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霞快疯了:“给我钱？什么意思？”
顾赛耐心解释:“就是……我和陈老师也就睡过两回，虽然我不知道他这种颜值的市场价是多少，但我可以按夜总会高标准来付。当然了，如果您狮子大开口，我大概率是付不起的。”
方玉霞:……
顾赛觉得他每句话都说得特别真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妄妈妈听了以后却越来越气，甚至气到走不了路，最后是被司机抬出去的。
出了茶馆，顾赛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他却觉得周身泛着一层凉意。
答应了。
他明明已经答应了陈妄妈妈，会和陈妄结束这段关系。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至少，避免了陈妄未来可能因他而面临的麻烦。他为自己找到了无数个应该这么做的理由，每一条都逻辑通顺，无懈可击。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舒服呢？
那感觉并不剧烈，不像刀割，更像是一团吸满了水的厚重棉花，沉甸甸地堵在胸口，闷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心脏:“心前区紧缩，主人，你在心痛。”
顾赛:……
屁股:“主人，你刚刚不是认真的吧？你和陈妄不会分开的，对吗？”
大脑替他做出回答:“不，主人已经做出决定了，他会和陈妄分开。”
屁股嚎哭:“不——主人，你不要拆散我和阿雕！”
右手:“我的阿奈！”
腿:“离了陈妄，谁还会把我搭肩上？”
屁股:“主人，你……你这么做就不怕我报复你吗？我可以让你永久性便秘，还可以联合手腿罢工，让你成为废人！”
顾赛:“随便吧，人家妈妈都找我了，我脸皮再厚也不能继续纠缠了。”
屁股:诶？怎么威胁没用了？
大脑:“你们消停点吧，主人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受你们威胁。心脏现在已经很不好受了，我们就不要给主人添乱了。”
器官们都安静了，顾赛叹了口气，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没有陈妄的生活，只是回到原点，习惯就好了。
回到家后，陈妄刚好发来消息。
“顾小赛，在干嘛？阿姨是不是明天回去？你做好和我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了吗？”
顾赛将陈妄送他的飞机模型和银行卡装在一个箱子里，给他拍了个照发过去。
“陈老师，卡里的钱一分没动，这些东西我会寄到你公司，请注意查收。”
陈妄发来几个问号:“你什么意思？抽风了？”
顾赛回:“我们断了吧。”
他一直以为最先说出这句话的会是陈妄，没想到，是他顾赛。
第70章 你弟要跟我分手
陈妄的电话立马打进来，顾赛犹豫片刻，接了。
“喂。”
“顾赛！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断了？！”陈妄的声音很大，很凶，听起来气急败坏。
顾赛说:“就是……做普通朋友呀。”
“谁他妈要跟你做普通朋友？我们在一起不是好好的吗？你不是挺开心吗？说断就断，你他妈问我意见了吗？”
顾赛手指扣着纸箱说:“我们又不是谈恋爱，还用问意见啊。”
电话那头，陈妄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甚至还有些狂妄自大的欣喜:“所以你整这出，就是想和我谈恋爱？想逼婚？”
“不是啊，”顾赛实话实说，“你妈妈找我了，她说我再不和你断了，就封杀我。”
陈妄再次沉默。
顾赛继续说:“你妈妈说我来历不明，可能有暴力和恶性基因，还说我小时候偷东西，手脚不干净。他要给你找个知根知底的男人。”
“陈老师，你妈妈对你好好哦。”
陈妄快气炸了:“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她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就这么傻乎乎地去见她了？”
电话里，顾赛不吭声了。陈妄问:“你在哪儿？我这边明天就能拍完，我们见面说。”
顾赛慢慢说:“你别找我了，我们以后除工作外还是不要见面了。你妈妈知道会生气的，我也怕被封杀。”
陈妄咬着牙:“我再问你一遍，你在哪儿？！”
顾赛没回答，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关机。
做完这些，顾赛长长舒出一口气，他走进厨房，看着正给他做卤牛肉的妈妈，轻声说:“妈，我想跟你一起回安城住一段时间。”
吴秀兰愣了一下，随后欣然答应:“好啊，你待在妈妈身边，妈妈也放心。”
顾赛已经比妈妈高出许多，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将脑门抵放在妈妈肩上:“妈，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妈妈。”
吴秀兰摸摸儿子的脑袋:“你也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儿子。”
顾赛笑了，纵使他在别人眼中千不好万不好又怎么样？他在妈妈眼中是最好的就行了。
·
陈妄一夜没睡，通宵把工作完成，一大早马不停蹄地赶回北城，直奔顾赛家。
