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79页
    陈痣只不过当他又是在患得患失,想告诉他会的,一直会的。而久而久之的重复询问,最终都成了段无忧心里那块不安情绪的底色。陈痣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张脸上能够同时出现惶恐不安与幸福的样子。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到头来怪谁?段无忧比任何人都清楚该去找谁兴师问罪去,而不是在这里试图用所谓的眼泪拴住陈痣那颗轻而易举就能俘获的心。


    那段尘封的记忆会像农田里害虫的抗药性一样,在一次又一次的畏惧里被爱磨灭的一干二净。


    陈痣闪着双眸,段无忧最近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所幸就由着段无忧的性子去了,像哄孩子似的揉了揉段无忧的腺体。生理上的轻松和愉悦感,不仅是段无忧的,也是陈痣的。


    “我说过的。我会…不计前嫌的喜欢的。”陈痣在他耳畔低语。要么就在清醒中沉沦,要么就被痛苦弄得清醒,要么在醉意里长眠不醒。


    呆在笼子里的飞鸟固然无法获得永恒的自由,倘若提着笼子绕地球回到原点呢。


    段无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最后者,薛定谔的自由。


    第56章 我想起来了


    段无忧把他那些东西一并塞回去。里面不止一个小铁盒的照片,陈痣粗略地数了数,起码有十来个这样的小铁盒,他还没有把这些照片全部看完。


    但显然的,铁盒子里的照片有很多张都是段无忧拍的,拍他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抽烟。


    恍然间想起八年前的某个夜晚。因为某些学业上的原因他染上了这个,从此每晚都靠这个东西解愁。


    那晚已经是夏日的尾声,他站在阳台上。一个人,一支烟,一缕青烟。


    段无忧不爱他这样。可那天晚上段无忧破戒了。他捏着陈痣的脸将烟塞进自己嘴里。


    他不会抽,于是抽第一口时他便呛住了。


    说真的他不信陈痣这样的人,白白净净的,私底下会抽烟,果然人不可貌相。


    而陈痣不抽了,将他嘴里的烟夺过去,一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多余的火星子滚烫地掉在地上炸开火花。


    他对段无忧说不会抽就别抽。如今八年过去,他确实是不会抽了。段无忧说对她身体不好他就戒了。


    不过段无忧口中所说的那名校长,他倒是颇有兴趣。那名校长本来退休了,但最后退休返聘,他原本不太关注学生的个人状况,直到段无忧这个活爹地出现,一来就把陈痣钓到手了,属实让这个老教师有点难办。


    段无忧和他谈恋爱的事情原本是保密的。之所以被人知道,全源自于段无忧对感情的直白。


    他们在实验室里接吻,被那位老师撞见。没发生什么,。痣虽然二十二,但也已经是助教,何况又是要读研究生的人。


    但那位校长教这么多年书了,什么样子的学生没见过?于是并没有说什么。大学生了,谈恋爱总归没什么问题的。


    陈痣一直记得,他觉得段无忧是个过于成熟的孩子,有着常人没有的缜密的心思。


    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好像也没有回到学校里看过那位校长一眼。


    于是他心血来潮,第二天又去了一次林科大。但大学在放寒假,那位校长恐怕不会在这里。


    他顺着路标,许多在还留在大学里学习的大学生都说那位校长常年待在图书馆里,寒假暑假了就当当图书管理员,也能赚点外快。


    于是陈痣便去了,一切都和八年前一样,就是图书馆的外墙翻新了,没有裂缝了。


    陈痣找了一位路人询问,得知这位校长在生物学区域的书架上摆放书籍。生物学是陈痣大学选修的课程,顺着记忆,他找到了那位校长。


    校长站的很高,似乎没注意到他。


    “林…校长?”陈痣很小声地叫了一声,他没听见,于是陈痣又叫了好几声他还是没听见。


    陈痣索性就待在下面,等他把事儿做完再叫他。


    林远年纪虽然挺大了,但动作还算利索,三下五除二把书放好就跳了下来。


    见到陈痣时,他几乎失语。


    “哎…哎哟,陈痣是你吗?”林远战术后仰,“啧啧啧…好久不见了啊。”


    陈痣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你瘦了!最近在哪里工作发财啊?谈恋爱了没有?”林远知道陈痣是个闷的人,于是先开口了。


    “谈…谈了。”陈痣红着脸回答。


    “还是段无忧?”


