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不像自己一样每天早出晚归,难怪会跟自己直接说有需求可以找她,她那么漂亮一定有不少人愿意付费吧,那自己岂不是也可以……
一冒出这个念头姚知非吓得立刻坐起身,把那张纸猛地丢进抽屉里关上,摸出书包里放假前同事给的小饼干就往嘴里塞。
听完刚刚的话并没法确定邻居做这个她女朋友知不知道呢,万一是偷着瞒着做的,那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别?!
况且自己明明说过以后都要把她从星幻想对象中除名,还要努力恢复自己生活的平衡的,怎么能在刚知道她是做那个的,就立刻想着去找人家呢!
等姚知非意识回笼,手里的那包饼干竟不知不觉地全被自己塞进了肚子里,原本早已经吃饱的胃被撑得有些堵喉咙。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拿起换洗衣服就走向了卫生间,准备洗个澡,顺便洗洗自己的脑子,怎么尽装满了邻居那张漂亮脸蛋和好听的声音了。
十月末的吴城已经进入深秋,姚知非从地铁站出来,右手撑着伞,左手把白色针织衫外套的领口裹了裹紧。
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早晨的上班路上积了不少水坑,姚知非绕着水坑走到路边等红灯。
不知道是不是淅沥的小雨降低了大家的耐心,除了姚知非全都闯了红灯,就剩她一个人守着规矩等绿灯亮。
她盯着在冷风中看起来有些温热的红灯,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在十月初撞见的那个秘密。
这个月都没怎么在电梯里遇到邻居,楼上的声音频率也基本没听到过几次。
难道她搬走了吗。
正当姚知非出神的时候,一辆右转的车急速驶过她面前,车轮陷进水潭甩起一大片泥点,准确无误地全落在了她的针织衫外套上。
姚知非低头看向衣服上还在淌着水的泥点,一下子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现后面的人一个个从自己身边经过,才察觉已经是绿灯了。
她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决定到了公司再把外套脱下来。
姚知非超过一个撑着荧光绿伞的人,她记得那人是走在自己之前闯红灯的其中一个,路过时听到那人跟同伴来了句“好蠢啊她,还被车甩泥点了”,说完还补了声嗤笑。
她攥紧伞的把手抿了抿嘴,没做什么反应继续向公司走去。
顺利打上卡后,姚知非立刻脱了外套去卫生间,用湿巾对着污渍使劲擦。
今天公司办活动,她特地穿了一身和平时风格不太一样的套装,可弄到针织衫上的泥点并不好除,反而把污渍越擦越大。
她泄气地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拿着衣服转身出了卫生间。
直到傍晚六点半,今天的高密度活动才全部结束。
只穿了件内搭度过一天,姚知非终于有空停下喝了口热水消散身上的凉意,然后把自己那件被糊得脏兮兮的外套穿上,疲惫地打卡出了公司。
到家已经七点多,她终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无力地躺在床头休息了会儿,准备等到八点去吃楼下那家准时出摊的炒面。
那家炒面摊子是一对中年夫妇开的,夫妻俩都有点口吃不太爱说话,但是为人热情,做的东西量大还干净,姚知非搬来这里后,每次没力气做晚饭就会去他们的摊子。
不知道闭了多久的眼,她缓缓睁开,抬手点了点手机屏幕,显示马上快八点了。
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呢,结果半个小时都不到。
外面还是小雨,她懒得打伞就穿了件防水冲锋衣,戴上帽子下了楼。
可当姚知非走到原本应该架着两个红色棚子的摊位上,却发现今天在这个位置摆摊的摊主变成了个大嗓门的中年男人。
她还注意到,这个人甚至蛮横地把自己的摊子摆到了路边的盲道上。
没顾及发出咕噜声的肚子,姚知非走到旁边卖烟的小卖部里,抖了抖帽子的水,问老板之前那家摊子是搬走了吗。
老板拿起杯壁布满厚厚一层茶垢的茶水喝了一口,咂着嘴盖上盖子开口:“被挤走喽。这里位置好生意多,这个老李啊跟附近的城管有关系,那对夫妻给他们交了钱但没他懂人情,就被赶走啦。”
姚知非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没再问什么,跟老板要了袋泡面就回了家。
她拿出电锅接了水,把泡面丢进去,还打了个蛋和几片青菜,就开始对着出现在盖子上的气泡发呆。
如果……今天她也闯了红灯是不是就不会被泥点溅到了?
