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是因为收到了遗嘱说前辈留下了遗产,所以才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关于前辈们的所作所为,我真的一概不知。”段无忧解释道。
“我说这些也仅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谁让你们段家人有出息呢,这片土地之下有丰富的石油资源和矿物质资源,这也是为什么种了许多庄稼最终的结果都是烂根烂叶的原因之一。”小警察把警帽摘下,将一张照片递了出来,是当时在段家老宅发现的那十四人合照!
“眼熟么段无忧?”他的手落在一个人的头上,看得出来他性谭,“不认识我了段科长?”
“谭警官?”段无忧半信半疑地问,“你是谭家人?”
“没错。”谭警官把照片收起来,“我想你应该知道谭家前些年破产的事情。谭家破产,段无忧等人确实知道,而且当时谭家昌盛一时,但近几年突然就没了声音,原来是破产了。
谭司之又拿出了一些专业设备拍摄的证据,道:“前几天…段家老宅失火,你总不可能不知道吧?”
那可太知道了,段无忧是亲眼看着这栋房子烧没的。“你…怎么知道,段家老宅失火的事情?”段无忧觉得诧异,段家老宅在深山老林,就算是明火烧的很旺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况且段风生那种人,做什么事情都很谨慎不会留下痕迹,怎么会让一个警察抓到了把柄?
“我当然知道。”谭司之笑了笑,他知道的更多,“事发当天晚上,我也在场,只不过你们没发现我而已,后来我从后门跑了。”
“你…你在场?”陈痣觉得背后发凉,怪不得他当时听到很狭长的一声巨响。怪不得当时想找更多的资料,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了。
谭司之指着几支针管的照片,道:“你们在贩卖这个?”,段无忧明确他说的是从陈痣身上汲取下来的“腺体细胞”,量大管饱,当时的一针里蕴含着丰富的腺体细胞,但后来因为出现了“过度反应”现象,他们才减小了剂量。
“抱歉,我并不知晓。”段无忧道,“这不归我管,我只是一个研究员。”
“不归你管?”谭司之突然大怒,“你是研究这个的,又是姓段的,你不知道你爸把这东西的价格抬得有多高?”
“不知道。”段无忧回答的很冷漠,好像真的与他无关似的。
“你爸想把这一切全部付之一炬,我告诉你这不可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谭司之拍案而起,指着段无忧的鼻子骂,但陈痣能够看见他手臂上一长条的烧伤痕迹。
“矿坑有问题对吧!为什么你父亲知道了不说!非要等我们所有人都得病了才说!”谭司之怒吼道。
陈痣见两个人就要扭打在一起,连忙把谭司之和段无忧分开,跟和事佬似的道:“你们…别吵了,这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不要这么着急地下结论。”
“矿坑是有问题,也是在项目开始许久之后才发现的。”
“你们姓段的,不是口口声声说是科研世家吗?不是说会造出药物来吗?”谭司之道,“现在药呢?谭家人全都是因为买不起这天价细胞才死光的!”
“那你呢?”段无忧知道谭司之地底细,谭家出事情之后,很多事情都是交给许家的许长风来代理的,“当警察不好受吧,许总应该对你颇为关照才对,据我所知,这些年的阻断药,都是他在为你承担?”
“你…”谭司之结巴了一下,许是承认了,“是又怎么样?”
“目前药物还在研发,所有的患病者…都在等新一批细胞的更新,大家也都只能使用阻断剂。我现在也在调查我父亲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另有隐情,我绝对不会有所隐瞒,也算是…给你和所有谭家人一个交代。”
“是吗?我真的等得到那个时候吗?想必你也看见受益人是谁了,就是你,段科长。”那位小警察的目光落在段无忧的身上,“这二十五个亿,你应该很清楚怎么划分。”
“我明白,这二十五个亿,并不仅仅代表着段家的利益,更多的是这里的每一个居民的利益,只是我现在急需这部分钱。”段无忧道,“你也知道段家这病,迟一天没事,迟两天可就不一定了。”段无忧攥着那份合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这笔钱划分出来一部分赠予谭家。”
“不用,现在谭家人大部分都已经逝世,说实话,他们的子孙后代或许根本就不记得矿坑和涂村这个地方,和你一样,所以你根本没必要让他们回忆起这段不好的经历。”谭司之拒绝了他的好意,一是因为他是警察,二是因为,他的本意就是要让姓段的记住,他们一家子的荣华富贵到底是践踏在谁的身上获得来的。
“所以你还有别的线索吗?”段无忧问,“据我所知,段风生这些年做的恐怕不止这些,现在他的资金正在投入实验研究,现在就检举揭发估计也不是时候,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合作。”
“合作?凭什么?”谭司之问,“你以为我要你的东西?”
