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希望之城_阿船 > 第33页
    原来如此,没有问的必要了。


    这是一个伤心的答案,但梁幼云必须正视结果。


    她鼓起勇气,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想过,以后……去北京找我吗?”


    “找你,做什么?”


    “我想在北京见你。”


    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在电话里来回穿梭,这是在缓解尴尬,是在猜测对方的意图,但绝对不是,在酝酿一个肯定答案。


    幼云想挂电话了。


    她知道自己要的太多,但不能强人所难。


    他们之间不需要解释和亮明态度,彼此都懂。


    蒋慕和看着斑斓的城市揉碎在霓虹里,马路上穿梭的车辆,江水中夜游的渡船,甚至远处夜市的音乐声,都在等他做出选择。


    整个版纳犹如一处巨大的游乐场,不知疲倦地运转,大金塔的辉煌灯火仿佛从来不会在零点熄灭。


    他的眸光暗下来,心底某处封死的机关忽然松动,第一次没有经过大脑的谨慎思考,哑着嗓音问梁幼云:


    “你真的想让我找你?”


    幼云被他温柔低沉的话音烘热,脸颊很烫,等了会,回道:


    “……想。”


    “那我会去的。”


    第27章 露水情缘


    梁幼云又找到了恋爱的感觉,虽然她没有真的恋爱,但这种感觉让她回春般,心里总是漾着快乐。


    她的嘴角压不住,看到什么都会联想到蒋慕和。


    夏夜柔软的雨,是她泛滥的情潮。


    雨后湿漉漉的泥土,竟然混着柠檬水的香气。


    剥开热情果暖黄的皮,黏腻繁多的细密果粒在舌尖打滑,她看见无数汗珠从蒋慕和耳后的肌肤冒出,划过颈子,隐匿进汗透的白衬衫。


    撕开香茅草烤鱼焦酥的皮,鳃下白嫩的鱼肉被她吞食入腹,每一口都咬在射灯下那劲美迷人的肉体上。


    泡鲁达里的西米,菠萝饭里的果肉,饭团里的青苔,一场接一场的下不完的雨……


    天呐!饶了她吧!欲望是如此淫靡,教人毫无羞耻。


    “幼云姐,你最近有什么喜事吗?还是要回去了把你高兴的?”


    玉香在办公室对着穿衣镜整理短衫和筒裙,一会要直播,衣服可不能马虎。


    平日里的梁书记可不是这样,总是凝眉对着电脑查资料写东西,要么就是开电话会,郑重其事把驻村工作汇报给上级领导。


    还有做志愿服务的时候,注意力全在留守儿童、孤寡老人身上,宣讲政策的时候,一心一意尝试各种办法把理论本土化。


    她总是那样认真,那样踏实,让玉香忍不住去琢磨,这样接地气的女子,是不是在北京高楼大厦的办公室雷厉风行,一身精致时尚的白领套装,用英文谈客户,每天喝咖啡、吃沙拉,定期健身美容做指甲,可能还会挑帅哥约会。


    那样的日子肯定每天都阳光灿烂的吧?


    而不是在村子里灰头土脸,吃土菜,穿土衣,说土话。


    但后来梁幼云明确告诉她,完全不是那回事!


    “你知道,我小时候也幻想过那样,《杜拉拉升职记》的电影看过吗?就是像那里面的女主一样,高跟鞋,包臀裙,红嘴唇,夸张项链,都市女人啊,我以后也要过这样的日子!可等毕业上了班,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除了一些正式场合会穿职业套装,平时上班怎么简单怎么来,我一开始还穿西装踩高跟,后来看见我们一领导直接穿着她老公的牛仔短裤来上班,但不耽误她成功拿下大项目。”


    “我那时忽然就懂了,工作的价值往往不在外表,高跟鞋不一定踩出好业绩。当然除非你喜欢,愿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无可厚非。我也喜欢看漂亮的同事,就像我特别喜欢你穿筒裙戴头花。”


    “哦,还有,要对大城市祛魅。”


    她又说:“星巴克的咖啡远不如云南的小粒咖啡,多好吃的沙拉也不如一盘酸辣的舂木瓜,南腊河的漂流比划船机、普拉提要过瘾,我们曼勒村的猫哆哩可比摩天大楼里的精英帅哥有人情味呢!”


