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24页
    陈痣一直都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直到所有人都退场,段无忧也还在睡。


    陈痣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段无忧,没动静,大概是睡死了。


    陈痣也还算勉强地抗起段无忧沉重的身体,超前挪动了几步。


    “陈痣……”


    段无忧嘴里还喃喃自语。


    “别回去。”


    “不回去睡大街上啊,你可是科长,面子往哪搁?。”


    段无忧有些意识不清。他将脸埋进肩膀,亲昵地蹭了蹭。


    “嘶……”陈痣感到一阵痒意却也不好说出口。


    他将段无忧塞进他的私家车中,阔少爷就是不一样,晚上喝醉了还有人专车接送,自己却似乎只能学会和这个寒冷的冬夜和解。


    “一起走吧。”段无忧自己打开了窗户,“外面雪这么大,你病了谁来给我治病?”


    “那边还有沈双,苏小鱼,我没喝酒,顺便把他们一起送回高塔。”陈痣虽是想找个地方取取暖,奈何出于脸皮薄,还是拒绝掉了。


    “这里离高塔不远,我也走两步路,今天吃的也不少正好消消食。“陈痣退后几步,示意司机开动汽车,“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然而段无忧没理他,摇上了车窗。透过车窗陈痣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他疲惫的困惑,几乎是刚刚接触到柔软的发热靠垫就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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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这章陈痣是心动的开始吧!


    第17章 坏菜了我爱上了?


    凌晨两点多,氤氲之息落在浴室玻璃上,拍打在陈痣脸上。


    热水噼里啪啦地冲刷在身上的温度,宛如段无忧手掌贴在他腰间时温热的温度。


    似乎一直都落在那里,从未离去。


    陈痣将自己埋在水中,深度呼吸。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为他整理领结时那张认真过头的脸。


    陈痣湿漉漉地甩了甩头,抱紧自己的膝盖,良久,他不再泡下去,而是离开了浴室这个令他昏头的地方。


    陈痣几乎是踉跄地从浴室里跑出来,热水没能洗去疲惫,反而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


    他没开灯,窗外亮亮堂堂的月光足以让他看见一切,包括…那条段无忧留下的毯子。


    都说嗅觉是人类最古老的感官,无论你是谁,在哪里,闻到熟悉的味道,都会唤醒脑海深处最痛心疾首的记忆。


    陈痣停下了脚步,手中的毛巾也跟着失去力气滑落在地板上。


    陈痣如同审视着一个陷阱一般。寂静的夜晚,只听得见他内心挣扎碰撞的心跳声。


    他打开柜门,拿出一条新的毯子裹在自己身上,在这条段无忧的毯子旁边睡下。


    关灯之后,房间陷入可怕的寂静与黑暗。


    过去二十分钟,陈痣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白天他的身体明明已经达到了极限,意识在此时却清醒得吓人。


    那味道又来了。


    不是从他的这条毯子里,而是来自他身旁,是来自枕头,来自床垫,来自整个空间,丝丝缕缕缠绕,无孔不入。


    段无忧,是段无忧,是段无忧的味道。


    他将自己埋进手中的毯子里,明知自己痛苦极了,却还是蜷缩在原地。可那不会有用的。


    那味道已经侵入了他的嗅觉记忆。他甚至能分辩出,这气息里哪些部分来自段无忧常用的那款昂贵但冷门的漱口水,哪些来自他书房里终年不散的旧纸墨味,哪些……是纯粹的、属于那个男人皮肤底层的味道。


    他身上的栀子花味。不是信息素,只是身体最初的味道。


    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为什么会对另一个人的体味,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地步。


    答案呼之欲出,但他拒绝去想。


    他开始发抖。不是冷,是一种从内脏深处蔓延上来的、生理性的颤抖。


    他想起了白天,段无忧是如何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牵扯着他的领结。想起了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想起了他转身时,衬衫肩线绷出的、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以及小铁盒…烟盒,那些他看不懂的画面,都曾经真实地发生过。


    他想要抓住,想要经历,却什么也记不住,。


    所有这些画面,此刻都裹挟着那股该死的味道,在他脑海里爆炸。


    陈痣觉得脸颊湿润润的,是痛苦的味道。


    手机传来消息时,他暂时抹去眼泪。颤抖着点进去。


    “睡了?”,那是段无忧发来的消息。他似乎事无巨细地知道陈痣的一举一动。


    陈痣的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


    双手悬空,不知如何是好。


    没过多久,段无忧又道:“如果睡不着,可以抱着那条毯子睡。”


