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妄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
“小程啊，导演刚才好像找你来着。”
“啊？是吗？”程季把蚕蛹都倒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先过去了，妄哥，顾赛，等下见！”
待他跑远，陈妄拿出湿纸巾擦手:“这小子抓我一手油。”
顾赛小声提意见:“陈老师，以后当着别人面，你能不能别……对我动手，容易让人误会。”
陈妄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问:“你的意思是不当着人的面我可以对你动手喽？”
顾赛有些无语，说不可以有用吗？陈妄口口声声追人，结果逮着机会就亲他，根本不问他的意见，哪有这么追人的？
陈妄凑近，小声说:“顾赛，我比你大方，无论有没有当着别人的面，你都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我才不会！”顾赛坚决道。
第二天。
“顾赛，你要去摸陈妄，对他动手动脚。”导演在片场指导顾赛，“你是一只刚开智的小狐狸，自己还不能完全化成人形，所以对人十分好奇。你不光要摸他，还要用鼻子嗅他。”
顾赛头上戴着橙色假发，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上穿着橙白相间的古风衣袍，身后还有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晃啊晃。
此时的他，正跪坐在榻上，陈妄的两腿之间。稍微抬眸就能看到陈妄裸露在外的胸肌和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顾赛庆幸假发挡住了他真正的耳朵，不然一定会被人看到他红得发烫的耳尖。
他很有职业道德，不会因为昨天的保证就不好意思下手。
一声A，他立马露出单纯且好奇的神情，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盯着眼前的身体，小小“哇”了一声，忍不住摸了上去。
他左揉揉，右捏捏，还贴近皮肤嗅了嗅，最后开始研究陈妄的耳朵:“唔，这就是人的耳朵吗？好小，好可爱。”
陈妄饰演的是梁国太子，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他冷着脸抓住小狐狸的手腕，沉声问:“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
小狐狸这才发现此人身上有修为，且在他之上，他不敢硬碰硬，更不敢说他是来偷太子月灵珠助自己完全修成人形的。
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反问:“你又是何人？”
太子眯了眯眼睛，见小狐狸不认识他，想来不是暗杀的。更何况，就算暗杀，应该没人会找个还没完全化人形的蠢狐狸。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像何人？”
小狐狸咬着自己的食指想了想，灵机一动，问道:“啊，你是太监吧？”
太子的脸立马冷了下去。
小狐狸觉得自己可聪明了，他叉着腰说:“我可是你们梁国的太子妃，是你们太子的心尖尖，你们太子爱我爱到死去活来，你要是敢伤我，太子饶不了你！”
太子轻笑:“哦？是吗？本宫怎么不知道还有个太子妃？”
小狐狸震惊极了，呆立片刻，转身就跑，结果被太子用灵力拉回，压在床上，吻住了唇。
“卡！”
刘导及时叫停，神情复杂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个……陈老师，前面都很好，就是后面，你把顾赛拉回来之后，要掐住他的脖子，不是压床上亲哈。”
陈妄恋恋不舍地从顾赛身上起来:“啊？是吗？不好意思导演，我记错了，再来一条吧。”
顾赛:……
他怀疑陈妄是故意的！
第86章 就摸一下
顾赛在《定天下》这部戏里饰演的是一只小狐妖，名叫狸小九。
因为修为太浅，没办法完全化成人形，常常遭同伴嘲笑。所以他偷偷打听了族里的长老，得知梁国太子有一月灵珠，可让妖提升十倍修为。
刚开智的他并不知道梁国太子是何等危险人物，仗着自己有点小妖术，傻呵呵就闯进了太子寝殿。
陈妄饰演的梁国太子明靖，与程季饰演的卫国将军时恩自幼相识，长大后却因两国战事成为仇敌。
时恩身边有虎妖相助，可以一敌千，明靖看着送上门的小狐狸，便起了诏安的心思。虽然比起虎妖弱了点，但是狐妖狡猾聪明，且狐族庞大，若能为他所用，以后定能帮他对战卫国。
就这样，明靖将小狐狸留在了宫中，说只要他乖乖听话，助他攻下卫国，就将月灵珠送给他。
小狐狸很开心，跟他拉钩，不准他反悔。
就这样，小狐狸堂而皇之地住在了东宫，看哪儿都觉得新鲜，天天晃着尾巴跑来跑去。
