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早有准备,可能从很多天之前就准备好了。
幼云拒绝了他的帮忙,说我自己来就好。
慕和没有坚持,只在关门前说我就在客厅,有事叫我。
水汽蒸腾起来,幼云在温热的水里放松,自然而然想到蒋慕和的身体,也是这样热,这样包裹着自己。
腿间的疼痛得到缓解,幼云仰了脖子,让身子陷进水里。
刚才真的太激烈了,太痛快了,她平生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触,也蓦然觉得,自己之前真是没吃过好东西。
可蒋慕和貌似没什么变化,起码从表情上看不太出来,甚至有点不高兴?
幼云想起他冲刺前对自己说的那几句话,身体那么滚烫的人,眸色却是凉的,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难道是怪自己没第一时间联系他吗?
她突然有点担心,蒋慕和的占有欲可能比自己想的要强烈。
幼云出来的时候,蒋慕和坐在沙发等她。
手里捧着本杂志,随意翻阅。
见她出来,放下杂志迎上去。
抱过她来,抱得很紧,垂首吻她发顶。
她的头发已经吹干,散着好闻的薄荷香氛味儿。
幼云不知所措,只好也抱住他,刚才还琢磨他是不是不开心,现在看来有点多余。
慕和松开她,一脸抱歉看着她眼睛,仔细问:“还疼吗?”
幼云被他关切的目光打动,微笑着摇头:“不疼了。”
“对不起。”他抚了抚她的脸,“以后我温柔一点。”
幼云听得颤了下,不知该怎么回,面露窘色。
她乖的时候,蒋慕和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此时此刻,她的脸被浴室的热气蒸得粉嫩,嘴唇也晶莹剔透,教人很想尝尝。
慕和情难自已,低了头,用舌尖舔了下幼云的两瓣嫣唇,还真用牙齿咬了上去,想到刚才说要温柔点,很快又吮入口中,在她吃痛前。
吻了许久,吻到幼云腿发软,他才堪堪松开,揽着腰,把她带到餐厅。
餐桌上有吃的,一块芝士蛋糕,一杯泡鲁达,和一瓶白啤,一个水晶杯。
“饿了吧?吃点东西。”
“你是田螺姑娘吗,怎么弄吃的说来就来?”幼云也不客气,坐下后直接把芝士蛋糕拿过来。
慕和也把泡鲁达推给她,心情很好:“中午备的,总得找个理由让你来。”
幼云看他把酒倒入杯子,麦香很浓,有点馋了,说我也想喝酒。
慕和又取出一个水晶杯,给她倒了半杯,嘱咐:“先吃点东西,别空腹喝酒。”
“你还不是空腹?”
“我习惯了。”
“看出来了,你酒量很好。”
他笑笑。
幼云吃着泡鲁达,又想起祁明宪,心里一阵恶心,勺子顿了顿。
慕和猜出她心事,挑眉问了句:“诗集?”
幼云差点吐出来,支起胳膊点着太阳穴:“我真不想再见那个老色批!什么诗集,我看就是骗色的幌子。烦死了,怎么办啊?”
慕和转着水晶杯,竹林路上那一幕再次闪现,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明天一早我送你过去,放心,他不会再动你了。”慕和说。
幼云一脸愁苦,明天还要参与“净滩行动”,怎么着都要把戏演完。
“你为什么会在后面?是特意去找我的吗?”幼云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整件事并不顺理成章。
“是,我不放心。”
“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要巴结领导,而且是个男领导,我怕你没经验,把自己搭进去。”他语速平稳,态度严正,是在陈述事实,一点都不开玩笑。
“那你上次怎么不说。”幼云好奇。
“那是因为……”慕和叹口气,“我对你领导抱有一丝侥幸,但没想到他这么坐不住。”
当蒋慕和知道是个男领导时,便已经有顾虑了。
上次说了那么多,唯有一点不方便讲,就是梁幼云作为女人,一个貌美善良又处于职业低潮的女人,在位高权重、色胆包天的男人眼里很自然变成狩猎对象。
这么说虽然太贬低人,但职场里就是会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自然而然把所谓强者思维用到女人身上,会理所当然觉得你一个女人求上进,就要付出点色相。
他瞧不起那样的人,尽管见得太多。
“你说他不会把我开了吧……”幼云惆怅,确实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
“应该是个惯犯,你没有威胁他,他暂时也不会狗急跳墙。”
“我真的是一时情急才说你是电工,至于修监控这种借口就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的。”
幼云用小勺使劲搅了搅泡鲁达,干面包片已经被椰奶泡软,飘出奶香的清甜,有点捶胸顿足道:“我真后悔没有带上傣刀,刚才也是怕了他。”
“幼云。”
蒋慕和把手自然地放在她的颈后,轻轻揉了揉她干爽的头发,紧接着,手又转到脸颊,拇指蹭了蹭已经不那么热的皮肤,微微凉,可能是吃了甜品的缘故。
“你能相信我吗?”他温柔地问。
幼云心里静下来,顺从地点点头。
慕和依旧捧着她的脸,认真道:“不要再自责了,你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他。明天正常工作,避着他一点,如果他再敢招惹,注意保护自己,留存证据。”
幼云知道不能轻举妄动,自己来驻村就是冲动的结果,可她还是担心,眼神显露不安。
“别怕,有我在。”
蒋慕和郑重,给她信心,对她的爱意从心底涌上来,眸光里蕴着心疼。
也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你安心上班,剩下的交给我。”
又逗她一句:“我是电工,就算监控坏了,我也能把它修好!”
