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了代表先生一个积极的信号,更加兴奋地开始了日后工作计划安排的设想。
真是……太有意思了。
冥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着蠢货代表就像是在看一个挑梁小丑,并猜测着黑巫师什么时候才会动手结束这场小丑戏剧。
“黑巫师,这些就是你的工作内容了,现在跟我回去拜见各位大人们吧。”
过了许久,代表先生终于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态度也发生了180°的转变。
在他的眼中,没有一个诅咒师能够拒绝这种诱惑,况且一旦拒绝了等待他的就是来自咒术界铺天盖地的通缉令。
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代表如此想到。
塞涅斯放下手中的白色瓷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响声,没有人注意到一直静立在扶手上的巨大渡鸦悄无声息地转过头,漆黑的眼珠中倒映出对面的人影。
“感谢贵方的厚爱,只是在下自由惯了,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
黑巫师先生脊背挺直,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拒绝来自咒术界的邀请而是拒绝一个普通会社的offer,明明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偏偏语气和姿态都温和有礼挑不出半分错处。
冥冥的脸色不变就像是一开始就知道对方不会为高层所用,但身边的代表在片刻愣怔后脸色变换不停,由青变白,由白转黑,好不精彩。
听了大半天代表先生的长篇大论结果却只是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拒绝,即使塞涅斯表示自己并没有消遣对方的意思,代表先生依旧破防到破口大骂:
“别以为你在暗网上接了几个任务被几个诅咒师捧着就眼高于顶,实话跟你说吧。要么,老老实实听从大人们的吩咐,要么……哼!”
“就等着你的通缉令吧。”
代表不过脑子的言语举止完全在冥冥的预料之中,她表面上依旧巧笑倩兮,实际上已经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这傻*自己找死可别牵连在她身上。
两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对面神色不动的男人身上,而被凝视着的对象面上并没有流露出他们想象中神色。
事实上塞涅斯是真的并不觉得生气,对面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代表先生完全符合他对咒术界的印象——傲慢,自大,狂妄,
并且弱小。
虽然他的魔力难以对这个世界的咒灵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杀人可不需要从咒力这方面下手。即使是单从肉身力量而言,他一只手就可以摁死对面这两个人。
面对对自己完全没有威胁的人,无论对方如何威胁恐吓,在他的眼中都是跳梁小丑。
没有一个庞然大物会理会脚边蝼蚁的叫嚣,他也不例外。
自认为已经将意愿传达到位的塞涅斯起身,安格轻轻一跃落到他肩上。
冥冥的目光瞬间落到对方胸口的那块硕大的祖母绿的宝石上,那颗宝石的颜色与黑巫师的眼睛一模一样。
天性使然,她瞬间在脑海中换算了一下如果把这块宝石换做等值的金钱价值几何,最后却得出了一个能轻而易举地在六本木买下一套独栋别墅的价格,她倒吸一口凉气。
可还没等她感慨一下现在的诅咒师已经赚钱到这种程度了吗,就听见对面的黑巫师说道:“在下告辞。”
接着就在冥冥意外的目光以及代表憋得青紫的脸色中礼节性地微微颔首,淡然离去。
第9章 通缉令
果然,在塞涅斯拒绝高层们的招揽不出三天,针对黑巫师的通缉令挂上了咒术界所有咒术师们的任务栏中:
【特一级诅咒师,代号黑巫师,术式不明。】
【2005年5月18日于京都郊外杀害27名非术师后逃逸,特命一级及以上咒术师对其予以抓捕,必要时可击杀。】
【该诅咒师主要特征为黑长卷发、深肤、绿眼,体长目测210cm左右,常着一身黑色长袍,上有类似齿轮的金色纹路,周围常伴一只黑色巨型渡鸦。】
塞涅斯听安格叙述完整篇通缉令,翻找了一下记忆,确定自己记忆中确实没有发生过通缉令中提到的杀害普通人的事件。
放下心后,塞涅斯没有把这篇通缉令放在心上。
但下一秒就听见电话声响起。
塞涅斯鲜少使用电子设备,甚至大部分时间会让那东西呆在卧房中并不会随身携带。
来电显示是石井,还没接通电话,塞涅斯就已经大概知道对方的来意。
果不其然,接通后,中介先生的大嗓门直直窜进他脑子里:
“怎么回事儿啊!咒术界那些老头子是闲的没事干吗,突然发个通缉令,显着他们了!”