    被幼云这么一说,玉香更想去北京了。她去过最大的城市就是昆明,只感觉人多车多路也乱,城市灯火通明,商场一座连一座,滇池很大,海鸥多又胖,喂食的时候差点咬到手指。


    梁幼云走过来,帮玉香插上头花,一串淡黄的缅桂花。


    头花不能乱戴,傣泐这边戴在右侧,表示对自然的敬畏和对传统的恪守。


    她看着这串漂亮的缅桂花,笑了。


    不知道是玉香无意选择,还是自己有意联想,在傣族的传统中,缅桂花不仅是傣族佛寺“五树六花”中“六花”之一,还象征着男女纯洁的爱恋。


    相爱的男女会把写了约会地点的芭蕉叶藏在缅桂花编织的花环里,以花传情。


    “哦……我知道了!”玉香看着镜子里眼含笑意的幼云,顿时明白她的开心来自哪里,“你谈恋爱了?对不对?”


    “没有啊!”幼云笑着否认,又把小木梳递给玉香。


    玉香接过小木梳,横插在发髻前侧,“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幼云看看表:“直播时间快到了,宝贝。”


    “是不是蒋慕和?”玉香转身,瞳孔放大,答案在目光里闪烁着。


    她把幼云看得发慌,幼云也知道,肯定逃不过去,也不想对她隐瞒,叹口气道:“喜欢归喜欢,但我不想开始一段露水情缘。”


    “什么嘛!”玉香撇嘴,“喜欢就在一起嘛,不喜欢就分开嘛!干嘛要为难自己?”


    “喜欢,但很难在一起。”幼云纠正,想到蒋慕和那天说会来北京找她,又隐隐升起一丝希望,“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这个年纪,有点玩不起了。”


    “他是不是追求你了?他要和你回北京?”


    幼云摇头:“我们只是互生好感吧,也知道彼此的难处,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玉香看着她笑笑,拉起她的手,开心道:“我很早就预感到,你和他必有一段纠葛!”


    幼云皱眉:“‘纠葛’可不是好词。”


    “纠缠?哎,无所谓啦!他那么帅,人也不错,姐姐值得吃顿好的呀!”


    “嗯……我想想。”幼云微笑着。


    有人敲门,是小孙,他来喊玉香直播。


    如果说玉香是幼云的助手,那孙观潮绝对是玉香的助手,有了他,玉香在工作上几乎不用操心,很多点子他来想,繁杂的稿子他来写,但小孙从来不抱怨玉香,只默默把事情做好,把沉甸甸的成果交到玉香手上,而玉香只负责美美哒。


    玉香会拍着他肩膀,有时也会摸头,夸他是个好农宰(好弟弟)。


    那样的时刻,小孙会脸红,会不敢看玉香的眼睛。


    坐回椅子,幼云盯着电脑里“强边固防”安全宣讲的活动提案,又想到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他回曼暖村了没,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了,那天晚上说的话却时不时出现在耳畔。


    那晚,他们聊了好久。


    幼云在听到他说会来北京找她的时候,为了掩饰心中兴奋,故意扯些别的话题。


    就那样扯来扯去,两个人竟不知不知觉聊到半夜。


    后来,幼云就睡了,睡得很好,没有恶梦。


    一直到第二天早起,还在回味,刷牙洗脸时都在偷着乐。


    她想早点见到他,想确定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样,为他们的未来而快乐。


    索性,她拨通蒋慕和的电话。


    彼时,蒋慕和正在景洪开临时的项目投资会。


    随着旅游业回暖,餐饮业尤其是旅游城市餐饮业的需求迅速提升,盐石在当地本就很受欢迎,加上这两年在社交平台的疯狂推广,利润可观。


    蒋慕和对未来发展没有太大规划,一切看阿爸岩甩的意思,只要还能赚钱,不用太操心即可,公司上升期,稳定强于创新。


    但岩甩一直在做投资,他的商业嗅觉很好,投资的项目稳赚不赔。


    基于此,慕和把幼云公司在康养领域与版纳的合作倡议转达给他,顺便提及了和曼暖村的村企共建项目,让他和其他股东拿主意。


    会议不算顺利,有些深层问题待商榷,岩甩始终凝着眉,不表态,只说再等等。


    慕和接到电话,抬眼看了看其他人,大家讨论正热烈,只好说句抱歉,起身出去了。


    梁幼云在电话那头显得紧张,没有太私人的聊天,只把宣讲活动说给他听。


    “……希望你能帮我个忙,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这样的活动,如果真有困难,我不会勉强你。”


    “我答应你。”


    蒋慕和打消她的顾虑:“你把时间、地点和主题,以及注意事项发我就好。”


    “这么快就答应了?”幼云吃惊,更多是欢喜,“早知道我面子这么大,也不用纠结那么久。”


    “你纠结什么,怕我讲不好,给你丢人?”


    “当然不是!我是怕我请不动你。这本来是张赫提议的,我那时还觉得没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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