    陈痣半信半疑地揉住那条毯子,手感润滑,就好像摸到了段无忧的手一般。


    他暴力地把毯子将自己裹住,深度过肺。


    直到肺部刺痛,直到身体冷透。


    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无不充斥着一丝一缕相思疾苦的味道…从原本沁人心脾的栀子花味,到渐渐反噬他身体的段无忧味。


    这一次,他吸进的不再是单纯的味道。是他自己呼出的、带着他生命迹象的暖雾,和毯子上属于段无忧的、冰冷的苦香,在方寸之间交融,再被他贪婪地收归己有。


    像一个闭环。一个只有他和这点虚无气味构成的、病态的共生系统。


    他的意识开始漂浮。


    一些画面撞进来,没有逻辑,只有感觉——段无忧看向他时那个破碎的眼神,昨天递给他的香槟,昨天带他跳的那只舞。


    所有这些,都染着这股苦木的底色。


    陈痣的指尖攥紧了毯子,骨节发白。他的眼眶开始发热,一种酸胀的刺痛从鼻腔后方向上蔓延,直抵眼眶。


    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不知道。也许是想用这味道填满胸腔里那个巨大的、失忆带来的空洞。也许是想确认,那个掌控他一切的男人,是否真的以这样一种方式“存在”着。


    又或者,他只是……上瘾了。


    对这危险的、令人窒息的、独一无二的苦。


    他越吸越深,越吸越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像冻僵的人扑向最后一点余烬。肺叶扩张到极限,带来微微的刺痛,但那痛感也是真实的,是活着的证据。


    直到他头晕目眩,直到那苦味彻底浸透了他的感官世界,再也分不清是毯子的,还是自己呼吸里的。


    “好…好香…”陈痣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受到段无忧身上的味道。


    自那以后,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冬天的鸟儿叫的格外的早,凌晨五点钟便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唤着,这玩意儿可比闹钟好使。


    陈痣被窗外的声音吵的睡不着觉,于是便匆匆忙忙起来了。或许是昨天晚上玩的太晚,今天早上起来眼皮都是肿的。


    一屁股坐在办公室中无所事事,只是一味地对着电脑发呆。


    “哟陈工,发什么呆呢?”沈双拿着文件夹往他头上一拍,“结婚没体验够?改天自己也结一个过过瘾?”


    陈痣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公认的调侃对象。只有有什么新鲜事儿发生,就总是与自己挂上钩子。


    不过这一拍但是给他拍醒了。第一次接种的日子近在咫尺,明天周末是静默期,若是等到下周再接种的话或许又来不及,得排到下一个周期去了。


    “今天是不是要给段科长接种細胞了…”陈痣猛然想起,立刻直起了腰板,“他…怎么自己一点也不上心。”


    段无忧每天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势,难怪会忘。


    “得亏你想得起来,这时候段科长应该已经在六十九层等你了吧?“沈双看了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你可以上去了,别让他等太久。”


    陈痣无可奈何地换上电脑,接着毫无力气地站起来,挪开椅子,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又尖又长的刺耳的声音。


    接着拖泥带水地推开门。


    以往这个时间点梁颂都行还在实验室里无所事事地闲逛,这翻一下那翻一下,今天却不见人影,但是令人奇怪了一下。


    也是,人家阔少三天两头就能不来上班工资照样拿,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月却也赚不到几个钱。


    不来也好,没人打扰他工作了,心情还算是舒畅。


    陈痣将储存細胞的冰柜打开,一股白色的气体打在他脸上又痛又痒,这感觉简直了。


    随即抽出一支针管放进了塑封袋中。


    到六十九层时,段无忧正坐在门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抵着额头,是不是捏着自己的鼻梁骨。懒散的长发披在肩头。


    漫不经心地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的。


    陈痣却并未发现他那微垂的眼眸其实并非完全闭着,而是偷偷地观察着陈痣的一举一动。


    “段科长,时间到了,该接受第一次接种了。”陈痣走上去,却看见他疲惫的神情,“段科长…你昨晚,没休息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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