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


    陈茜看陆虹玲一直没回来,就出来准备找找。


    “啊。”陆虹玲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虚,抓了抓依斯克拉的袖子介绍:“我的外国同学,Iskra.”


    “你好你好。”


    陈茜不社恐,但眼神却在刚刚两人拉着的手和陆虹玲之间来回转悠。


    “你好,我是Lù Hōng Lǐng,的,女朋友。”


    依斯克拉用她蹩脚的中文跟陈茜握手。


    名字读音错了俩,还乱用名词!


    陆虹玲觉得自己要不然立刻晕倒,然后睡在姚知非的隔壁病房算了。


    “女性朋友!”陆虹玲尴尬地捂住依斯克拉的嘴巴,对陈茜解释道:“她是俄罗斯人,对这个男性女性名词很强调呵呵……”


    “懂懂懂哈哈。”


    陈茜摆了摆手,一副你们随意的模样,就主动进医院大厅里等陆虹玲。


    依斯克拉感受着自己嘴唇贴上的那片温热的掌心,偷乐着怒了努嘴。


    自己在偷偷亲她。


    好暖和的小猫。


    陆虹玲感受到了动静立刻撒手,带着她到路边打出租车:“Yoel for the  few days and I’ll bring you meals. If food gets delivered to your room, you don’t o tip when you pay, got it?(你这几天待在酒店,我会给你送饭的,如果有食物送到你的门口,你给现金的时候不需要给小费,明白了吗?)”


    “Miss you.котик(想你。小猫。)”


    依斯克拉点点头,在拉开出租车门还不忘加一句。


    结果就是被陆虹玲瞬间推进了车里,跟师傅报了酒店地址就毫不留情地关上了车门。


    陆虹玲硬着头皮去和陈茜汇合,对方没有多问却一脸了然:“电话轰炸是她吧?”


    “您这八卦观察力还是不减当年啊。”


    陆虹玲用胳膊绕住陈茜的脖子向姚知非病房走去。


    “你一直盯着手机干嘛呢,等电话啊?”


    徐曼托着脑袋看向身边仿佛灵魂出窍的姜颂,一边大口吃着打包来的馄饨一边对着备注已经改成“姚知非”的聊天框出神。


    聊天框的最新消息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交易关系到此结束”。


    对方不会给她发消息了吧。


    电话铃突然响起,姜颂吓得把勺子直接掉进了汤里。


    是朱丽娟。


    她稳了稳心神,清完嗓子才接起:“喂,妈。”


    “诶,小宝啊。”电话那头的人声搭配着商场的背景音乐:“我在跟你邱姨逛新年衣服呢,你准备新年衣服了没呀,离过年可不到俩礼拜了。”


    每次过年都要穿新衣服,姜颂的亲妈和朱丽娟都有这个习惯。


    “嗯,这几天忙着呢,等工作结束我就和小曼一块儿去,顺便把新年礼品也买了。”


    姜颂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


    姜建林老家的父母不喜欢朱丽娟,她从来没去老家过过年,每年都是和孤身一人的邱姨过,姜颂认识了徐曼后,就会先去她家一起过除夕,再去陪妈妈。


    新的一年,喜庆的氛围总会让人忘记过去一年里的懊糟事,好像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行行行,也提醒小曼别忙忘了啊,春节要好好过。”


    “知道了。我爸呢,最近没犯什么神经吧。”


    “他那个建材厂好像生意不太景气,整天和棋牌室几个常客喝老酒,身体迟早给他喝坏掉。”


    朱丽娟提起姜建林就语气嫌弃。


    “你顾好自己就行。要是受气了来我这儿住。”


    “好好,不说了小宝,我试衣服去了啊。”


    姜颂听着妈妈逛街的开心语气,满意地放下了手机。


    重新开始。


    她擦着被油浸染的勺子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


    只要姚知非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她们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始。


    对于想要的东西,她向来是脸皮厚的。


    第20章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明天是姚知非出院的日子。


    姜颂握着手机拨通了陈茜的电话。


    “喂,小姜啊。”


    “诶,陈姐。”姜颂手上机械地拨弄着鼠标中间的滚轮:“姚知非是明天出院吗?”


    陈茜放下手头的资料,不作声地挑了挑眉:“是嘞,我去接她。你怎么不直接问她?”


