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希望之城_阿船 > 第120页
    郭总本来就看中集团有能力的年轻人,这几年破格提拔不少得力干将,这些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幼云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的机会。


    集团的业务遍布各领域,核心产业涉及制造业、医疗康养、高端设备、智能科技等领域。


    领域虽多,但联合不够,集团领导去年就决定,要建立专业的研究机构,为地方发展提供政策咨询和技术服务,且顺利拿到“一带一路”东盟的项目,主题就是在生态保护的前提下,如何把自然资源转化为经济资源。


    梁幼云来之前做了很多功课,越做越发现,这些东西是自己擅长且喜欢的,她内心无比充盈,充盈到已经塞不下任何东西。


    她还想到,在来云南之前,陶然约她见了面,约在三元桥一家法餐厅。


    陶然要回上海了,她还是决定留在上海,她的事业在上海,她爱的人也在上海,只有上海让她心安,让她感觉到有未来有希望。


    她不是不喜欢北京,中学时期随着父亲工作调动,全家来北京生活,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青春年华,但因为父母管束太多,她觉得压抑、沉闷,好像那些本该靓丽的日子都是灰色的,剪短发,穿朴素的衣服,每天钻研功课、练钢琴,课余时间被各种补习班填满。


    她的恋爱发生在大学期间,对方是从西北小镇考到北京顶尖大学的文科状元,博学多识,书生意气,陶然很快被他吸引,她的世界忽然变成彩色,那是生命力的颜色,绚烂多姿。


    从此,她的世界能闻到西北大漠清冽干净的空气,能看见高悬日月的湖泊和天空,她的世界不再荒芜,而是长出了苍劲坚韧的胡杨。


    可是,他们的恋爱得到同学的祝福,却没能得到父母的认可,男方是个<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家里穷,被人资助完成学业,好像,除了天赋异禀,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父母以为,一路被重点栽培,被给予希望的女儿怎么能委身那样的男人,她是自讨苦吃,好日子过多了寻求刺激。可陶然不管,和他一起去国外读博,一起回国到上海任教,俨然学术伉俪。可男友终究在她家庭面前自卑、动摇,这让陶然无所适从,一场大吵分手,才有了后面她回北京的事。


    梁幼云看着陶然,听着她的故事,也想到自己与蒋慕和的故事,陶然还是比她勇敢,能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奔向爱人。


    “我和慕和只是朋友啦,就像我和你一样,我很高兴认识你们。慕和人不错的,我希望你们能和解,走到一起。真的,如果我没有曾经的感情牵绊,说不定会狠狠追求他!”


    陶然笑起来如夏日的木槿花,美丽、温柔、坚韧。


    “谢谢你愿意把我当朋友,也谢谢你愿意对我说这些,真的有鼓励到我。”幼云对她微笑,“你回上海的事,他知道吧?我是说,你前男友。”


    陶然点头:“已经变回男友了。”


    “好吧。”幼云朗笑,“太好了,为你们开心,祝福你们。”


    第104章 紧急联系人


    “其实我很感谢能与慕和相亲,不然也不会刺激到我男朋友。”陶然笑笑,随意叉着火腿沙拉,往嘴里送一口,细嚼慢咽。


    幼云也低头去切牛排,感慨道:“我之前一度觉得你与慕和挺般配,不管是家庭,还是性格,我还因此自卑呢。”


    陶然轻叹,笑说:“其实,般不般配只有自己清楚,别人的眼光不重要呀!而且呢,爱情讲究一个先入为主,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吧,缘分从来不会管世俗的东西,只负责纯粹的爱情,所以缘分有时会很伤人,会把人变得自卑,越自卑,说明越爱,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也这样。”


    幼云认可地点头,虽然她依旧难以脱离世俗的东西,她没有陶然的勇气,更没有陶然不惜一切的成本。她爱那个人,想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爱,同时也希望这份爱被所有人祝福。


    吃到最后,陶然抿口咖啡,好奇问:“你当时为什么要与慕和分手?只是因为要回北京了吗?我不太明白,爱得那么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因为异地忍痛割爱呢?”


