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自顾探索,手指滑动间,身体就起了反应,她摸敏感的位置,摸让自己兴奋的地方,想象那是他的手。
也不知在哪个恍惚间,她又来到慕和家的阳台。
蒋慕和脱了衣服的样子从清晰变模糊,又从模糊变清晰。
他赤裸着,从卧室走到阳台,走向自己,挑衅说,你偷窥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幼云想辩解,想说是自己不小心看到,却猝不及防,被他单手捂住嘴唇。
他的胳膊稍微用力,便放倒了她。
也不知躺在哪里,周围软绵绵,唇齿间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地,他松了力道,手指抚触她的舌,指尖沾染的柠檬香气让她眩晕。
他一件一件,拆解掉她身上衣物,就像方才脱自己衣服那样。
幼云自作孽,只能任他摆布,看见他玩味的笑容,眼神挟着轻蔑,她想逃,身子使劲往后缩。
却被他拎起细细脚踝,轻松拉到身底。
在怀疑他的真实性前,双膝已被分开,她羞耻地袒露自己,等待他的屠戮。
幼云紧张到要哭,真是奇怪,自和他相识,还从未见过这人流氓无理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无微不至,嘘寒问暖,没想到骨子里是个禽兽!
她越想越气,却也无计可施。
蒋慕和伏在她颈间,敲骨吸髓般啃噬她的颈子,湿润舌尖舔过小巧耳珠,幼云嘤咛一声,他落吻,堵上她微张的唇。
“喜欢吗?”
她听见他粗重的喘息。
“你不是一直想这样?”
“承认吧,你对我有感觉。”
“承认吧,梁幼云……”
幼云的脸被他胡茬扎疼,泪水无声滑落,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反抗!趁着接吻间隙喘气时,挺身对准他喉结,狠狠一咬——
一把手枪抵住额头,幼云惊恐噤声,听见蒋慕和冷冽的话音:“不想死就别闹。”
对的,他是拿过枪的,击毙过对手,拿捏她这只小兔子简直易如反掌!恐惧惊涛骇浪般一波一波,伴着巨大的失落和无助,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幼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力箍紧自己,粗砺手掌碾过绵软身体,在雪白肌肤留下蹂躏的痕迹,他的吻愈发凶悍,撞击愈发失控,唇舌交换间,幼云认命地闭上眼睛……
后续画面戛然而止。梁幼云从睡梦中惊醒。
低头看,双腿张开,手还压在胸口。
看来,是一场自我意淫的带点恐怖色彩的春梦。
她坐起身,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梁幼云啊梁幼云,你特么疯了吧?一个男人而已,至于馋成这样?没出息!
她呆呆静了半晌,想着是不是上天的旨意,提醒她这个男人暗藏凶险。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对他的幻想强烈到要命的程度。
哎,管他呢,一个梦而已,又不会真和他怎样。
不过话说回来,蒋慕和在那方面该不会真的很……嗯,就是很……禽兽吧?
她开了床头灯,摸过手机,电已充满,这才发现,还不到晚上十点。微信上除了给蒋慕和报平安的消息,再无其他。
她盯着页面发呆。
对方忽然发来一条:“睡了吗?”
梦境还未完全倾倒,看着这几个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等了会,她直接拨通语音电话。
“幼云?”蒋慕和声音很轻,带点疑问,怕吵到她,又怕她有急事。
“嗯。”幼云深呼吸,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他不是梦里那个蒋慕和。
“吵到你了?”他小心问。
“嗯。”幼云木然,但很快明白过来:“哦,没有,我……我做恶梦,还没完全醒。”
电话那头的蒋慕和正看着窗外江景,澜沧江的水在夜里如黢黑遒劲的龙,蜿蜒奔腾。
今天分开后,他的心就静不下来了,开始想念在一起的时光。
他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想和她聊聊。
“怎么了,找我有事?”幼云问,用疲惫的嗓音。
“没事。只是想到今天好些地方没有去,怕你有遗憾,不知道后面你有没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再逛逛。”
他向来直奔主题,不对她隐瞒。
“嗯,确实,时间有点短。”
“下次我们吃一家网红店,也是多年老店了。”
“好。”
“说定了?”
