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很顺利，现在的布凡，对他言听计从，死心塌地。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个可视可听的监控芯片，布凡竟然这么快就研究出来了，比东江那群酒囊饭袋强多了。
只要把这个芯片植入沈卿羽的脑海里，让假系统拥有更全面的监控能力，沈卿羽就再也无法发现破绽。
然后，他就可以继续上一世的计划，控制东江，抓住谢靳，移植他的腿部肌肉和神经。然后取得南海统帅的信任，让他封存沈卿羽的记忆。
等沈卿羽彻底不爱司梵了，他就可以杀掉司梵，彻底取代他。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刚被催眠的洛落推着轮椅上的幕云章，在广场中央停下。
不远处，一个身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幕大哥~”
布凡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头发精心打理过，别着粉色爱心小卡子，还喷了香水。
他跑到幕云章面前，直接蹲下来，双手扒着轮椅扶手，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幕大哥，你终于来了，人家好想你~”
他说话的时候，还微微嘟着嘴，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撒娇的omega小男友。
幕云章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布凡幸福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眯着眼睛往他掌心里蹭。
洛落的脸黑了。
这是哪里来的丑八怪？
他盯着布凡，越看越不顺眼。粉色的衬衫，腻歪的语气，还有往幕大哥掌心里蹭的动作，每一样都让他火大。
“喂，”他推了布凡一把，“离我幕大哥远点。”
布凡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愣了两秒，低头看看自己沾了灰的裤子，又抬头看看洛落，然后……
“哇——！！！”
他哭了起来，哭得惊天动地，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幕大哥！”他指着洛落，控诉道，“他是谁？你身边怎么还有这么嚣张的野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呜呜呜……”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难过得不行。
洛落翻了个白眼：“谁是野男人？我是幕大哥的秘书，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丑八怪，不配靠近幕大哥？”
“你说谁丑八怪？！”布凡“噌”地站起来，“你才丑，你全家都丑，我有曼妙的身材，你有吗？！”他挺起胸膛，冲洛落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洛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曼妙？你管水桶叫曼妙？”
第116章 我还没折磨够呢
布凡气得捶胸顿足:“你你你！啊，气死我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你薅我的头发，我扯你的衣服，你踢我一脚，我踹你一下。喷泉边的鸽子被吓得扑棱棱飞走，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对他们指指点点。
幕云章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不喜欢布凡，也不喜欢洛落。但他喜欢被两个人争来抢去的感觉。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视着自己的臣民为了争夺他的宠爱而互相撕咬。
这种感觉，真好。
不过，他还是要象征性地劝两句:“别打了，洛落，布凡，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不远处，几辆汽车后面，沈卿羽和司梵带着一队人，已经埋伏了有一会儿了。
沈卿羽看着广场上那混乱的一幕，表情一言难尽。
两个优秀的青年才俊，为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男人，当众互殴。这场面，百年难得一见。
“还不出手吗？”他问。
司梵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急不急，多看一会儿，多热闹啊。”
沈卿羽踢了他一脚：“看多了小心长针眼。”
说完，抬手一挥，带人冲了出去！
布凡和洛落正薅着对方的头发扭打在一起，突然被人从身后制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洛落挣扎着大喊，“我可是联合署的人，你们敢抓我？！”
没人理他。
与此同时，沈卿羽和司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幕云章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卿羽？司梵？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带了军队？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不对。
他看着那两人走来的姿态，看着他们看向自己那憎恨的眼神，心脏一颤，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是知晓前尘往事的沈卿羽和司梵，是来抓他的。虽然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他几乎可以确定。
“好久不见啊，”沈卿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幕云章。”
这句话，让幕云章的心彻底沉到最底处，但他努力维持镇定:“你们怎么会……”
沈卿羽:“对于你这种人神共愤的恶人，就算追到宇宙尽头，我也不会放过你。”
幕云章轻笑一声，他的手悄悄摸向轮椅扶手的暗格，那里藏着一颗毒药。面对同样拥有“剧本”的沈卿羽和司梵，他没有丝毫胜算，但只要吞下毒药，他就可以重新开始。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司梵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冲他笑了笑：“别急，还不到你死的时候。”
说完，毫不留情地将幕云章按在地上，双手反剪铐住，像只死狗一样被拖了起来。
布凡见了，不顾自己还趴在地上，率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幕大哥！幕大哥——”
他使劲儿往前顾涌，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粉色衬衣脏了，头发乱了，发卡歪了，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洛落也不甘示弱，一边挣扎一边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联合署的人，你们敢抓我，敢抓幕大哥？你们死定了！”
两个大男人，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喊得声嘶力竭，那场面，热闹得像菜市场。
司梵被吵得脑仁疼。
“行了行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到两人面前，“别哭了。”
布凡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抽抽搭搭地说：“司梵，你、你为什么要抓人家？我们是好朋友啊，你这个大坏蛋，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
人家。
又是人家。
司梵深吸一口气，蹲下来，伸手在布凡后颈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布凡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洛落惊恐问道：“你把他杀了？”
“是，下个该你了。”
司梵站起身，走到洛落身后，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位置。
洛落也晕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司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把他们带下去，找个舒服的地方让他们躺着。等醒了，就没事了。”
“是。”
·
审讯室。
灯光昏暗，四面都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幕云章坐在审讯椅里，双手被固定在扶手上，手腕上戴着特制的锁扣。
对面，沈卿羽和司梵并肩而坐。
这场景，莫名的熟悉。
幕云章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也能重生。”
“不，”沈卿羽缓缓开口，“不是重生。”
幕云章的眉头微微蹙起，疑惑地看着他。
沈卿羽继续说：“你还不知道吧，你也不是重生，你只是穿梭于不同的平行世界。”
幕云章愣了一下。
司梵接话，声音冰冷，目光如刀：“之前被你害死的我和卿羽，就是真的死了。那几个世界，也已经不复存在。”
“现在这个，是一个新的世界，我们绝不容许你在这儿为非作歹。”
幕云章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恐慌，甚至带着一丝释然，“怪不得每次重生后，世界都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原来不是同一个世界……是新的世界。”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人，目光里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可是，那又怎样呢？”他微微勾起嘴角，“上天给了我穿梭于平行世界的能力，你们却没有。我猜，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一定很不容易吧？”
沈卿羽没有说话。
“想追着我去往下一个世界？”幕云章的笑容越来越大，“更是难上加难，你们杀不死我，也追不上我。所以——”
他靠回椅背，姿态悠闲:“我注定是赢家。”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卿羽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幕云章的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没有告诉幕云章光离子的事，更没说布凡会研究出光离子隔离室。他就是要让这个人一直抱着希望，在最后一刻彻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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