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梁幼云就被他扯进怀里,反应过来时,已被他疯狂吻住,他的舌头、牙齿变成利器,撬开她,攫取她,吞没她……
呜咽中,幼云头晕目眩,一瞬闪念,她照见版纳热烈的日光,夜幕硕大的圆月,熙攘繁华的星光夜市,火龙果田的灯火,泼水节的彩虹,还有雨林壮丽的落日!
梦境一般,她被他夺了意识,挣扎变得微不足道,最后只能乖乖缴械,任凭他吻着,吮着,咬着,如一株在风雨中飘摇的望天树苗,看得见天空,看得见希望,却要等几十上百年才能出头……
慕和的吻慢慢缓下来。
他以为她会激烈反抗一阵,哪怕打他咬他都无所谓,但她的怔忡让他得逞,也让他忍不住索取更多。
也才发现,自己其实很好满足,对她唇舌的暂时占有,让他心里那块空缺逐渐充盈。
慕和心跳越发加快,手掌在幼云后脑、腰间箍得更紧。
片刻后,他缱绻着,离开她的唇,拇指轻柔擦过那处红润,还微微颤抖着,颤抖得让他心疼。
他四肢百骸流动热意,在这样冷的冬天,身子似徜徉在温暖的热带海洋里。
意识到有人过来,他再次搂紧她,把她抵到旁边墙板,偏转头,换个方向,继续吻。
只是没那么蛮横了,却依旧让人动弹不得,他的舌扫着她,有种粗粝的柔软,和久违的香气,幼云抵在他胸口的手也卸了力,缓缓,攀上他的肩。
有遛狗的邻居刷卡进单元门,瞧了眼这对热吻的男女,笑了笑,大冬天的不冷么?狗狗也“汪”了声,被主人“嘘”住。
腊月的北京,天寒地冻,爱得有多热烈,才会这般忘情?
第78章 我能揍你一次,就能揍你两次!
北京温榆河中康集团旗下高端疗养院。
蒋慕和隔三差五来探望,他父亲蒋孝太在此处疗养,既是投资人又是贵宾。蒋孝太前年一场脑部手术,身体大不如前,再也经不起折腾。
父子之间有隔阂,至今未解。
蒋慕和年少时,见不得身边弟弟妹妹被欺负,把父亲直属领导的儿子给揍了,那时小,下手没轻重,对方还比他大三岁,被打得住院后,蒋孝太带着儿子去给人赔礼道歉,领导面子上还算客气,但言辞显出对这位从地方调上来的大校的鄙夷。被打的男孩逼迫蒋慕和给他下跪,蒋慕和差点又把人打一顿。
那时正赶上父亲晋升关键期,闹出这种事,家风不正,在大院影响很不好,父亲在单位接受批评教育,儿子在机关学校接受批评教育。
说实话挺丢人的,不管事情起因是什么,最后定论就是蒋孝太教子无方,蒋慕和就是个小混蛋。
意料之中,蒋孝太不仅晋升受阻,还背上处分,生气加无奈,他把所有不满发泄在儿子身上,觉得他戾气太重,从此严加管教,监督他学习,打骂成家常便饭。
但父亲不知道的是,蒋慕和在举家搬离大院前已经被人报复过好几次,他被打的时候不还手,不吭声,旧伤新伤交叠在一起,他咬牙忍过去,对家人和朋友,还有那几个弟弟妹妹只字不提。
后来白珊也离职,夫妻俩投身商海,那时商业景气,又赶上时代红利,很多赛道还未饱和,他们利用手里资源从军需品做起,后来才做酒店,和旅游平台合作,遍地开花,很快乘着时代东风积累财富。
蒋慕和平稳地考上一所特种作战军事院校,白珊不同意,不想让儿子走这条路,蒋孝太则不表态,说实话他也不愿意。
自己已经从部队退出来,不想让儿子再折腾。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把他当生意人培养,高中就拿到了商业模式创新的专利,未来还想送他出国读金融,如此一来,蒋慕和是摆明了要和他对着干。
后来慕和毕业,每一次执行任务,白珊都胆战心惊,直到岩恩牺牲,他留在西双版纳,白珊这才稍稍放心,虽然离得远些,好歹不用担心生死。但在蒋孝太眼中,儿子是自暴自弃,蒋慕和很少回北京,回来也免不了争吵。
僵持不是办法,太和集团还是要姓蒋的,尤其在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后。蒋孝太首先投去橄榄枝,愿意把岩恩父母接到北京生活,也愿意帮助盐石开拓北方市场,好让儿子可以两头兼顾。
一开始说不通,半年前蒋慕和忽然就想通了,回来的条件是拜托他去谈与中康集团的项目合作,给云南康养项目注资,即提供项目运营和发展所需的资金,保证项目落成。
“他们在云南早有打算,只是鉴于之前租赁项目还没回本,找不到合适的合作伙伴,所以才一等再等。”慕和这样说。
“我可以合作,但你不能插手,老老实实把集团这边的程序走完,拿出你的本事来,起码别让董事会那帮老同志看不起你。”
蒋孝太是这么对儿子说的。于自己而言,合作只是顺手,本来就在人家疗养院住,又和集团高层认识。但他不想太便宜这小子。他不相信他,怕他冲动行事。
果然,蒋慕和这个逆子得了好处就翻脸,不仅插手了,今天还在他塌前威胁。
“这个项目我会做到底,就当是进董事会的敲门砖吧,反正您把项目部交给我,我也不能混吃等死,不然会被那帮老人骂得更难听,还不如回云南。”
蒋慕和给老头子削着苹果,尽点微薄孝道。
蒋孝太被他一噎,嗓子冒火,干咳两声,儿子回来不容易,他确实不会因为一个项目和他吵起来,只是蒋慕和这般反常,他有点不理解。
云南有他什么人?还是中康有他什么人?
