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查岗似的，不是问在干嘛，就是问吃的什么，还时不时让他发张照片。
尤其是到了晚上，陈妄跟个变态似的，要求顾赛发半裸照给他，甚至还教他拍摄角度。
顾赛不肯拍，陈妄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拍。”
顾赛:“就不。”
陈妄:“你确定要违逆我？”
顾赛:“哼。”
陈妄:“好好好，你别后悔。”
顾赛:？？？
他突然有些忐忑，怕陈妄一气之下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万一他突然冲来家里呢？妈妈还在，怎么跟妈妈解释？
或者他会不会把自己的男三给毙了？毕竟这个角色给不给他都是陈妄一句话的事。
要不……拍给他算了……
顾赛已经开始劝自己了，床都上过了，哪儿没被他看过，半裸照算什么？
不行不行，这是出卖色相，顾赛，你的尊严呢？
正当他万分纠结之时，手机叮铃一声，陈妄再次发来消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跳入眼帘，顾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照片里，陈妄随意地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发梢滚落，划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一路蜿蜒过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凌厉的锁骨。
他显然刚沐浴完，宽阔的肩背与紧窄的腰身构成了标准的倒三角，水痕在壁垒分明的腹肌上留下湿漉漉的光泽，再往下……
竟然是全裸照！！
顾赛猛地闭上眼，脸颊爆红。
陈妄:“新鲜出炉的，趁热看，哥大方着呢。”
顾赛:……
他用被子蒙住脑袋，使劲儿扑腾两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看到照片就全身发热？顾赛啊顾赛，你真是个色胚！
过了一会儿，陈妄问:“顾小赛，你不给我点回礼吗？”
顾赛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最后，打开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自己在被窝里露出半张红扑扑小脸的照片，发过去。
陈妄:“虽然你的回礼不怎么大方，但是质量不错。行，今晚就它了。”
顾赛:？？？
什么意思？什么今晚就它了？
意识到陈妄要对他的照片做什么后，顾赛的脸彻底红透了。
吴秀兰在安城的面馆关门太久，担心流失客户。在顾赛第n次劝她回去时，她终于松口了。
“行吧，明天妈就回去，但你自己要注意，伤刚结痂，别挠。脚踝也是，医生说最起码要一个月才能跑。”
“知道啦，”顾赛用脑袋蹭蹭妈妈的肩，“妈，九重塔的导演说要把那期节目的奖金给我，感谢我救了那么多人，其他嘉宾也没意见。五十万呢！等我领到钱就去看房子，很快就能把你接过来啦！”
妈妈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行行行，到时候妈妈在北城开个面馆，肯定比咱小地方生意好。”
顾赛说:“妈，我接您来是享福的，还开什么面馆啊？到时候你就逛逛街，跳跳舞，没事还可以参加个老年活动团，怎么舒服怎么来。”
妈妈被他的话哄得直乐:“哎呀，妈妈真是好福气，这么早就享了儿子的福了！宝儿啊，你先坐着，妈去给你腌点牛肉卤上，等妈走了，你别没吃的了。”
“嗯，谢谢妈！”
顾赛幸福地晃了晃脑袋。
手里即将有钱，身边有妈妈，有朋友，还有一个关系不清不楚但对他很好的陈妄，顾赛觉得他的人生已经到达巅峰了。
他把笔记本电脑放腿上，继续码字。
从秦城回来这几天，他没干巴巴待着，每天都会写一万多字，只有这样，他才觉得没有虚度光阴。
他的小说《新时代，新修仙》即将到达上架字数，所以这几天他要加班加点地完成。
写到主角萧随为了报复他不听话的剑灵，给剑鞘套上了一条定制的白色蕾丝花边裙，结果打架时，身形高大威猛的剑灵穿着白色蕾丝花边裙出现在人群中，大杀四方时，顾赛自己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正笑自己脑洞不正常，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电话那边过了两秒才出声音:“你是顾赛吗？”
是位女士。
顾赛问:“请问您是……”
“我是陈妄的妈妈。”
顾赛:……
·
茶馆包厢里，顾赛端坐在方玉霞对面。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醇厚茶香，却丝毫无法缓和那份无声的压迫感。
方玉霞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绿色旗袍，肩头搭着一条质感极佳的米白色羊绒披肩，耳垂上两点剔透的翡翠，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流转出冰冷的光泽。