    “可以让我去接她吗?我们……可能需要一个机会聊聊。”


    这句话直接向陈茜点出了她俩不普通的关系。


    陈茜在心里是非常欣赏姜颂这个人的,但关乎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她还是会选择姚知非:“我没法自作主张答应你。不过我会去问她,非非同意才行。”


    姜颂听完,点头道了谢。


    她明白,陈茜的做法是想表示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是需要双方自己解决。


    姚知非同意了。


    在医院养病的这几天里,她也想明白了。


    如果自己对姜颂没有这份情谊,那么她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甚至都谈不上该有情绪。


    或许之后就只是邻里之间的点头之交,该感谢感谢,该见面见面,没必要让关系那么别扭。


    挂掉陈茜的电话,姚知非靠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回想起两个人第一次做口的场景。


    姜颂穿着那条大红色的丝绸睡裙,当初失神的自己觉得她像一朵红莲,想得可真对。


    红莲嘛,漂亮是漂亮,可夏天一过,就凋落了。


    就像她俩之间的关系。


    出院当天,姚知非特地让姜颂晚了半小时过来,自己收拾好了东西在楼下等。


    带的实习生小丁也正好趁周末来看望自己,陪她在楼下坐了会儿才走。


    从停车场出来的姜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等着自己的姚知非。


    天气很好,阳光下一只流浪小猫正蹭着她的小腿,但她只是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没有上手去摸。


    【好可怜。要不我们把她收养了吧。】


    一句话冷不丁地在姜颂脑海里冒出,但又迅速被她按了下去。


    她在心里暗笑,说出这句话的自己就像一个企图用孩子拴住对方的偏执狂。


    这样随意承诺不够负责任的自己,姚知非一定不会喜欢的。


    姜颂坐到长椅的另一边:“喜欢?怎么不摸摸她。”


    姚知非侧头看向她,摇摇头淡笑着:“太相信人类对流浪猫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腿边的流浪猫看到两个人类没有投喂自己的想法,竖着尾巴晃悠悠地走了,只留下正在发呆的姜颂。


    姚知非整个人就好像是自己的道德标准。


    她不喜欢的,那就是不应该做。


    那如果自己可以摈弃掉顽劣,像个孩子一样,向她学习道德是什么呢。


    能不能不要像对待流浪猫一样那么克制,来爱自己一点呢。


    姜颂回过神,从姚知非身上移开目光:“我送你来医院,你是不是得感谢我。”


    “嗯。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姚知非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她又要提出什么逗弄人的过分要求。


    但姜颂的回答却让她愣了愣:“作为感谢,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明明刚决定要放下的。


    姚知非默默叹了口气。


    “年后吧。最近有点累,我想休息。”


    她开口道,也当是给自己一段允许纠结的时间。


    “没问题。”姜颂瞬间抬头,眼睛发亮:“那我们……”


    姚知非看着对方因为光照直射下更剔透的淡眸,对抗着找回理智:“好冷。送我回家吧。”


    “加拿大现在比吴城要冷吧?”


    陈茜捧着杯热白开,和两个朋友围坐在沙发上聊闲天。


    哦,还有坐在陆虹玲边上的依斯克拉。


    明天陆虹玲就回加拿大了,她和家里人关系一般,出国前还是和朋友们待在一起。


    但今天比刚回国那次聚会倒是多了不少八卦。


    “冷呢,冻脸。”


    陆虹玲递给依斯克拉一杯冰咖啡,小声地给她翻译她们的聊天内容,对方享受地凑过去听,接过杯子嘬了一口。


    好不容易扯够没营养的话,陈茜立刻揪住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姚知非:“居然不跟我们主动交代你跟小姜怎么回事,可要开始秋后算账了啊。”


    她说一半还看了眼陆虹玲,见对方没有明显的难过才继续八卦。


    “我俩确实没什么关系。”姚知非这句话是丝毫不心虚的,但说着说着语气就减弱了:“就是上了几次闯……”


    “!”


    两个好友都惊住了,这实在是不符合她们对于姚知非情感方面的认知。


    “What’s going on?котик.(咋了?小猫。)”


    依斯克拉见她俩反应那么大,奈何听不懂中文急着要陆虹玲翻译。


    “Wait……wait a minute.(等会儿。)”


    陆虹玲推开靠在自己肩膀上那颗八卦的黄色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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