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自然是因为预言家知道一切,如果预言家没了,就全都完了。”许长风突然道,“可惜谭警官他不知道…段总无论怎样手里都捏着免死金牌。”
这时段风生不紧不慢地叼着根烟走到段无忧身后。
“准确来说…不是免死,也不是金牌。”段风生抚摸着许长风唯一一块干净的皮肤,“只要听从安排,不要走非分之想,就不会出事,谭司之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我知道你喜欢他,要是想和他过安稳日子,从今天起就给我老实点。”
“我最后再说一遍,这十四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54章 演都不演了
“谭司之活着就是给你面子,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他。”梁淮面无表情地说着。当初段无忧和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觉得梁淮有的救,现在看来…他简直已经无药可医。
“想反水的一个都留不下来的,你,谭司之…”梁永生一个一个地数着,最后看向段无忧,“包括陈痣。”
“陈痣和这这些事情没关系。”段无忧道,“他只是参与了研究。”
“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八年前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知道。”梁永生向来不喜欢关心小辈之间的情情爱爱,但他提到了陈痣,就说明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八年前,段无忧过完十八岁生日,就把陈痣骗上了手术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一个十七岁的人该有的心思。
但从热恋到欺骗到利用,他只用了一年时间。这一年,何为真何为假,他早就已经不清楚了。
“你还不知道吧?沈双已经把药制作出来了,接下来只要重复复制地投放生产,就可以救所有人的命了,而陈痣,你该把他放走了。”段无忧从内侧的口袋中拿出了一盒药,“实验后续的药引和实验体我已经找到了,等时间一到就可以进行二期的药物实验。”
“不…不可能,陈痣他万里挑一,你不可能找到新的!”段无忧完全无法接受。
“我说我找到了那就肯定是找到了。陈痣留着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别忘了他可不在这条利益链里,他要是说出去了也是个威胁。”段风生应和着梁永生,接着又对段无忧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给我想办法把他处理了。”
处理了?怎么处理,是再让他继续失忆下去,还是把他甩了,还是把他杀了才算处理?
八年前本来就是他的错,现在再去火上浇油,陈痣这辈子注定是不会再原谅他了。
“我会对外界宣称他是主动辞职的,和高塔和段家,以及其他的十四个家族全部断掉联系,另外再给他一笔封口费,就当是…”段风生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接下来养活自己的基础了。”
“我这么做…算什么?”段无忧问,“我这么做还算人吗?”
“你本来就不是,你十七岁就会骗,你以为你拼了命地对陈痣说你们曾经有多好多好他就会网开一面原谅你?”梁淮嗤笑一声,“你怎么还不明白陈痣不是和你站在一边的啊?”
确实,从一开始陈痣就现在他的对立面。失忆了才让他有可乘之机。
“梁淮…咳咳。”许长风喉咙里也有血,呛得险些说不出话,“你是不是脑子坏了?陈痣是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这才是最能拿捏你们这群不听话的人的地方,我又没这一身臭毛病,我怕什么?”梁淮道,“光靠卖一辈子阻断药也赚的盆满钵满了,等哪天不高兴了,就特么把你们这群要饭吃的全杀了。”
梁淮的脸上毫无表情,冷淡得像一座冰山。
“我…明白了。”段无忧回答,“我想办法。”
“段无忧,你也疯了是吧?”许长风不可置信地老子的段无忧,“你不是要赎罪吗?你到底怎么了?”
可事实上段无忧现在要是不答应,他们的手先于段无忧一步摸到陈痣。
人年少时,已经让爱的人受伤太多次了。具体要怎么做段无忧心里也没底,只是在应和段风生下发的任务而已。
“你马上二十五岁了,正是继承家产的年龄,别出任何纰漏。”段风生道,“谭司之的治疗费用我们会负责,在他醒过来之前别再惹是生非了,否则我也不能确保在这期间他不会出任何事情。”
“那让我把许长风带走。”段无忧只有这么一个请求。他二话不说地扛起许长风湿漉漉的身体,他浑身是血,瞬间把段无忧也染成了红色。
“带走可以,但是给我闭紧你的嘴。”梁永生在他们身后大声道,“谭司之的命还攥在我手里。”
但段无忧没把这话听进去,只是一味地扛着许长风往外走。
“你真的打算把陈痣处理了?”许长风走几步路就累了,“八年前你已经亏待他了,现在还要这样吗?”