“依据政府的通告,这片土地将会以充公为国家所有的名义被交付,而我作为受益人也会获得相应的财产。”段无忧道,“矿坑的事情我查过了,确实有问题,我也想让这个阴谋真相大白,不过…你似乎并不信任我?”
“你要我怎么信?”
段无忧甩出一张明信片:“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的,一箱阻断药为筹码交易怎么样,够诚意吧?”
“你想扳倒你父亲?你真的会这么做吗?”谭司之还是觉得不可信,“你和你父亲是一样的人。”
段无忧听他这么一说,看来谭司之其实对八年前的事情有所了解。
“你说我父亲吗?我可巴不得他出点事。”段无忧用指尖敲了敲桌面,神情开始变得紧张并不自然,“我本来并不想插一脚进来,只想过平淡安稳的日子,本来也想着拉他一把公平竞争…没想到他干的事情这么脏,不过有一点你错了,我不像他。”
谭司之思索片刻,觉得答应他似乎也没有坏处,便到:“一手交证据一手交货?”
“成交。”段无忧道,“谭警官,我们可以走了吗?”
谭司之闻言起身打开了审讯室的门:“等你消息。”
在这之后,多亏了那张地图,让陈痣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劲地地方。这个消息传到梁家耳朵里,相信他们的脸色一定不会好看,而是咬牙切齿。他们失去了唯一能够拿捏段无忧的把柄。
其他几位投资商知道此事之后甚至还加大了投资的力度,这下实验的预备金绰绰有余。
其实到了警察局问了几句话,他们就被放走了。
苏小鱼还很诧异他们究竟去了哪里,一问,这资金来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事情。
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家的人靠谱。可段风生知道此事之后表现得似乎并不乐观。他并不不知道除了高塔的继承权之外,父亲还给段无忧留了一笔金额不小的财产。
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情即使段无忧不说,电视频道上也会播报,想让段风生被蒙在鼓里,这太难了。
段无忧被他叫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出来段风生心中的压抑。
“怎么回事?”段风生先发制人,“遗产的事情,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段无忧道,“您应该很明确我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又是怎么得到的这比财产。”
“按照逻辑,受益人就应该是我,你一个黄毛小子根本就不知道这笔钱该怎么用。”段风生明显是不高兴的,“还有,这个消息,你母亲怎么会先于我知道?”
段无忧并不想把真相告诉段风生,如果段风生知道了此事,他或许会不择手段的手刃了他母亲。
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到头来是一点甜头都没尝到。
“这个,到时候您都会知道的。”段无忧道,“至于这笔钱,我不是孩子了,我明白怎么处置是最佳的方案,为了段家,为了整个生物界也为了这个病,毋庸置疑地应该消耗在研究过程中,难道不是吗?”段无忧道,“这也如你所愿,拜托了梁家的控制,违约金也有找落了,一切都没问题了。”
无忧,你一直都在为自己考虑,你何曾想过我,我做父亲的感受?“这个时候段风生知道卖惨了。
“我是这个病的受害者,我不为自己考虑,我为谁考虑?”这种想法固然自私,但好像也没有什么错误。“我该为了一个险些置我于死地的家族考虑,为一个居庙堂之高却仅仅是坐享其成的人考虑吗?”
“无忧,你这样不好。”段风生试图把他拉回到正轨上。
殊不知那些条条框框那些强权才是将他拉出正轨的罪魁祸首。没有矿坑一事。,没有段家,没有这个疾病,没有段风生,和徐桐,他或许就不会过得这么痛苦。这种痛苦不是身边有一个知音就能解决的。
这是刻在骨子里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噩梦,是事实。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