他顾不上考虑顾赛妈妈在不在了，他必须马上见到顾赛，然后给他一顿“棍棒”教育。
陈妄在门口敲了好一会儿的门，却始终没人开，打顾赛手机，依旧关机中。
对门邻居大汉被扰烦了，开门大吼:“大周末的，吵什么吵？”
陈妄问:“大哥，这家人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大汉一看对方是大明星陈妄，眯缝眼一下子瞪大了，光着膀子来合照，一边拍一边说:“那个小孩儿一大早就跟他妈走了，好像说赶高铁去了，来来来，陈老师，耶～”
陈妄比了个耶，对着镜头勉强笑笑:“赶高铁去哪儿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陈老师，可以比个心吗？”
陈妄不配合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他心急如焚，转身就走，一气之下回到自己家。
“妈，你凭什么去找顾赛？凭什么对他说那么难听的话？！”
他刚进门，便劈头盖脸地质问上了。
方玉霞因为昨天的事还在生气，见陈妄因为这事回来冲她大喊大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陈妄说:“我觉得好才是为我好，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行为，只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伤害我的事！”
方玉霞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妈妈怎么可能伤害你？你了解那个顾赛吗？他牙尖嘴利，当我的面答应的好好的，说跟你断了，结果转头就跟你告状。他这些心眼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就是想让我们母子反目，你不要被他给骗了！”
陈妄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布满血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为了我好？用最恶毒的语言去羞辱我在乎的人，这就是为了我好？”
“你在乎的人？”方玉霞被他这几个字刺得心头一紧，“你只在乎他，不在乎我和你爸了吗？”
陈妄失望地看着她:“妈，有时候我真想不通，你和我爸为什么总让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选择。如果你非这么问，那我也想问问你们，当初我被绑架，你们只在乎钱，不在乎我吗？”
方玉霞被问得一时哑口无言，但她仍强撑着气势：“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那个顾赛根本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好，他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无父无教，谁知道根底怎么样？他小时候就敢偷价值几百万的珠宝，这种品行不端的人......”
“够了！”陈妄猛地打断她，声音嘶哑，“谁说他偷东西，就凭那些道听途说的所谓谣言？”
“那不是道听途说，我有确凿的证据！”方玉霞从手机里找出几张图片，“你自己看，他小时候被厉家收养过，后来因为偷东西被退养，退养申请书总不是假的吧？实在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厉文城，你跟他不是很要好吗？”
陈妄假装看图片，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查看发送人：“厉珊珊？”
方玉霞一怔，连忙把手机抢过来。
陈妄冷笑:“妈，你可能真上岁数了，别人给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再这样下去，家里早晚被保健品堆满。”
说完，他摔门而去，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车上，他拨通厉文城的电话。
“喂，陈妄。”
“厉文城！”陈妄正有气没处撒，开着免提大吼，“管好你妹！她把顾赛的退养申请书发我妈这儿了！”
厉文城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手机拿远一些，看着眼前的亲子鉴定报告，说:“嗯，已经在管了。”
陈妄:“我妈去找顾赛，结果顾赛要跟我分手！厉文城，你弟要跟我分手！！”
厉文城:“嗯。”
“你嗯什么嗯？你这个当哥哥的一点都不合格，难道这个时候你不该劝劝你弟，让他跟我和好吗？”
厉文城说:“陈妄，你有跟我告状这个空，去哄哄我弟不行吗？”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踏马找不到他了！”陈妄又生气又委屈，“我告诉你厉文城，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弟，你弟必须对我负责，我处男情节很重的。你弟提了分手就玩失踪，你要是不管，我以后再也没有你这个兄弟了，我要跟你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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