“只是做给他们看的,陈痣走八年了,再逃…能逃到哪里去,他知道的东西比谭司之多的多…什么提取的手法,实验的流程,这些比犯罪证据有用的多,就算他们真的被抓了,只要陈痣还在就可能成为他们对家的帮手,到时候想东山再起了就麻烦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耗着总不是个办法。”许长风道。
段无忧没回答他。难道真的就要这么放走陈痣让他离开自己身边,他分明知道这不可能。
“我他妈喜欢他。”
“所以呢,这不是你理所当然对他下死手的理由,段无忧,喜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也不是十七岁的小孩子了。”许长风叹了口气,谭司之和他之间何尝不是这样呢。
“我做不到放他走,但也无法让他安宁地呆在我身边。”段无忧进退两难。
“让他现在忘掉你,总比现在记起你强得多。”许长风擦拭着脸上的血。
“他早就忘掉我了,他喜欢的不是过去的我,是现在还在说谎的我。”
段无忧让许长风这几天安定一点,暂时不要露面了。把许长风送回家之后他就回了高塔。
进办公室时,他看见陈痣在自己电脑桌前站着,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你…在等我么?”段无忧推门进去,陈痣如同受惊地小鹿似的,在原地踱步。
“我现在需要确认一件事情。”段无忧径直走过去搂住陈痣的脖子,“我们之间…是认真的么?”
他将陈痣圈外自己怀内,用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陈痣的心思。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内心疯狂地否认着刚才段无忧所说的一切。在看到陈痣的一瞬间他知道,不可能把陈痣拱手让人,哪怕拴着他也要把他栓一辈子。
然而陈痣这次很反常,“他推开了段无忧,不奢求不索取一个吻。
他只是盯着电脑屏幕看。段无忧意识到陈痣不对劲,于是也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有一封电子邮件,收件人信息不明确,而电子邮件的内容,正好是段风生刚才在地下城和他所说的一切让那些话还要狠。
“你已经看过了?”段无忧知道这是梁永生搞得鬼。但陈痣脸上没有什么鄙夷的表情,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要么闭嘴,要么死。”陈痣的内心降到冰点,“这是真的?”
“不是…怎么可能。”段无忧去抱紧他才发现,陈痣的心口是凉的,冰的。他将陈痣揉进怀里,硕大的手掌按着陈痣的后脑勺,“再相信我一次,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发给你干什么。”陈痣无动于衷地靠在段无忧怀里,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咽在肚子里,“如果我离开能让你安全,我很乐意。”
“你别说离开这两个字…”段无忧彻底慌了,他疯狂地蹭着陈痣的腺体,试图寻找一丝安慰,“都是…都是我父亲搞的鬼…不要离开我好吗。”
段无忧在他面前,好像又变回了十七岁时那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在想十七岁仲夏的那个第一次的夜晚。在想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抚摸第一次失控,全都游刃有余的进行着。
“段无忧…我该怎么办?”陈痣看着电脑屏幕上冰冷的文字陷进痛苦之中。
“待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段无忧捧着他的脸,“你信我么?”
陈痣的眼镜被他弄歪了在脸上有些难受地放置着。他用力地点头回应着段无忧。
段无忧把他的眼镜碰到桌子上,单手按住陈痣的脖子把他往嘴边送。
“我已经忍了好几年了,两千九百多个没有你的早上晚上,过得比现在痛苦一百倍。”段无忧将手伸进他的衣衫之中,抚摸他的角角落落。
“段无忧…”陈痣的语气湿漉漉地,压垮了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段无忧红着耳根把他推到墙上压在身下。
“我喜欢你你明白吗,不可能让任何人把你从这里移除。”段无忧把陈痣的手掌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是温热的的滚烫的,令他发怵。
他二话不说吻上去,不给陈痣任何解释地机会。但接吻这么多次,他似乎还是没学会怎么在接吻时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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