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究竟想说什么?”陈痣侧过身体靠在门框上打量着段无忧,“我听不懂。”陈痣双手抱臂,修长而凹凸有致的身体线条勾得段无忧的欲望愈加强烈。
“我想说什么。”段无忧从对面径直走向陈痣,目光落在陈痣的唇瓣上,不过这次他忍住了,没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梁颂那样对你,我看得出来你很生气。”
陈痣闻言动作一滞。没错,他是见不得梁颂如此霸道,但他既然是段无忧的朋友,自然没有什么还手的道理,这样只会引来更多的不满。
“那又如何。”陈痣尽量委身不去碰到段无忧的任何地方,“算了,梁颂强势,我和他硬刚,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在被逼问之后,陈痣打算潇洒离开现场。但等他刚迈出第一步时,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后紧紧攥住他挥动的手腕,精准快速将他拽回原地。
“陈痣,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段无忧见他回头用懵懂的样子望着他,便松开了手,“你怎么从来没想过来依赖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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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前面写的有点恶心玛丽苏…
还是感谢读者朋友对我的支持o
第6章 你怎么了
做这些科研工作,为了上司为了钱,好像也不是很累,对于陈痣而言。
而陈痣,和大多数草根一样。他父母从他10岁时起外出务工,平常不怎么回来看他。虽然经常往家里汇钱,但就是见不到人,村里的人也说他爸妈不要他了。
但小时候的陈痣也不是什么善茬,第二天就把人家田里的菜全部拔了扔在臭水沟里。
好在他天资不算愚钝,来了林城以为生活能够变好,长大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咋咋唬唬,现实其实也和他想象中的有着天壤之别。
还是一样的一个人,一样的在做着社畜。读书改变命运是真的,他本来在村口当个傻子过得好好的。
接着遇见了段无忧这个硬茬,还有梁颂这个恶茬,要不说两个人能联姻呢,简直臭味相投都那么爱刁难自己。
陈痣坐在窗边,望着远处,那些繁华的市井似乎和自己也没了什么联系。
“想什么呢?”
陈痣猛然回头,发现是苏小鱼之后又松了口气。
“你化妆了?”陈痣有些惊讶,“很漂亮啊。”
“你真是个事业狂啊,段科长的医学静默期要定期避免高刺激环境,你忘了?”苏小鱼本身就已经足够漂亮,化了妆之后就更佳了,她抿了抿嘴,让口红在嘴唇上更加自然光泽,“珍惜吧,就这一天时间,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陈痣道,“正好那些细胞还得静置,回来之后,段无忧大概就能用了。”
“我的妈呀,陈工,你怎么还这么一片痴心啊。”苏小鱼夺过他手中的东西不让他继续工作。
“这…是我的工作职责,不论对方是谁我都不能夹带个人感情。”陈痣合上电脑,脑子快爆炸了,“对…对了,为什么…段无忧把我安排在这个单独划分出来的办公室?”
“这…这个…?”苏小鱼瞬间挺起腰杆,神色慌张地道,“这个是…段科长对你的特殊关照!他说…他说你刚经历失忆,需要有一个相对安静的工作环境。”
确实,他勤勤恳恳到现在,从来没有看到过段无忧的一张笑脸。
“是…是吗?”陈痣扣了扣脑门,“为什么…我和那些人打招呼,他们都不敢答应我呢。”
他指了指门外那些拥挤在一起工作的人。
自从那次事故之后他都有阴影了,虽然说不记得什么东西,但心里就是很不踏实。
“呃…这个嘛…”苏小鱼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把谎言圆过去,“他们…级别低,工作多,哪有什么时间打招呼啊,看到你这么牛逼的研究员,心里恨都恨死了。”
“这…这样吗。”陈痣的心在滴血,“拓展社交圈子应该很重要吧。”
“陈工,我听说八年前…你和段无忧感情很好啊,为什么后面你离开了呢?”苏小鱼忍不住八卦,“那天你回来,实验室里的人都炸锅了。”
“为…为什么。”陈痣不解,“我也不知道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苏小鱼道,“那边那个李工,我的妈呀,听说他之前两个月给你写了三百封情书,被段无忧发现了,直接检举到头上去给他挂了三个月的公告栏,还有那个林工,他听说你要走的消息,哭的稀里哗啦的,话说你要走,段无忧怎么也不知道拦着呢?”
