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你想的那样。”段无忧道,“在几十年前其实计划就启动了,他们把每个家族的患者全部检测了一遍,发现症状都差不多,且遗传率为79.6%。”
“几千个人…我的腺体细胞怎么可能供应这么多人。”陈痣不禁揉了揉腺体,“这种病来的这么突然,不会有隐形传染性吧?”
“目前原因还没有找到,但没有传染性,你现在不还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吗?后续的实验…会转型成药物研究,你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段无忧忽然灵机一动,“对了,你要是想查些关于基因的东西,可以跟我着我。”
段无忧将他带领到基因库中,每一行每一列,每一个架子上都摆放着形形色色的基因编码链。
关于他家族的基因编码链,被他的祖父全部封存在独立的一个保险箱中,从段无忧出生以来从未打开过。
“都在这里面。”段无忧用一个段家独家方式打开了这个类似于机关的枷锁。
液氮气体喷涌而出,这两支血液就这样被存封了几十年。
“科长,您父亲的血液……”陈痣提了一嘴。在研究遗传病中段风生的基因至关重要。
“我会想办法,你提着这两只试管先进实验室,我尽量把他的基因弄到手。”段无忧锁上基因库的大门,熄了灯。
陈痣也是废话不多说,提着那个专业性地箱子转身就要走。
“等等。”段无忧叫住他,“如果你查出来什么东西,第一时间保密并通知我,泄漏出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纸包不住火。”
“我让你保密你就保密,你也知道在这里不听命令时什么下场,我不想最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可开交。”段无忧摘下眼镜,别在自己胸前,“祝你顺利,陈痣。”段无忧侧过身,按了上行电梯,“我上去了,你自便。”
“明……明白了。”陈痣觉得有些别扭。自从段无忧知道了自己的身体处在失效阶段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刻薄锐利了起来。
不过也不好怪他,这种希望落空事情换做谁都不好受。
陈痣等他走之后,按下下行电梯。
奇怪的是,现在是工作时间,电梯中本不会有任何一个员工从工作区出来。
而这间电梯中,恰恰有一个。
那人看着来者不善,陈痣也没敢上前搭话,只是习惯性地站在电梯的角落里,一个人低着头。
可我不犯人,人却来犯我。那人看了陈痣几眼,接着职业假笑道:“您好,我是新来的,我叫梁颂,请段科长在哪里?”
对方是个清秀的Alpha ,看着没有段无忧那么严厉,也没有陈痣这么死气沉沉又软软弱弱。
“你认识段科长吗?”陈痣有些不解但他没说出口,依旧保持微笑道:“69层,但他恐怕不见人。”
“谢谢。”梁颂连69层的按钮看都没看一眼,明显是明知故问。他打量着陈痣的工号牌,恍然间欣喜若狂:“陈痣,很好听的名字,前辈也在分化科?好巧,我也要去。”
“你是分化科的新员工,怎么没听说过你啊?”陈痣带着一份吃惊九分不屑一顾。
梁颂莞尔一笑:“我是所长钦点来的,这里工作密不透风,不了解外界变化是正常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侵略性,瞬间压倒了陈痣的气势。
“哦前辈,你到了。”梁颂看着指示灯上的数字。
陈痣见电梯门打开,便把它关上,道:“不了,正好我也有点事情找段科长。”
“那好,一起。”梁颂重新回到原位。这短短几分钟时间里,陈痣都感到呼吸困难,极有可能是梁颂身上陌生的信息素让他感到不安。好在69层不用太多时间。
梁颂比他先一步出去,陈痣紧随其后。
“段科长呢?”他听见梁颂正在询问门口坐着的接待员。
那位接待员要求他出示证件,梁颂却由于初来乍到无法证明身份。
于是陈痣上前,出示了工号牌:“这位是所长带来的人,来找段科长对接的。”
接待员看到陈痣,立马让开主干道:“段科长在里面。”
陈痣走在前面,推开了办公室大门。可里面除了段无忧,还有另一个老男人。
“梁颂,你来干什么?”段无忧见到梁颂很是吃惊,或许是有什么瓜葛。
“段所长好”梁颂先向段风生问好,接着转向段无忧,“段科长,好久没见。”
好久没见?这不禁让陈痣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父亲,你让他来的?”段无忧大概猜到了这是段风生所为。段风生也不解释,只是道:“听说陈痣身体抱恙,恐怕无法胜任这项任务的核心工作,我给你找个帮手你还不乐意了?”