慕和把苹果削好,切小块,放玻璃碟,很漂亮的摆盘,推到父亲面前。
“你兰姨介绍的人我都看过了,我和你妈还算满意,年前一起吃个饭吧!”
这是在催了。
蒋慕和垂眸:“我不着急。”
“是不着急还是不喜欢?”蒋孝太眯了眼睛,老年人的鱼尾纹多了份威严。
慕和不说话,低了头拿湿纸巾擦拭手指。
“你要是对太和还有打算,就把喜不喜欢放一放。有件事你必须清楚,我和你妈,绝对不允许你随便找个人结婚。”
“知道了。”
蒋慕和情绪恹恹,但还是忍不住去触碰老爷子的底线,直接问:“和陶然相亲是你安排的吧?”
叉起的苹果块又被放下,蒋孝太横了儿子一眼,惊讶于他的洞察力,可又偏偏在这种事上谨慎,不免让人不快。
“是又怎么样?”他口气强硬。
慕和也不客气:“我回来帮你,你谈下项目,公平交易,没听说有附加条件啊!”
蒋孝太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真是可恶至极,胸腔的火气烧得旺,差点就要骂脏话,但还是硬生生忍下去,沉声鄙夷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意料之中,他还是冥顽不化。
慕和起身,准备告辞,白珊恰到好处进门,温柔叫了声:“儿子,跟妈出去走走。”
顺势瞪了蒋孝太一眼,老头子假装没看见,盯着眼前切好的果盘。
疗养院环境清幽,布置仿造故宫御花园。梅园里的梅花开得正盛,粉的红的白的花朵迎风傲雪。
“按时吃药呢吧?有没有好一点?”白珊问,她给儿子找了个靠谱的心理医生,儿子也听话,去过几次,按时拿药。
“好多了,谢谢您。”
“你和自己亲爸妈客气什么!”白珊眉心一蹙,不由得心疼:“你也别怪你爸,他考虑问题全面,不单为了你,还有太和。”
“但是对我来说,我儿子愿意回来,我就知足了。”
白珊挽上慕和的胳膊,她不愿放过任何与儿子亲昵的机会,印象里儿子还是个年轻热血的少年,转眼多年,他蜕变成寡言有城府的硬汉。不得不感叹时光飞逝,无形中把人打磨成记忆之外的样子。
“妈,就算是为了太和,起码他应该诚实一点。他把我想得太幼稚。”
“是,是他不对,是他耍心机,这个老东西!”
白珊也生气,却照样解释:“这些年太和集团业务领域在扩张,涉及不少与央国企的合作,太和想往地方抢占市场,和市属国企合作是必然。酒店业竞争多激烈你比我清楚。陶然他爸在国资委多年,人脉资源丰富,原与你爸也认识,但认识能办什么事呢,亲上加亲才保险呀。”
慕和没回应,手抄进西裤口袋,沉沉呼吸,天冷,气息瞬间游离成飘渺的雾。
白珊知道正面说他肯定不听,便换了角度讲:“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爸怕你觉得他霸道,所以私下里找的方兰,你兰姨本就怕你爸,不敢不答应啊,方法是迂回了点儿,但你当天不也同意了么?”
“人你也见了,非常优秀,是个好姑娘,就算你不喜欢,或者没擦出什么火花,但我觉得大大方方交个朋友总行吧?再不济,你就当骗骗老头子,你俩也算扯平了!好歹把中康的项目做完,省得他捣乱,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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