今天晚上要拍的是小狐狸第一次觉得在宫里烦闷，睡不着，来找明靖。
导演说小狐狸赤着脚更能表现出天真无邪，顾赛便脱了鞋子。
已经入了冬，地板很凉，顾赛身上穿的是薄薄的轻纱，为了让演员说台词时不出哈气，开始前，他还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冰。
这会儿，他已经从里冷到外，从头凉到脚。
陈妄却穿得严严实实，只需要坐在案前看书，这一段，他的台词不超过十个字。
“A！”
顾赛提着裙摆，赤脚跑向陈妄。
“太子太子，”他趴在案上，用手盖住书上的字，嘟着嘴巴说:“好无聊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打卫国？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陈妄黑发高束，玄衣加身，冷着脸不说话时，还真有几分太子的矜贵肃穆。
太子没回答，只是将书从他掌下拿出，继续看。
小狐狸不气馁，跑到他旁边，抓着他的胳膊晃:“你说话啊，太子，我想要月灵珠，你不是说打下卫国就给我月灵珠吗？你倒是去打啊！”
顾赛的手指碰到了陈妄的手腕，陈妄微微皱眉，好凉，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顾赛的手指都被冻成了粉红色。
再看他踩在地板上的脚，本来白嫩的皮肤也泛起了红。
若是以往看到他赤脚，陈妄肯定会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可是现在，他一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只觉得心疼。
根据剧本，小狐狸要在他身边撒泼打滚好一会儿，最后在太子回忆与时恩的过往时，小狐狸闹累了，趴在他旁边睡着了。
拍到后半段时，顾赛开始躺地上打滚:“好无聊好无聊啊！宫里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回去。”
他的脚不小心踢到陈妄的腿上，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令他冻得麻木的脚有了些知觉。
有案桌和陈妄的身子挡着，机器都没拍到这个视角，所以陈妄大着胆子用手给他暖脚。
顾赛心中惊了一下，但导演没喊卡，他只能继续演。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狐狸趴在陈妄旁边的毯子上睡着了。
最后一个镜头，是太子看向小狐狸，露出算计但宠溺的目光。
“OK，一条过，非常好！”
顾赛睁开眼睛，赶紧将脚从陈妄手里抽出来。陈妄冲他笑了笑，给助理小松使了个眼色，小松拿了羽绒服过来，披在了顾赛身上。
“顾哥，冷坏了吧，我在你羽绒服里贴了二十多个暖宝宝，您快暖和一下。”
“谢谢。”羽绒服一披在身上，顾赛立马感觉一股暖意围绕在身上，好舒服啊。
接下来要换景，需要等很久。
陈妄对顾赛说:“去我房车里等吧，你困了还能睡一会儿呢。”
顾赛犹豫一下，答应了。
陈妄房车里早早打开了空调，他给顾赛倒了一杯热茶，坐在他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顾赛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里挪了挪，问:“你……你看我做什么？”
陈妄问:“顾赛，我能摸摸你的耳朵和尾巴吗？”
天知道他有多想摸！第一次看到顾赛的这个造型他差点ing了，手痒得不行，真想把人抱怀里使劲儿rua，rua遍全身！！
顾赛愣了一下，说:“等下卸了妆，我摘下来，你摸就好啦。”
“我不，”陈妄说，“我要在你身上摸。”
顾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不行。”
影帝这是什么癖好啊？虽然只是道具，但是被他摸……还是有点奇怪。
陈妄失望地叹了口气，说:“不让摸就算了，不过等会儿我们好像要拍床戏，嘶……我突然有点记不清了，你趁我睡着去偷月灵珠，被我发现，我是不是把你按床上亲了一通？还摸了你的耳朵和尾巴？”
顾赛气鼓鼓地瞪他:“不是，被发现后，你该把我关起来，没有……没有亲。”
陈妄:“是吗？关起来？是扒了衣服关起来吗？”
“不是！”顾赛气得脸都红了。
陈妄依旧在装:“哎呀呀，我一熬夜啊，容易记忆混乱，等下实拍的时候可能就忘了，然后像上次那样，本来该掐你脖子，结果没忍住亲上去了。”
说完，他还小人得志地偷偷瞥顾赛得反应。
顾赛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拿他没办法，而且他觉得如果自己不给他摸，他等下真能做出那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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