    这种滋味,比段无忧当着他的面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言还要腥气。


    “二十五号床的陈痣是你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看了看手中的数据,又看了看陈痣,脸上露出一个几不可查的笑容:“恭喜啊。”


    “?”陈痣猛的抬头,干涸的泪水使他的皮肤紧绷。


    “死了人也要恭喜么?”陈痣侧过身子,背对着那名女医生,接着又开始落下泪来。


    这次更加生猛,泪水迅速地蔓延开,在枕头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深色水渍。


    “你怀孕了,六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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