但她又是明白的,这件事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那楼下那家炒面摊位的夫妻和叫什么老李的呢,似乎也没有谁就是对的谁就是错的。
可姚知非好像突然不懂了。
从本科毕业步入社会到今天,自己一直在努力维持的一些规则和底线。仿佛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丝裂痕和动摇。
水开的扑腾声将她的思绪强制拽回现实,她回味着那个荧光绿伞主人的嗤笑,自己带着些生硬地模仿了一声,低着头掀开锅盖,搅动起快熟的泡面。
几口泡面下肚,空荡荡的胃才开始回温,甚至感觉这股热意直接升腾到了头顶。
她突然放下筷子,起身把抽屉里的电话号码纸拿出来,大力地铺平褶皱,睁大眼睛,看清每个数字避免出错。
姚知非决定了,她要去找楼上邻居谈谈“生意”。
颤动着的指尖缓慢且郑重地按下每一个数字,输入到电话框里,最后戳下“拨号”,把手机举起放在耳边。
她揪住衣摆匆匆擦掉手心的汗,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紧张地闭上了眼。
第5章 今晚就要
“喂?”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电话里有些失真的声质,更是精准地打在姚知非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呃……是我……”
姚知非闭着眼艰难开口,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紧张地用左手揉着正泛红的温热耳朵,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对面认出了声音瞬间反应过来,传来一阵轻笑:“楼下的邻居?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颂连点了几下鼠标保存工作进度,站起身躺到沙发上明知故问道。
离自己给她那个纸条好像快一个月了把,不过也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个装货邻居竟然真的会给自己打电话。
既然如此,那她就是要听对方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听到姜颂发出的反问,姚知非感觉自己的脑子又被刺激得热了一分,她低下头用指尖刮着号码纸的一角:“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上次的话?”姜颂继续装傻似的套话:“想吃咖啡糖?还是想……”
“不是咖啡糖。”姚知非否定:“是跟你口口。我知道的,可以付你钱。”
果然。
真是装得再正经,也和那些爱在背后乱嚼口舌的人没什么两样,“知道”自己就是个伺//候女人的。
姜颂原本揉着指腹的手顿了顿,心里冷笑,语气倒更显轻快:“啊……是呢。一次800,我会提供体检报告。你可以提前跟我说你的喜好和不能接受的。考虑到是邻居要不要给你打个折啊,客人?”
姚知非认真地思考起这个价格,偶尔一两次自己的经济水平应该可以接受,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还是点了点自己有些重的脑袋:“价格可以,不需要特殊。但我有一个要求是你来我家,可以吗?”
“当然。什么时间你定,定好后还要……”
“就今晚,今晚就要。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姚知非有些冲动地做了个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
这么急啊。
被打断了的姜颂也没恼,只觉得这个装货邻居似乎比自己想得更有意思,想着自己已经几乎连轴转工作了三周,今天的工作不着急也可以休一晚,便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可以啊。40分钟后我下来,这点准备时间够吗?”
原本姜颂的客人都是需要提供健康体检报告的,虽说只是生意,但姜颂做这件事的主要目的还是发泄自己的星宇而不是赚钱,收费也只是为了想把彼此的关系定义为利益关系而不用掺杂感情,甚至大部分还是看心情定价。
但邻居这个模样看上去也不像是会乱来的,自己又只是单方面服务,允许她缺席这一次体检报告吧。
说不定都没有下次了。
姜颂听着对面答应下来后,放下手机拆了头发,拿了件黑色蕾//丝的睡衣裙,慢悠悠地往浴室走去。
另一头的姚知非挂掉电话,深深呼吸了几下,简单收拾了碗筷,拿着睡衣准备洗漱。
她一边刷牙一边按着太阳穴,盯着镜子里脸颊有些泛红的自己,难道刚刚通电话时的害羞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吗。
从浴室出来,姚知非望了一眼自己的家,很整洁,没什么需要特地收拾的,喝了两口水润了润有点发干的喉咙,晕乎的感觉让她顺势坐在床边定了一下。
虽然是第一次,但也不用紧张成这样吧,反正自己会付钱,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