    “是…是的。”陈痣本以为林远会鄙夷,但它却道:“我记得他当时喜欢你喜欢的要命啊,他父亲关照我让他不要和陌生人来往,谁知道这小子不怕死的还带你去纹了纹身…”


    “我说你呀,你这样的人,想不被人喜欢都难啊。”林远说着,忽然露出惋惜的表情,“就是可惜了,你大学没毕业突然就要退学,你要是把这学读完了,现在恐怕我还要叫你一声老师。”


    “退…退学?”陈痣有些茫然,他不记得有这件事情。


    “嘿,这都能忘记啊,看来你当时真是铁了心要走的。”林远道,“当年你说你压力大读不下去,我劝你休学一年,结果你直接选择了退学,你说这事儿闹得。”


    “我怎么不记得了。”陈痣真不记得有这件事情。难道是他失忆了还没想起来吗?


    “是这样的,你休完了四年的学业,临近毕业的时候你被段家的科研公司挑走了去实习,结果实习完,你说你不想读了。”林远那叫一个难受啊,“三个月…这三个月你究竟经历什么了?能让你放弃你的学业…去选择退学?”


    是啊这三个月他究竟经历什么了,他也想知道啊。


    “三…三个月。”陈痣只觉得这个数字无比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被提起过。


    “是啊,你走了之后段无忧才是真疯了,他问我你去哪儿了,那个助教老师怎么不在了,我说你退学了,他可就慌了。”林远又道,“他找了你几个月吧,却不知道你在附近的咖啡店里打工,果然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找不到就回来上学了,说实话他真是个奇才,后面一声不吭顺顺利利毕业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高就呢。”


    咖啡店…怪不得那天有个怪怪的服务生说认得他,是叫…谢安星吧。


    “八…八年吗?”陈痣忐忑的问,“在我走之后他又学了八年。”


    “八年是必须的,你知道他比普通高中生提前一些进来,所以去年他刚毕业。”林远有些骄傲地拿出一本杂志,“好歹是我教过的学生,你看。”


    她翻开扉页,“段无忧”三个字引入眼帘。这一幕熟悉又陌生,仿佛在某个时空里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未来科研的引路星啊,你看着标题取得多好?”林远指了指这加粗的标题,乐开花了。


    “未来科研的引路星…”陈痣又复述了一遍。


    “震惊!科研界龙头之子十七岁因参与发明新兴技术年少成名,十八岁忽然销声匿迹,竟是为了…”


    “这种标题,真太会夺人眼熟了。”林远不禁感叹,“他十八岁那年你刚好退学…害。”


    接着他一路畅通无阻地修完了八年的学业,最后在二十五岁即将继承家产。相比于段无忧的人生。他经历的坎坷可就太多了。


    “给我一点时间…”陈痣觉得诡异。怎么他一走段无忧就销声匿迹好好学习去了,还有那三个月…究竟发生什么了。


    “那三个月…我干什么去了?”陈痣胸口发闷,身体止不住地抖。


    “听说是…去参加一个项目的研究了吧,段无忧他爹特批的,希望你能参加,说你身体里…”


    “身体里有东西能帮他们?”陈痣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嗯…嗯,具体什么事情,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吧?”林远看他脸色不太对,额头直冒冷汗,“陈痣,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没有林老师,抱歉失陪一下。”那种强烈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厕所…厕所在哪里?”


    “哦,出门右拐。”林远指了指门口,“陈痣?你这是怎么了?”


    陈痣来不及回答他,呕吐物就已经涌了上来。


    他疯了似的冲进无人的厕所,拉开一扇门,蹲下了就是吐。


    他这次吐的稀里哗啦,比之前两次都要凶猛。


    “到底…怎么了。”


    他喃喃自语。脑部强烈的顿感让他失去自我。他脸色煞白,毫无生机,总是试图想起来什么。


    “到底…到底是什么?”陈痣抱着自己的头靠在厕所的墙角。由内而外地冷汗说着面部结构滑落在锁骨处。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若隐若现的真相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


    “呃…嗬唔。”陈痣蜷缩在角落里,来不及擦去嘴角的残留物,便晕了过去。


    但他做了一个恐怖的梦。梦见自己被束手束脚地捆绑在手术台上。


    任他怎么呼喊求救,都没人搭理他。恐惧与害怕几乎渗透了他的整个身体。那些绑住他的东西又硬又刺,针扎时皮肉与其摩擦出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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