她的坐姿极为优雅，背脊挺直，仿佛这姿态已融入她的骨血。
她的面容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纪，但那双神似陈妄的眼睛在看向顾赛时，却盛着与年轻面孔截然不同的审视与疏离。
她倒了一杯茶，推到顾赛面前。
顾赛微微颔首，轻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阿姨？”方玉霞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称呼，冷冷道:“不要叫我阿姨。”
顾赛微怔，不让叫阿姨，那叫姐姐？不行不行，这不是占陈妄便宜吗？
叫奶奶更不合适，没有哪位女士愿意被叫老吧。
他张了张嘴，实在没办法了，回道:“好的，陈妄妈妈。”
方玉霞:……
第69章 我们断了吧
方玉霞眼皮跳了跳，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眼顾赛。
懒得再跟他计较称呼的事，她直接说:“你和陈妄的事，我都知道了。”
顾赛:“哦。”
看她态度，顾赛差不多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方玉霞继续说:“虽然陈妄进了娱乐圈之后，沾染上同性恋的恶习，但是我不会放任他不管。你们这个圈子有多脏多乱我是知道的，就算陈妄改不过来，我也不允许一些来历不明手脚不干净的男人接近他！”
顾赛抬头:“来历不明，手脚不干净，是说我吗？”
方玉霞冷笑一声:“还算有自知之明，我听说你是孤儿，从福利院出来的，对吗？”
顾赛点头:“是。”
方玉霞说:“你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根本无法确定你是否有劣性基因，万一你父母一方有家族遗传病史呢？万一你基因里遗传了他们的暴力和恶性呢？我不会让任何不确定因素待在陈妄身边。就算他非要找男的，我只会给他找知根知底的。”
顾赛沉默了。
方玉霞喝了一口茶，瞥了他一眼，笃定道:“你和陈妄在一起，无非就是图他的名气和钱。”
所以，她打算用钱解决掉顾赛，几百万应该够了，就当破财免灾了。
而顾赛却摇摇头，说:“不是啊，我只是图他身子。”
方玉霞:？？？
她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顾赛小声嘟囔:“说实话也不行吗？”
方玉霞被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好一会儿都没法顺气:“哼，我算看透了，你这人巧舌如簧，嘴里没一句真话，小时候就知道偷几百万的东西，长大了能是什么好货色？”
小时候偷东西？顾赛问:“您是从哪儿听说的？”
方玉霞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厌恶:“呵，这么说那件事是真的了？顾赛，我奉劝你一句，趁早离开陈妄，我不允许你们谈恋爱，你也别妄想进我陈家的门！”
顾赛说:“陈妄妈妈，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和陈老师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没有谈恋爱。”
方玉霞愣了:“没有谈恋爱？那你们……”
不对啊，她从陈妄的开房记录和酒店监控里查到，陈妄至少有两晚跟顾赛住一起了。
顾赛解释:“哦，我们只是炮友而已。”
方玉霞:？？？
“你你你，太不要脸了！果然，这个圈子的人私生活糜烂不堪，令人恶心！”
方玉霞一分钟都不想跟这个人待在同一空间了，她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你们是谈恋爱还是……那种床伴关系，总之，别再接近陈妄，否则，我一定会封杀你，你就看我能不能做到吧。”
顾赛点头:“哦，好的，我会和他分开的。”
已经准备好被狮子大开口的方玉霞再次愣住:“你……就这么答应了？”
顾赛歪头:“啊？不然呢？”
“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一般情况下，对方不都会暗示要封口费什么的吗？这个顾赛到底懂不懂规矩？
顾赛也懵了:陈妄妈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觉得自己儿子作为一个处男跟我睡吃亏了？可是，我之前也是处男好不好。
不过，按娱乐圈地位来说，影帝和十八线小明星睡，那确实是影帝吃亏。他妈为他打抱不平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这样吧，陈妄妈妈，要不我按市场价给您钱，您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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