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忧没有问任何问题,像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不…不是的。”陈痣浑身一抖,夺过汤勺,“你的信息素,很香很好闻。”
“我有提到信息素这三个字吗?”段无忧对陈痣笑了笑。他的诡计得逞了。
可恶,段无忧又不按照套路出牌。
陈痣半晌都没说话,平日里清醒的头脑在这一刻被耍的团团转。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怎么又不说话了?”段无忧道。
“我…我没有,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才不会掉进陷阱里。”
“你有没有看过一篇散文?”段无忧的身体笼罩着他,“一篇名字叫做《安静的走向一头牛》的散文。”
段无忧还挺文雅,没想到业余时间还有闲心看看文学作品。
“略有耳闻。”陈痣回答。
“有些人关心牛,有些人关心人,有些人关心人有没有带着一把琴。”段无忧直起身子,“我现在就带着一把琴,在你面前弹琴。”
陈痣的脸颊还没有从惊恐中挣脱出来,却又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对我弹琴?”
对牛弹琴。
“你知道吗,掏心掏肺的对待一个人,不如安安静静地走向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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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忧真的是又菜又爱喝啊哈哈哈哈哈哈,豪中之豪!
第38章 我自我攻略了!?
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一场长夜的不攻自破。
陈痣为了让段无忧睡得好一些,把自己的那张单人床让给了段无忧,自己就窝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丘八也在身旁。
这是他唯一的热源,客厅里开着空调的话,就显得大费周章太不值得。陈痣缩着鼻涕,不懂为什么自己要这样自讨苦吃,可以舔着脸去和段无忧睡一张床,却偏偏要在这里受冻。
丘八在怀中不安地看着陈痣,看来也是冷着了。
午夜十二点五十三分,接近第二天的夜空中还是在下着雪。这雪如同昼夜不停的心跳,好像要下到至死方休。并且每况愈下,如同海浪般汹涌。陈痣睡不着,不是因为冰冷的空气。他打开聊天框,一分钟前苏小鱼还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图片中的她笑的很开心,另一个女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沈双。
没想到两个人私底下玩的这么好,大半夜的还在酒吧里喝酒。
人与人的悲喜似乎并不相通,他们在那头的酒吧里喝着烈酒,他在这头的屋檐下缩着鼻涕泗横流。
陈痣评论了一句“对自己差点吧。”
想来想去,自己对自己也够差的了。
紧接着聊天框中就出现了苏小鱼的消息。
【鱼】:“这么晚还不睡,点赞我朋友圈?
【痣】:“你也是,带着沈双去哪里鬼混了?”
【鱼】:“坐实验室的也是人,倒是你,又和段无忧在一起了吧。”
陈痣心头一震,苏小鱼怎么每次都这么精准的猜中段无忧的行踪?
【鱼】:段无忧发了十条朋友圈啊,不会是屏蔽你了吧?
陈痣心想这不可能,按照他对段无忧的了解,就算是高塔塌了他也不可能发一条朋友圈。
他半信半疑地点开段无忧的朋友圈主页,发现上一条朋友圈还停留在上个月。这也太猎奇了,陈痣不得不去好奇一下他到底发了什么。然而苏小鱼给他的发的截图,令他虎躯一震。
什么“来朋友家他非说要给我做蛋糕吃。”
“今天朋友过生日居然还请我喝酒。”
“朋友看我喝醉了还让我留宿【哭】【哭】【哭】【感动】”
“……”
陈痣无心再看下去,这都说的哪里跟哪里。
【鱼】:“不过发完没多久好像就删了吧。”
哪里是删掉了?说不定是仅自己可见没事了偷偷翻出来欣赏的那种。
打死陈痣陈痣都想不到段无忧私底下居然是这种人。
最后苏小鱼发来了一条消息:记住我最初嘱咐你的!保持矜持!
