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个厕所。”幼云淡淡道,嘴角有笑,说实话,比起刚才的吻,她觉得现在的场景更珍贵,也更想哭。
一碗热气腾腾的煮面上桌,幼云坐定,闻着要比自己煮得香。
“小心烫,慢点吃。”
慕和眸光温柔,坐她旁边,看着她吃饭,想到一些事情,低了头。
自己向来对饮食讲究,可能因为这些年一直做餐饮,对食材、烹饪的要求变得极为苛刻。
他本就口味挑剔,用在这上面也不浪费,在家做饭的时候也会注意,而且和阿爸阿妈学到很多调配食物的技巧。
所以再一次看见这些速食品,有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知道问题在自己,他吃过苦,过过艰辛日子,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后来日子舒服了,生活质量自然提高,这无可厚非。
但很多上班族、年轻人,由于赶时间,忙工作,根本没功夫照顾自己,能耐下心来煮包方便面已是奢侈。
他的手绕到幼云背后,轻轻覆在她的乌发上,眼神里透着心疼:“幼云,我想照顾你。”
他没来由说这句,幼云愣了下,诧异瞧着他,很快从他眼睛里读出来他的意思。
“让我照顾你吧!”他又说一遍,目光带着恳求。
幼云又看到,他额上因为太过渴望,而露出的浅浅抬头纹,这个表情,这个眼神,让人难以拒绝。
但她明白,不能答应他。
照顾的意思就是同居,就是长时间住在一起,习惯了彼此后,必然难舍难分,她没考虑那么久。
“我请了三天假,那这三天,你给我做饭吧。”幼云想到一个转圜余地,极为中肯地对他笑笑:“你煮的方便面比我煮的好吃。”
慕和失笑,她总能打破氛围,拒绝他的请求,又能恰到好处给他找个台阶下。
“好。”他答应了,手在她发上摩挲了下。
幼云端起碗喝汤,喝完汤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嘴。
忽然觉得浑身舒畅,对他说:“其实我在村里吃得可好了,米线米干口味多,有时候还去老乡家蹭饭,饿不着的!你看我脸上好多肉,回北京第一件事就是减肥!”
“嗯。”蒋慕和垂首,点点头,没再多说,收拾好餐桌去洗碗。
“哦,对了!”幼云想起来,提醒他:“你最好别让人发现,尽量少出门,因为……”
理由不好说出口,感觉太伤人自尊。
说到底有点自私,她不想在最后两个月因为谈恋爱被人说三道四。
而且真相往往被传得很玄乎,最后说她“放浪不羁”“不检点”都是轻的,公司那边会有评估,万一自己风评不好,回去不是升不升职的事,而是能不能保住工作的事。
“我知道。”慕和对她笑了下,“放心吧。”
他什么都懂。
幼云又觉得亏欠他,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情人,他也太能摆正自己位置了吧,不扶正都对不起他的隐忍。
而且他让放心,她肯定放心,想想看,那次康志平民警在监控里都没查到是他打的人,隐蔽性做这么好,住进房子里岂不更安全?
后面的三天,蒋慕和承包了所有家务。
他没有住在梁幼云家里,她家太小了,床小,沙发小,没有一处地方能舒服地容纳他,而且他怕自己突然住进来,她会不习惯,影响睡眠。
反正自己家就在隔壁村,跑几步就到了,权当锻炼身体。
所以他早来晚回,每天天不亮就到,在幼云醒来前做好早餐,然后就一直待到晚上,零点后再走回去。
这样的好处是,他可以把家里的新鲜食材,用的顺手的厨具携带过来,不用出门买菜,也能让幼云吃得可口。
早餐有豆汤米线、煎蛋、小笼包;午餐有菠萝炒饭、冬阴功汤、包烧山菌;晚饭有凉粉、清蒸鱼、舂木瓜……饮品一般是普洱茶或咖啡,夜宵会看梁幼云的意思,吃还是不吃。
第37章 你不会又谈恋爱了吧?