    这个问题好像离自己很久远了,梁幼云真的仔细调动脑细胞,去构建那时的场景,可这是不成立的,她一想到那个时候,心就会疼。


    不是因为蒋慕和疼,而是因为阿妈的话,和她那双渴望的眼睛。


    幼云坦诚地告诉陶然那时的经历,那场车祸,那份彷徨,和自己的身不由己。


    “说实话我记不太清了,有时候人做决定很快,快到自己都反应不过来,我那时就觉得我必须离开他,不能成为他的负担,不能绑住他,否则我会愧疚一辈子。”


    她把咖啡杯握在手里,已经温了。


    服务员上了甜点,拿破仑派加草莓雪宝,和树莓流心熔岩巧克力。


    “我明白了,你们都没有错。”陶然点了头,没再问,感同身受也是自己一大优点,她想起在太和饭店偶遇那次,梁幼云流着泪和阿妈说了好多话,便能理解她当时的选择。


    于是对她笑说:“咱们吃点甜食,开心起来!”


    “其实那天,就是你和朋友去太和吃下午茶那天,我们家和蒋家吃的是‘散伙饭’。”陶然忽然说。


    “散伙饭?为什么这么说?”


    陶然在切自己那份惠灵顿牛排,低眸笑着:“唉,我放弃了蒋伯伯帮忙联系的学校,决定回上海,所以我爸妈呢,一直觉得对不起人家,好不容易打通的关系,现在我却放了人家鸽子,总归是我不对,而且我跟慕和也没成,我妈更觉得愧疚。所以就当散伙饭吃了,不过他们长辈聊得来,也算交朋友啦!”


    “原来是这样。”幼云心里唏嘘。


    “幼云,你没做错什么,也不欠慕和什么,你们之间有误会,误会解除就会好的,需要我帮你告诉他吗?他应该不知道这些吧?”


    幼云摇头:“不用,谢谢你理解我。等以后条件成熟,我再解释吧。而且慕和为我付出很多,我很感激他,我也不想旧事重提。”


    她笑笑,决定告诉陶然自己的打算:“我要去云南了,做集团的项目,做我喜欢的事!”


    “真的呀?”陶然目露欣喜,“是升职了吗?要在云南做几年,什么时候回北京?”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幼云耸耸肩:“可以那么理解吧,其他要看项目进展情况,也只是试点而已。”她稍稍前倾身子,对陶然郑重:“替我保密!”


    陶然有点纳闷,但转念一想,尊重别人的意见比灌输自己的想法重要,于是叹道:“成吧,你们的事就让老天来解决,我反正要去上海了,管不了什么北京云南的事了!”


    梁幼云徜徉在昆明依旧温暖的秋风里,心里呐喊,都过去吧!我也不去想北京的事了,我的新生活已经开始,所有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我努力工作有了回报,家人朋友都很安康,我也很健康,除了初到昆明有点高反,也没别的事,还有什么不快乐呢?


    其实她也没想到在昆明会高反,但症状较轻,胸闷头晕而已,在研究院的宿舍里躺了两天才好。


    她开始想念西双版纳潮湿富氧的气候。


    不过没关系,下周就要和团队一起赴西双版纳雨林考察,这次考察的主题是寻找和发现野生亚洲象踪迹。


    她在昆明一个月,和研究员的老师以及和集团派驻过来考察的同事相处融洽,由于大家有共同的目标,即未来为雨林建立智能保护屏障,例如智慧管理中心、智慧雨林大数据中心平台,打造综合监测体系,专家献策,集团负责技术支持,所以工作起来非常顺利。


    能与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共事是种福气,幼云有种压抑许久,终于突破天日喘口气的舒畅。


    这期间她顺利通过培训,学习了生态保护的理论知识,了解了集团相关技术服务,起码在她看来,能做的工作都做了,就剩实践考察这一项,不过,她对雨林向来不陌生,在西双版纳驻村两年,跟着当地人多次往返雨林,也算是雨林的老朋友了。


    幼云想着,等考察结束,她应该会呈现一份非常精彩的报告,为新单位的筹备奠基。所有这些,都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是灵动的,丰满的,充满希望的。


    出发前,梁幼云再次检查了行李箱里的各种设备,小心把它们包装好,与日用品很好隔离开。


    她有种久违的兴奋,马上就要再一次拥抱西双版纳雨林,这是她在远方的家,滋养过她心灵的家,也带给她美好回忆和无限希冀的家。


    她给张赫打了通电话,张赫正在曼暖村的咖啡园顶着大太阳陪客户,嗓门儿很大地告诉她,路上慢点,注意安全,等到达后把地址发给他,他给她接风洗尘!


    “我是去工作,哪有时间陪你吃喝,到达后就准备进入雨林了!”幼云回他。


    “那我也要去找你,研究基地那边我熟,先得和你碰个头啊!”


    “好,我等你!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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