彼时屋内的空气似乎还是很冷,冷的让陈痣窒息。可他能明显觉得体内源源不断的热流涌进心脏。
他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段无忧今天睡得很熟,换做其他时间,段无忧很有可能会被惊醒。
陈痣实在是忍耐不下去,蹑手蹑脚地摸爬滚打到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留出一道缝。床边装置着一盏小夜灯,暖光的灯光映照在段无忧的背上。
气氛沉溺而安静。陈痣的动静不敢太大,生怕吵醒段无忧。果然一到房间里,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了。那张单人床虽然小,但勉强还是能挤得下两个人。段无忧睡得很靠边,正好容得下一个陈痣。
陈痣静悄悄地爬上床,尽量的和段无忧保持距离,不贴到段无忧的任何一处地方。
整夜几乎很绵长,索性应该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星期六也窝在自己怀里,翻了好几个跟头。
醒来时却觉得身后一片温热,怎么也无法发觉一个人硕大的臂弯正环抱着他。
段无忧抱的很紧,这也是从小的一个习惯。只要床上有什么东西,他就总是喜欢抱着睡。
换做是陈痣,也照样抱着,尽管他可能不知道自己抱着的是陈痣。
陈痣的脑子正处于开机状态。外面的天已经是饱和的量,也没有了昔日的鸟叫声,窗外一片祥和。
如果是平常,这个点陈痣一定是自然苏醒了,没想到昨天喝的酒威力这么大,他只觉得昏昏沉沉,头晕脑胀。
再一垂眸,他瞥见了段无忧的手臂,正环抱着自己的腰。陈痣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却愣在原地没有动。
段无忧还在睡着,呼吸匀称。可陈痣抽离出来之后他便开始无端地抓着空气,贪婪的掠夺每一寸和陈痣有关的地方。
陈痣轻声走进,最后跪坐在地板上。只是静静地看着段无忧的睡颜,无比美好,一切的时光在这一刻全都静止。
那张软糯的薄唇红润而带有光泽,诱人而无比生动。
陈痣缓缓靠近,观望着段无忧的脸颊。仅仅是一张脸蛋就足以让人沦陷,更别说还要寻找什么别的理由爱上段无忧,这样就显得爱上一个人需要太多条件,太过繁琐了。
他懊恼地抓着头发,接着戴上眼镜,侧过身来,好好看着着段无忧。
“你醒了?”面前的段无忧突然发出声音,但眼睛还是闭着的。
陈痣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住,道:“我刚醒…”
“看多久了?”段无忧的鼻息打在他脸上,痒痒的。“没多久…就一下下。”陈痣立马弹起来,“今天还有个发布会要开…”
“着什么急,等我起来把你送过去就行了。”段无忧扯了扯嘴角,将手伸进陈痣的衣服里。摸到了那个Will纹身的小突起。
“你知道吗…每次摸到这里,我都会想起你在纹身店里挣扎但是享受的表情。”
陈痣仿佛被雷劈中似的,用力拍打了一下段无忧的手:“你这样…不太好。”
“不好么?”段无忧收回手,“那不摸了。”,眼神却还停留在他纤细的腰上。
段无忧的身体接种细胞之后,还是出现了不少问题,陈痣和沈双等人观察过,其实腺体細胞上的病原体依然存在,只是转化成了一种看似正常的形态依附在細胞上而已。
发布会如期而至,这是段无忧给他安排的任务,但段无忧却没有如期而至。陈痣也诧异过段无忧究竟去了哪里,在他的眼中段无忧应该不是会为了私人恩怨而赌气不来参加公共活动的人。
主理人不在就显得很尴尬。于是发布会上,就只有沈双和陈痣,以及几名其他的工作人员们参加。
媒体其实对于他们这种所谓的研究过程不太感兴趣,而是对“家族诅咒”颇有了解。
自打他们几人坐下来之后,全场就没有安静下来过,于是陈痣调了调麦克风,严肃道:“请大家保持安静一下,发布会现在就开始进行,所有媒体按照顺序依次提问,如果发现秩序混乱,发现会内发生争执,发布会随时暂停。”
此话一出,也是堵上了陈痣的整个职业生涯。从前他一直都在信息科做一些幕后工作,如今登上台面,没有多少人认识这张面孔。
“今天发布会的主要内容其实是公开明确一下,分化障碍症的相关研究结果。”沈双道,“有很多人关心这种疾病的发展史,甚至担忧这种疾病是否会传染,是否会威胁社会,今天我们就这些问题来做一个详细的解答。”
“请问这个疾病,真的是一种诅咒吗?”
“诅咒这种东西,在科学界显然是不合理的,这种疾病一脉相承,没有诅咒这种说法,我们合理推测这是一种基因突变导致的疾病。”陈痣解释。
“听说之前的检测成果显示,这种分化障碍症只在段家传承?那么这种疾病,是否不会影响到社会上的其他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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