梁幼云这三天变成被豢养的动物,只顾吃吃吃。
她有时好奇,下床去厨房,看蒋慕和在小小空间里哐里哐当捣鼓,用木杵捣碎石钵里的佐料,用刀快频率切碎食材。
那双好看的手仿佛从没停下来过,会施魔法一般,所有东西都听话地,被他塑造成餐桌美味。
他是带着一个大行李箱来的,说来惭愧,自己家的厨房几乎空空如也,根本无法满足这种做饭高需求人群。
毕竟这两年幼云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不是来过日子的,她的主要精力也不在过日子上,更没想过要交朋友谈恋爱。
仔细想想,老妈走后,自己在做饭这一领域算是无枝可依了。
上大学饿了就去食堂,每个月回家一次,老妈做满一桌菜,三顿才吃完。
后来入职,三餐基本在单位食堂解决,大公司的食堂有保障,花钱少,种类多,又能用福利券去兑换方便面、自热锅这些速食品,更不用操心做饭问题。
偶尔也有捶胸顿足的时候,比如想吃只有老妈才会做的炖鱼头、爆三样,还有一些点心,豌豆黄、驴打滚。
除了吃饭,蒋慕和还陪幼云一起看剧,什么都不做时,就窝在床上聊天。
聊得百无禁忌。
但幼云没问他的家庭,他也没主动说。
慕和问她家里情况时,她也是一笔带过。
她故意避讳这个话题,让慕和更加心疼。失去母亲已然是致命打击,她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创伤,那种难过可想而知。
他抱她更紧,吻也更温柔,像个小动物舔舐伤口,一下一下,让她舒服些。
吻到情浓时,会抱在一起,抚摸彼此的身体。
幼云会喘着粗气警告,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我快决堤了!
可一旦蒋慕和的手离开她的身子,她又不愿意。
这对蒋慕和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梁幼云但凡离自己近点,他都要极力压制蠢蠢躁动的情欲。
他从背后拥抱住她,身体紧紧相贴,双手包抄到她的/胸前,力度和缓地/揉/捏着,偶尔用那么一下力,幼云哼出声,好听到要命。
他更加喜欢,用坚/硬的地方磨着她,嘴唇凑到她耳边,含/住那小巧的耳垂。
吻到它变得红润。
幼云呻/吟得厉害。
他专心听,浑身酥麻,有种得逞的快感。
三天很快过去,蒋慕和拖着他的箱子离开了梁幼云的家。
很像那种,租的男仆合约到期,要在零点离开大小姐豪宅。
幼云拍拍脑门,痛恨最近短剧看多了,一边唾弃,一边又上瘾。
就在她以为保密措施做得很到位时,玉香发现了端倪。
笑眯眯过来,趴桌上,拄着脸问:“呀,幼云姐,你气色怎么突然这么好了,看看这小脸,红彤彤的!哦,还有呀,你胸是不是大了?”
幼云假装听不懂,对着电脑打字:“什么跟什么呀,我是大姨妈来了,躺了三天,得到充足的休息,所以气色好,而且经期胸涨,你不也是么?”
玉香才不信,解释就是掩饰,而且她有证据。
“昨天我路过你家,看见大门紧锁,还以为你出去了!结果,隔着门窗,就听见里面嘻嘻哈哈,我还以为我听错了,站了好一会,你都不知道太阳大的呀,晒得我胳膊疼!不用想都知道,你屋里有男人!”
“那是你听错了,我看剧呢,音响声大!”幼云辩解。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屋里没有男人!”
幼云看着她眼睛,说完噗嗤笑了:“好啦,你慕哥过来照顾我了。”
玉香眼珠子瞪圆,大脑飞速运转,“我脑细胞量小,你不能这么折腾我呀姐,一会说你和他互生好感,一会又说他有结婚对象,现在好了,你们直奔主题——睡了?!”
幼云叹气,话到嘴边方恨少,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只好捡重点说,总结一句就是:不谈未来,及时行乐。
“慕哥不会答应你的。”玉香直摇头,“我从没见过谁家谈恋爱是奔着分手。”
“说不定哪天我们大吵一架就分了呢?而且他很听话,让来就来,让走就走,不缠人。”
玉香凑近,煞有介事:“可慕哥很像小说里那种一旦没得逞,就变得阴湿的男主……”
这话说得幼云打了个寒颤。
下午的时候,张赫急匆匆过来,说有天大的好消息。
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比高层都关心企业发展。
他刚从北京出差回来,说集团新任命了一位副总,姓祁,分管风控部门,这祁总是个闲不住的人,一个月时间都在搞调研,除了公司内部,还去到各下属分公司,甚至占股的企业,下周很大可能来版纳。
“不应该吧。”梁幼云持怀疑态度,“按理说,领导下来调研,我们至少提前两周做准备,这什么文件都没有,我们怎么安排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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