陈痣清楚的看见段无忧的脸都绿了,觉得情况不太妙,便想逃离事故现场。
他蹑手蹑脚地从梁颂身后绕过去,却被梁颂拉住:“陈工,你不是还有工作要汇报给科长吗?”
陈痣尴尬的掉下一滴汗:“我……”
“父亲,我对陈痣的研究还没完,在他没有被利用完之前,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这件事。”段无忧道。
“无忧,此事关乎家族兴旺,你别乱来意气用事,我知道你和梁颂不对付,但目前看来,能帮你的只有他。”
“段科长,我可是辞掉了外国的工作回来帮你的,你还不乐意吗。”
“我为什么要乐意?。”段无忧瞬间气急攻心,“父亲,您也知道梁颂与我之间的婚约并没有真正生效。”
“我不在乎,你们也是家族联姻,理论上,他才是最该待在你身边的人。”段风生吸了口烟,吐在段无忧脸上,他作为父亲,甚至不知道病入膏肓的儿子对烟草过敏。
“这是商业联姻,我没办法,你以为我想嫁给你?”梁颂道。
“行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架。”段风生被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一家人,谁跟他一家人,你?还是我?”
提到梁颂,陈痣不知道段无忧有多烦他。失忆前这八年,他完全淡出段无忧的视野,任何事情都插不了一个手,更别说知道他和谁谁谁有婚约了。
“段无忧,你别太自以为是,你以为全世界都想围着你转的。”梁颂还不肯停嘴,最后是段风生捂住了嘴才得以消停。
陈痣默默地跟在段无忧的后头,一字一句,他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良久,他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要结婚了吗?”
“你希望看着我和别人结婚么。”段无忧试探性地问道,“你要是点头,那我这八年也算是付诸东流了。你想我这样被这个梁颂捏在手里一辈子都逃不出来吗。”
说罢,他又正正经经地面对着陈痣,用食指指着自己,模样严肃极了。
他是不会再错过这个机会的。
“我明白。”陈痣紧张地扶了扶眼镜,好像并没有听出来他其实话里有话“那梁颂来了…需要我去招待一下吗?”
言毕,段无忧诧异地看了一眼陈痣真挚的表情。他少有地看见一个员工能真诚到那种程度。
“你又不是礼仪小姐,不用管那么多。梁颂他玩火自焚会死的很难看。”段无忧仿佛心不在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屁大点儿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话说…怎么就不见你对我这么上心呢?”
“呃…”陈痣实在难以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调情”一般的问题。
“好了,开玩笑的。我父亲那边我会尽力,那批吞噬细胞的纯化应该也快完成了,今晚之前完成最后一项实验,再确认一遍吞噬细胞是否能够吞噬病体细胞,要百分百。”
“明白段科。”陈痣镇重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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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梁颂是小忧的未婚妻啦,是个Alpha,大家不用怕后面他会一直陪伴小忧小痣一辈子哈哈哈哈
第5章 你有病吧
陈痣心不在焉地走回办公室,总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果然等他走进办公室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
“陈工。”梁颂站在他的桌子前,他的办公桌上的物品也都消失不见,换成了梁颂的,“所长说今后我坐在这里,你的位置在那里。”梁颂指了指最门口靠近垃圾桶的位置,就在苏小鱼对面。
“所长?”陈痣也不是吃素的,他反问道,“在段科长没发话之前我就还是核心人员,你有什么资格把我东西全部拿走?”
“陈工啊陈工,你还觉得段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梁颂把他推到苏小鱼面前。
“希望你搞清楚,塔内的唯一主人只有一个,就是段老先生,当然以后可能会是段无忧的,但也有可能会是我的。”梁颂把他硬生生按着让他坐在椅子上,“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坐在什么位置做什么工作又有什么影响,你说是吧?”
“你这人咋这么小心眼。不仅小心眼还他吗缺心眼。”苏小鱼听见了方才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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