幼云猝不及防地笑出声,这个时候他还要取乐。她看着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温暖,他很敏锐,处理任何事情都很快,而且总是直指关键。她不知道究竟如何才能有这样的能力。也是在回京后的某天,她蓦然懂了,家庭的耳濡目染也可以变成天赋。
吃完东西,幼云犹豫着要不要回家。
可蒋慕和刚才说明天一早送她,意思是今晚他们要睡在一起?而且他们才发生了关系,她尝到甜头,意犹未尽。
雨点噼里啪啦打上窗户,外面又下雨了,还伴有轰隆隆的雷声。
幼云有点庆幸,这样就有了留下来的理由。她巴不得这雨下到明天,这样“净滩行动”也会取消,领导被迫改行程,直接飞回北京,她也不用再和祁明宪假客套,想想都觉得轻松万分。
她下意识笑了下。
慕和收拾完餐具,回身见这一幕,饶有兴趣,走过去捏捏她鼻子:“想什么呢?把你美的。”
幼云才不告诉他缘由。
慕和俯身,想吻她,也想问她明早吃什么,但更想问,刚才沙发那一场,她感觉怎样?
可没等他问出口,一道闪电把夜空照亮,雷声震耳欲聋,霎那间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第42章 蜡烛
断电了?
幼云第一时间想到这个,毕竟之前因雷暴天气发生电线短路的情况时有发生。
“应该是跳闸了。”慕和下意识揽住她,摸她头:“没事,我出去看看。”
“你别去!”幼云拉住他:“电闪雷鸣的多危险,等雨停了再说吧!”
慕和说没关系,总不能一直黑着,空调停了很热的。
幼云不肯,死拽住他胳膊,借着忽而闪现的雷电看着他眼睛说:“我害怕,你别走。”
“反正是阵雨,一会就过去了。”她又说,眉心拧得紧,今天真是经历太多害怕的事。
慕和只好答应,让她先去二楼卧室等他。
幼云有点忐忑,夹杂着兴奋,又重复他的话:“二楼卧室吗?”
慕和“嗯”了声,已经去电视柜翻东西,“顺着楼梯上去就是了。”
她当然知道卧室在哪,自己还在那里睡过一次,马上就睡第二次。
还是熟悉的味道,虽然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清,但床的香味是她熟悉的,趁着蒋慕和没上来,她拎起被子闻了闻,中毒一般,躺上去。
简直沁人心脾!
这年头竟然还有用古法熏香的男人。
她只在短视频上刷到过那些非遗博主,耐下心打磨一件器物,制作一张宣纸,一杆毛笔,做衣服要从养蚕开始,吃螺蛳粉要从种稻开始。
在梁幼云浅薄的家庭生活经验里,随便有个地方躺,有床被子盖就行了,并不太在乎东西的质量。
妈妈总是偏执地认为,吃太饱穿太好会降低人的斗志,在物质供应上对她限制很多,也养成了她勤俭的习惯。
舅舅也会用艰苦奋斗来激励她成长,但会下意识培养她的艺术品味,只是她实在不感兴趣,后来就不了了之。
舅舅那时叹气,说无病无灾就行了,至于找什么婆家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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