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最痛苦的。
幕云章盯着沈卿羽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什么。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什么都看不出来，却令他感到生畏。
没关系，他还有后招。
他的牙齿里藏着最后一颗毒药，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只要吞下去，他就能离开这个世界，进入下一个。
这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下一个世界，他可以从头再来。
他微微动了动舌头，刚要准备将毒药勾出来。
“砰！”
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幕云章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往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嘴里一阵剧痛，他张开嘴，一颗混着血的牙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是那颗藏着毒药的牙。
沈卿羽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还没允许你死呢。”
幕云章满口是血，却还是笑了。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盯着沈卿羽，目光里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痴迷。
“怎么？舍不得我？”
沈卿羽蹲下来，和他平视。
“是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情话，“舍不得让你这么痛快地死掉。”
他站起身，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匕首。
“我还没折磨够呢。”
幕云章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匕首猛地刺入他的大腿！
第117章 留着当春晚看
“啊——！”幕云章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双腿因为长期残疾，大部分肌肉已经坏死，但痛觉还在。那冰冷的刀刃刺穿皮肤，刺入肌肉，在身体里翻搅的感觉，清晰得让人发疯。
沈卿羽握着刀柄，慢慢转动，鲜血顺着刀刃流出来，染红了他的手。
“在那个世界，我哥谢靳，被你的人活活剖开。他们取走了他的腿部肌肉和神经，然后把他的尸体扔进焚化炉。”
他转动匕首，又往里刺了一分。
“你知道他承受了多少痛苦吗？”
此时的沈卿羽，神情冷冽，满手鲜血，但在司梵眼里，却美不可言。
幕云章疼得脸部抽搐，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死死盯着沈卿羽，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是被你连累，为你而死。”
司梵的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他的卿羽本来就为这事自责许久，他和温惜好不容易解开他的心结，这个畜牲竟然还敢火上浇油！司梵当即起了杀心，并担忧地看向沈卿羽。
然而，沈卿羽并没有被他的话扰乱内心：“事到如今还想pua我？无论是谢靳还是其他被解剖的无辜公民，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都是你，也只有你。是你的贪婪和恶害死那么多人，令几个世界崩塌，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司梵的心，踏实放了回去，他的卿羽，永远都是这么飒！
幕云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卿羽还没解气，将匕首拔出来，又要刺他另一条腿。
这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司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边，手里递过来一把刀。那把刀很钝，刀刃上布满了锈迹，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用这个。”司梵说。
幕云章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卿羽接过刀，看了一眼，又看向幕云章，勾起唇角。
“真是好刀啊。”
他握住钝刀，对准幕云章的另一条大腿，狠狠插进去！
“啊——！！！”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凄厉。
钝刀刺入血肉的感觉，和锋利的匕首完全不同。刀刃上的锈迹刮擦着伤口，带来更加剧烈、更加绵长的痛苦。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滴落在地上。
沈卿羽看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想起了那个世界的谢靳。
想起了那个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想起了那个抱着小平安笑得开怀的男人，想起了那个对他说“多大都还是我弟弟”的哥哥。
那个谢靳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他和司梵没有追来，这个世界的谢靳还是会遭受同样的命运。
幸好他救下了哥哥，那就让幕云章加倍偿还上一个世界欠下的痛苦吧！
沈卿羽将匕首在他的腿中转了一圈，松开刀柄，司梵递过来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沈卿羽接过，仔细地擦去手上的血迹。
司梵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找个医生，给他处理一下伤口。人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死。”
“是！”
两人转身，并肩往外走。
身后，幕云章瘫在审讯椅里，两条腿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椅子流到地上，汇成一小滩。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那两道离去的背影。
沈卿羽，你给我等着，到了下一个世界，我一定会得到你。待你被我压在身下蹂躏，只有求饶的份。
.
布凡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他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然后——
“卧槽！！！”
他一跃而起，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这段时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手手痛痛哦~”
“人家要嫁给幕大哥，给他生猴子！”
“司梵，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人家？”
……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痛的。
“我之前一定是在做梦，”他反复安慰自己，“我只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假的，都是假的。现在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安慰完，他心情平复一些，起身准备下床。突然，头发上掉下来一个东西，他定睛一看，是粉色爱心小发卡。
空气静止十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
隔壁房间的洛落刚醒过来，正在努力消化自己为了一个残废老男人跟别人当众薅头发的可怕记忆，就听到这一声惨叫。
他揉了揉太阳穴，默默地把脸埋进被子里。
不想活了。
真的不想活了。
布凡疯了似的冲出房间，正好撞上闻声赶来的沈卿羽和司梵。
“卿羽！”布凡一把抓住沈卿羽的肩膀，用力摇晃，“你告诉我，那些记忆是假的，是幻觉，不是真的发生的！”
沈卿羽被他晃得头晕，艰难开口：“那个……布凡，你先冷静。”
“我没法冷静！”布凡继续晃，“我对着一个alpha撒娇，我说要嫁给他，我还穿着骚粉色让他摸头，那不是真的对不对？！！！”
司梵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是真的，我录下来了。”
布凡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司梵：“……你说什么？”
“我录下来了，”司梵一脸真诚，“全方位，多角度，高清无码，你要不要看？”
布凡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松开沈卿羽，缓缓蹲下，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濒死动物最后的悲鸣。
呜呜呜呜……他在卿羽面前那么丢人，卿羽肯定不会喜欢他了。
沈卿羽于心不忍，用手肘碰了碰司梵：“你别逗他了。”
司梵耸肩：“我没逗他，我真录了，这种名场面，不录下来太可惜了。在广场抓幕云章的时候，我特意找了三个摄影师怼脸跟拍，绝对没错过一个经典镜头。”
布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卿羽：“卿羽……你不会让他传播出去的对吧？”
沈卿羽还没说话，司梵就替他回答了：“会的，我已经备了十几份，等过年的时候，咱全国人民拿这个当春晚看。”
布凡：……
他缓缓站起来，目光空洞，脚步虚浮，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往外走。
沈卿羽：“布凡？你去哪儿？”
“去投胎。”
第118章 给自己留封信
布凡自闭了半天，沈卿羽好说歹说，他终于肯面对这个世界了。
洛落还算淡定，无论内心如何，最起码面上没表现出来。
他还劝布凡：“别那么冲动，又不是你自愿的，被迫无罪。”
沈卿羽和司梵对他们说了平行世界的事，并将幕云章在多个世界的罪行一一罗列。
当洛落听到上一个世界的自己被幕云章催眠好几年时，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他随手拿起一把锤子，跳了起来：“老子要去把他脑壳敲碎！”
布凡抱住他：“别那么冲动，又不是你自愿的，被迫无罪。”
司梵乐呵呵看热闹，沈卿羽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人安抚下来。
“布凡，你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研究出光离子隔离室，只有在那里才能彻底杀死幕云章。”
布凡终于正经了一回：“交给我。”
沈卿羽又对洛落说;“洛落，没有幕云章的阻挠，你一定会顺利成为联合署署长。对于东江，必须严查，我就怕杨沉已经起了歪心思，就算没有幕云章，他也会继续器官移植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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