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塞涅斯本人而言,他的一截头发丝都能作为燃料施展一个大型攻击魔法。


    他本身所属的种族“塞涅斯”在原世界索罗尔大陆上又被称为神眷一族,即使一滴血液都能引起一个王国的狂热追捧,以至于直到塞涅斯离开原世界之前,整个索罗尔大陆的“塞涅斯”一族只剩下塞涅斯这一只。


    如今,塞涅斯用咒灵的初始态——原始咒力,混合世界各地搜集到的蕴藏着地脉力量的宝石、骨骼等固态物质磨成的粉末,再加上自己的一滴血液,经过了长久的研究,终于制作出了能够对咒灵产生实质性伤害的魔药。


    只要将这魔药涂抹在武器上,武器就能够达到类似咒具的效用。


    可惜魔药的性质并不稳定,不能完全融合到武器中,保存时间仅有一个月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还会逐渐减弱。


    但即使如此,对于咒术界而言近乎是里程碑一般的存在。


    要知道几乎所有的咒具匠师都被牢牢地掌控在御三家手中,即使有少数的匠师流落在外,他们使用的制作出来咒具要么威力感人,要么手法是违背天理人伦的存在。


    塞涅斯制作出来的药剂一旦流入市场,就意味着低级的咒术师都能够使用武器祓除高级咒灵,对总监会高层的统治的冲击可想而知。


    但此时一无所知的高层们还沉浸在权力带来的快感中,甚至因为一个术师拒绝了自己的橄榄枝而感到不满。


    京都,总监会。


    “只是一个一级诅咒师就敢拒绝总监会的邀请,看来这位黑巫师没有足够审时度势的能力。”


    说话的人来自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在家族中有着不错地位也使得他能够获得家族足够的支持,以此在总监会获得举足轻重的地位。


    下首跪坐着的人赫然就是之前与冥冥一起招揽黑巫师的代表,此时的代表一改在黑巫师面前的傲慢,脸上全是谄媚的笑意。


    “您说的是,现在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那家伙现在只有两条路能走,要么在咒术师的追杀下过上老鼠一般的躲藏生活,要么接受大人们的招揽寻求庇护。”


    “那么多诅咒师都能看清局势老老实实地夹起尾巴做人,偏偏他要当这个出头鸟。”


    自这一代六眼出生后,咒术师的实力迎来了鼎盛的时期,诅咒师在实力日渐增强的咒灵与咒术师中夹缝生存,很少会像黑巫师一般频繁在外活动。


    “既然如此就让他好好看看对抗咒术界的下场吧。”禅院家的高层一锤定音。


    代表伏在下首又奉承了几句,这才恭恭敬敬地退下。


    离开总部,他面无表情地坐上一辆早就停在路边的车,行驶一段时间后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下车后,代表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一个人经过才低下头,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在七转八转拐过无数条走廊后,他拐进一条僻静的缘侧来到一间和室前。他伸手轻轻在门上叩响:


    “大人,是我。”


    门内传出一道温和清雅的男声:“是川上啊,请进。”


    川上眼底流露出激动的神色,他下意识捋了捋衣襟,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丝毫不妥之处才伸手拉开面前的纸幛。


    和室内立了一座一人多高的屏风,屏风后点着几盏烛火,那是房间内仅有的光源。


    川上小心翼翼地踏进昏暗的房间中,反手将门关上后这才上前几步,在屏风前土下座:


    “大人,按您的吩咐,在跟那位黑巫师交谈时鄙人用了高高在上的态度。结果如您所料,那位并没有加入高层。”


    屏风后传来杯盏碰撞的声响,随后响起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但屏风后的人的回答却迟迟未至。


    川上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势,嘴角兴奋的弧度逐渐下落,额间冷汗不断滴落,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自己的话是否犯了什么忌讳。


    这位大人也是咒术总监会的高层之一,姓渡边,属于加茂家的分支。明明家世算不上显赫,但是在总监会的地位却超乎寻常的高,说出的话就连御三家本家的大人们都会斟酌三分。


    但是本人却很少在外活动,只会在总监会集会时出席。


    良久,屏风后才再次响起那道温和的声音:“是这样吗?很符合预期呢,看来川上先生的能力确实如我所想的那样可堪大任。”


    川上愣了一下,随后狂喜。他知道这位渡边大人下属众多,此次任务只不过是恰好落在了自己身上,没想到就这么机缘巧合之下入了大人的眼。


    “一切仰赖大人您的教诲!”