“他什么意思?”陈痣问。
“还能是什么意思?”苏小鱼肘了肘他的胳膊,“要是不喜欢你,能等你八年啊?”
陈痣猛然想起段无忧给他看的那张,他们拥吻在一起的照片。那么真实那么清晰,可如今他却一点都感受不到。
“我…明白了。”陈痣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信息。
“陈工,像段无忧这样的男人可不好找啊。”苏小鱼悄咪咪地在他耳旁道,“什么痴情的男人,这八年都没有找男朋友,就等着你回来啊。”
“我…我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陈痣不信。
“得了吧你,还你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换做是我仅仅遇到个长得不赖的就一眼万年了,喜欢这件事情哪有这么多理由。”苏小鱼开导他。
话音未落,那浑厚低沉的声音再一次余音绕梁。
“说什么呢?”
陈痣和苏小鱼被笼罩在阴影之下,瑟瑟发抖。
糟糕,是他那个没事儿就爱刁难下属的上司来了。
这下任他怎么扣脑门都没用了。
“哎呀科长我没想走来着,这不是您静默期到了我自觉一点吗!”苏小鱼试图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段……段科长……我也没想走的,是……是苏小鱼。”陈痣低着头,指了指苏小鱼。苏小鱼神经紧绷,不敢动弹。
“苏小鱼你走吧,陈痣留下就行。”段无忧今天没扎辫子,披头散发的,脸上的英气减淡了几分,“你过来。”
苏小鱼一脸你自求多福的样子,转头跑掉了。
“段科长,你找我什么事?”陈痣几步跟上前,见段无忧站在他的桌子前,对这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看。
接着他递到陈痣面前,道:“你忘了拿这个了。”
“这是…什么。”陈痣接过那个盒子,打开竟然是一盒烟。
“段科长,我不抽烟。”陈痣连忙塞了回去,“况且,实验室里也不能抽这个吧。”
“是么。”段无忧啼笑皆非,“你八年前抽的烟,比我多多了。”
“我不记得我有这个嗜好。”陈痣表示不记得,秉持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信念,他没多计较,只是将盒子盖好,还了回去。
“陈痣。”段无忧在他的最后一只脚迈出办公室时叫住他,“这是你最喜欢的牌子。”
他打开烟盒,里面却一支烟都没有了,只是个空盒子。
这些年,剩下八支烟,他宁愿一年扔一支也不愿意抽,现在一支也没有了。
“可惜了…这里什么也没有了。”段无忧把盒子翻过来,也只倒出了些烟灰。
如同这八年一般,散落的只有渣滓。
“段科长,你这是在贬低我。”陈痣顿住脚步,以一个伶俐的眼神回眸,“我真的不会。”
“静默期,身边没什么朋友,你考不考虑陪你科長一天?”
“陪什么?陪酒,陪聊,还是陪睡?”陈痣脑门子青筋暴起,“我走了段科长。”
“这么无趣?”段无忧三步走到他身后,“我身边就你一个人,八年交情,不考虑陪陪我?”
段无忧平日里那副厌世脸,在静默期也是演都不演了。
“苏小鱼说的都是假的吧。”陈痣道,“段科长要是真的对我有什么感觉,也应该明白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当然明白。”段无忧叫住他,“我比任何人都明白,八年前八年后,人都是会变的,你无法想象八年前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痣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段科长,没必要为了和我套近乎说出这样奇怪的话。”
段无忧的双手在空中悬着。心想着好心好意找他好好说个话,没成长好心当成驴肝肺,不仅没说上句心里话,还把人家气跑了。
陈痣火速下楼,鞋子啪嗒啪嗒地在地上拍打,连前台小姐和她说再见他都没听见。
“陈痣。”段无忧跟了上来,“你怎么回去?”
“要送我?不用麻烦了段科长。”陈痣瞥了眼四周,形形色色的人从不同的塔中走出来,被大家看见了他上了段科长的车,估计又能被大传三天三夜,以那些人的八卦传播速率和剧情编写能力,等他下周回来的时候,估计两个人孩子都生好了。
“没人说要送你回去。”段无忧对着老天,吹口哨,“你家住在城东,我们是相反方向,走不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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