“嗯。”
默了会,彼此都没挂电话。
慕和忽然问:“梦到什么了?”
幼云笑着叹气:“梦到你了。”
“我?我怎么你了,让你这么害怕?”慕和诧异。
“梦见你拿枪指着我,要毙了我。”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幼云决定当个笑话讲给他。
蒋慕和怔在原地,确实出乎意料,这像他,又不像他。
“……抱歉。”他说。
幼云被他这一声道歉逗笑了,就是嘛,他总是这样温柔、谦逊,怎么可能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来。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真的。”
确实不可能是真的,但慕和心里还是别扭。
“肯定是我哪里让你产生不好的感觉了,你潜意识比较排斥,不然怎么会做那种梦?”他帮她解释。
他真是比周公还全面。
可只有梁幼云自己知道,为什么会做那种梦,因为她馋啊!
“幼云,你是不是有点……怕我?”他试探问,虽然这个问题让他无所适从。
与其说怕,不如说是在意。
但幼云心里清楚,这种在意源于不了解,她不确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张赫说的,他很复杂,很聪明,不知道抱着什么目的接近自己,也许只是想及时行乐而已。
虽然,她也有过这样的冲动,但还是觉得没必要冒险。
哪怕在脑子里想想,随便做个梦,都这样刺激了。濡湿的内裤就是证据。如果来真的,会不会招架不住?
见她没答,慕和缓了语气,和她聊起天。
“可能在外人看来,我确实比较怪,放着亲生父母不管,来版纳给别人父母养老,自私、心狠、不孝顺……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没有,从来没有!”幼云斩钉截铁道:“我认识的蒋慕和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你父母关系怎样,这些我是不会问的,那是你的私事。我只根据自己看到的、经历的,来做判断。你对岩恩父母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如果就连这都被人说三道四,那就是说你的人自私。”
慕和听着,收紧的表情慢慢放松。
在他心里,她对他的认可分量很重。
他多少有点完美主义情结。
“你这么认可我,很难想象我在你梦里那样对你。”
幼云觉得他有点委屈,只不过是个梦而已,他还要计较,但自己不能把真实梦境告诉他,总不能说是她意淫了人家吧?
“可能你对我太好,让我有压力了。”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蒋慕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淡淡的嗓音在夜里有很好的安抚效果。
“幼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承认,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有些事做过头,让你有压力,希望你不要怪我。怪我也行,但你要告诉我缘由,这样我就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了。”
幼云靠到床头,枕头垫在腰间,听他说话比和他在一起要安心,不用看他那深邃的眼睛,她心里也不会慌乱,问的问题也更大胆。
“蒋慕和,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
“不像。”
“怎样才像?”他真的疑惑。
“反正不是你这样。你太全面了,尤其太会考虑对方的感受,说话总是不紧不慢,很会化解问题。我不相信这种事情是天生的,不经受千锤百炼,怎么能这么会说会做的呀?除非有人教过你。”
慕和笑得开心,也许是幼云的直白让他觉得话题有趣吧,他的笑声穿过电波投到幼云耳朵里,清亮,舒朗。
“我谈没谈过恋爱很重要吗?对你。”
“……不重要。”
“还是你喜欢有经验的?”
“……”这要她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不对劲。
“幼云,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你的原因。我……”他轻叹,“我没办法忽略你的需求。”
也没办法忽略你。
“谢谢。”幼云静了几秒,轻声说。
他在试探,自己心知肚明。仿佛敞开一扇大门,等着她进来。
意志力在强撑,幼云压下心中悸动,问他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蒋慕和,你想过回北京发展吗?”
片刻沉默,她听见慕和在那边无奈笑了笑。
“你不想家吗?”她追问,一定要解开心中对他的执念。
静默几秒,慕和说:“幼云,我的家在版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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