    屏风后又传来沏茶的声响,在那位大人轻啜杯中茶后又响起他的话语:“依你之见,那位黑巫师先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额……”川上皱眉沉思一会儿,才斟酌着语气说道:“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哦?怎么说。”


    “在跟那位接触的时候,无论我表现得多盛气凌人,那位似乎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尤其是那双湖绿的双眼,那双眼睛看似平静无波,一旦长久地对视上,就像是被拽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当中直至溺毙其中。


    而且似乎在那双眼睛下,他的一切阴暗想法都无处遁形。


    房间内又安静下来,仅有烛火摇曳是偶然发出的“哔啵”声。


    好一会儿,屏风后的那位大人才开口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川上君帮忙盯紧那位黑巫师的动静了。”


    “是。”


    川上弓着身子缓缓退出,直到纸幛阖上,他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门外的脚步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屏风后这才慢悠悠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和服,轻轻推开门后行至缘侧,极目远眺,视线的尽头是四四方方的院墙以及碧蓝的天空。


    “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出现,说是巧合也为免太为难人了。”


    “黑巫师……”


    阳光似乎并不偏爱这处僻静的院落,那人站在缘侧,大半身影都被檐下的阴暗遮蔽,仅能影影绰绰的看见有一道横亘在额头处的缝合线。


    第10章 圣礼中学


    关于咒术界颁布的通缉令,要说塞涅斯有多上心也不尽然。


    虽然在出行的时候稍微有些麻烦,但据他所知咒术师的群体并不算庞大,即使是御三家也并非人人都拥有术式。


    更何况日本的咒灵数量在世界上一直居高不下,咒术师大部分人手都用在祓除咒灵上,完全没有办法分出余力对付诅咒师——否则暗网现在的规模也不会这般庞大。


    所以塞涅斯的日常活动并没有因为这则通缉令而有太大改变,此时的他还在为了解决魔药性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减弱的事情奔波。


    换作从前,塞涅斯或许会为避免与咒术界起冲突而选择规避咒术师们活动的范围。


    但现在通缉令都大剌剌地张贴在了咒术师们的任务清单里,甚至暗网上都开始有自己悬赏的出现,于是塞涅斯便不再回避有咒术师存在的任务,甚至一度从咒术师的手底下截胡。


    对此,被截胡的咒术师们只有一句MMP要讲。


    那位神出鬼没的黑巫师就如通缉令上所描述的那样,总是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肩上还立着一只渡鸦,偶尔还会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柄大法杖把他们打得满头包,随后悠悠然将他们蹲守已久的咒灵收入囊中后翩然离去。


    每当渡鸦嘶哑的长鸣横空响起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幽灵般悄然落在眼前,咒术师们就在知道那位总监会的大人们都束手无策的黑巫师出现了。


    但事实上大多数非家系咒术师对黑巫师并无恶感,甚至还抱有一定程度的好奇与善意,因为黑巫师每次出现的目的都是祓除咒灵。


    非家系咒术师们资源底蕴到底不如家系咒术师,在祓除咒灵的任务现场时的存活率远远低于拥有无数保命办法的家系术师。


    可自从黑巫师频繁在咒灵出没地点活动后,非家系术师存活下来的概率大大提升。


    但这对于家系术师们而言可就不是一件值得令人高兴的事,任务被截胡,不仅会影响自己本身的评级,连带着家族脸面都丢光了。


    然而家系术师们自身实力确实不足以在黑巫师手底下抢走猎物,于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祓除咒灵后扬长而去。


    家系咒术师们:所以到底谁能管管那个嚣张的家伙啊!


    从任务目标被抢走后,无数家系咒术师就开始祈祷黑巫师能够撞上五条家的那位,让那位六眼好好教他做人的道理。


    然而奇怪的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两人硬是没有碰上过一面,明明黑巫师在外活动频繁且五条家的六眼也经常到处出任务。


    这让背后暗戳戳看好戏的人大失所望。


    在五条悟第一次听说黑巫师这号人物的时候,结合通缉令上的描述,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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