塞涅斯的所有任务都过了石井的手,在非任务期间塞涅斯鲜少出门,所以京都郊外那27个普通人的性命跟塞涅斯有没有关系石井是最清楚的。
他甚至怀疑为了给黑巫师身上泼脏水,咒术界那群老不死的直接无中生有造谣出这27条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真服了,暗网上那么多穷凶极恶的诅咒师他们不管,怎么非盯上你了?”
听完了中介先生在电话对面气急败坏地跳脚,塞涅斯把白天被高层代表找上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如他所想,听完后中介先生几乎要原地爆炸:“我艹他大爷的,挖墙脚挖到他爹头上了!我@!#……”
塞涅斯忽略了后面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话,又听中介先生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什么,塞涅斯先生,咱们合作这么久了你应该不会反水吧。”
塞涅斯语气平淡:“如果我答应了咒术界的话,通缉令大抵就不会出现了。”
石井讪笑不已,终于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不管怎么样,都是咒术界不做人,挖墙脚不成还往你身上泼脏水,真是长见识了。”
随后他又话锋一转:“害,不过这也见怪不怪了,咒术界的那些高层手段脏着呢,这才哪到哪啊。”
塞涅斯在日常过程中时常能够听中介先生聊起咒术界,再加上他也搜集了许多咒术界的资料,咒术界上层究竟是些什么货色,或许他比一些咒术师要清楚得多。
与其说那些高层是咒术界的领导者,不如说是蛀虫更加贴切。
塞涅斯挂掉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随后出了卧室走到书房的书架前,抬手在某个抽屉前轻叩一下。
一阵魔力震荡后,原本一体的书架从中间分开,向两端打开,空出中间幽深的通往密室的入口。
这里是他的制作各种魔药道具的工坊,就连使魔安格也被勒令禁止进入。
里面的布局四四方方,靠墙的地方打了三面直通天花板的柜子,有开放的格子,也有封闭的抽屉。
塞涅斯走到暗室中间的工作台前,工作台上放置着好几座铜色架台,铜夹上都箍着肚大颈细的透明烧瓶。
他今天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衣物,褪下几乎从不离身的手套,露出遮掩住的丝毫没有一丝皮肉包裹的手骨。
那双森白的手骨看上去其实并不可怖,甚至可以称得上美观。骨质如玉泛着白瓷般的光泽,掌骨宽大,指骨修长笔直在指尖收束得尖锐。
这是一双兼具美观与危险的手骨,很符合黑巫师的审美。
他从工作台的增高架上取下几个干净的玻璃容器在面前摆成一排,坚硬的骨头扣在容器上发出细微的脆响。
随后他又走到身后的通顶柜前取下几个盛着五颜六色粉末的瓶子,最后从另一面墙上取下几个装着不明气体状的玻璃罐子。
林林总总,大大小小,颜色形态不一的瓶瓶罐罐在宽大的工作台上一字排开。
塞涅斯就像一个严谨的研究员做实验一般在不同的空白容器中装入不同的材料,经过严苛到吹毛求疵的调配,最终调配出了十数个样本。
这些样本颜色各异,有的看上去清澈得像一汪湖水,有的混沌得像一团迷雾。
塞涅斯取过一旁看上去像是装着涌动气体的玻璃罐子,手腕微倾,灰色的气体从罐口泄下落入一个个样本中。
他伸出手指,锐利的指尖在样本上空转了几个圈,所有玻璃容器中的样本就像是受到牵引一般旋转起来,与灰色气体更好地融合。
最后,塞涅斯将指尖置于每一个样本的上空,暗红的血液从白骨中析出,直至饱满成一颗颗血珠,才在重力的牵引下滴落到样本中。
在血珠落入样本的瞬间,原本颜色不一的样本瞬间变成了一模一样的透明的浅绿色。
经过繁琐的步骤,塞涅斯调配出了八管药剂。
这一整个流程要是被熟识黑巫师的人看到,他们一定会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大呼暴殄天物。
巫师身上的任何一个身体部位都蕴含着浓度极高的魔力,更不要说是抛弃了寻常肉身以魔力构筑身体的黑巫师。
他们能够将自己的某个可再生的身体部位——例如头发、指甲、血液等作为制作魔药或魔具的材料之一,所以一般而言,巫师会很注重保护自己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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