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夏汐音的手,在话落的瞬间,感受到手心沁出湿汗。
在寂静的环境中,心跳声震耳欲聋,不是他的,那是谁的,不言而喻。
“好过分,汐音嫌弃我老,老师要掉小珍珠了。”
五条悟假装啜泣两声,声音平铺直叙,连装都不打算装。
可偏偏有人上了当,夏汐音攥紧手心,嘴唇轻启,讷讷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吞没进嗓子里。
“悟,你不要捉弄她。”
夏油杰站在餐桌前,向上望去,将刚才的情景尽收眼底。
他将目光挪到夏汐音身上,将人从头到尾打量一番。
两道目光灼烧她的脸,滚烫无比。
夏汐音看着同样被冻龄的男人,心中流下两行眼泪,止不住思索,难不成咒力美容养颜?
她被拽着,坐在独属自己的位置上。
饭菜香气扑鼻,可她却不急着吃饭。
目光时不时瞥向闹钟,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夏汐音拾起汤勺,魂不守舍地搅动菜汤。
怎么回事?
潮汐逆行应该过去了才对,还是说她被五条悟影响,计算错了时间。
汤匙盛着汤,抵在她的唇边。
感受到温暖的热气,夏汐音本能倾身,将汤吞入肚腹。
“我记得那时她说,应该是两天。”
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夏油杰收回汤匙,解明疑惑。
汤汁顺着女人的唇角下淌,他抽出纸巾,帮忙擦拭着唇角。
五条悟捧着碗,坐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随口补充道:“嗯,至少还得等两天左右~”
此言一出,夏汐音眉头一皱。
这是她第一次穿越未来,原来时间差这么大吗?
不过,只要她待在家里,按兵不动,就没有人发现。
思及此,她坦然接受现状,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又在自己家能发生什么呢?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她朝声音的来源望去,显然是五条悟。
男人跷着腿,手机夹在耳边,嘴里不是“嗯”,就是“啊,好。”,极其敷衍。
估计是高专的事情。
夏汐音擎着汤匙,抿了一口汤,嘴里溢出喟叹。
食物抚慰着她的心,美好的时光就是那么简单,前提是五条悟不说话。
“汐音,高层催你报告来了,快去加班。”
五条悟枕在沙发上,斜看向她,语气充满幸灾乐祸。
在开玩笑呢,都三十八岁了,还在逗她。夏汐音不以为意,继续享受美食。
直到夏油杰单手抵住嘴唇,提醒道:“汐音,是真的。你现在确实需要加班?”
为了证明真实性,他掏出手机,将资料怼到她眼前。
夏汐音瞄了一眼,手心湿滑地捏不住筷子,她草草撂下,眨了眨眼,似乎要将眼里的信息凿进脑海。
又或者是她在怀疑,时不时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那些头衔映入眼帘,将她的脑子砸了个稀巴烂。
【敬咒术界高层之首,夏汐音女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赫然醒目的大字,夏汐音咬着牙读了三遍。
为了防止是夏油杰哄骗她,她扒拉着屏幕,上下滑动,刷新,确认数次。
咒术界宛如一片花园, 草木芳香, 就是偶尔会飞出食人花和臭虫,惹人心烦。
夏汐音讨厌臭虫,每当夏天来临,她独自一人漫步在后山的森林,享受月光。
双手坐枕,叼着一根狗尾草,感受微风袭过脸颊。
大自然是如此美好,宛如亲临仙境, 完美无缺。
它最好还是缺点什么,比如臭虫。
平躺在草地上,脖颈出现细微的触感, 和青草蹭过的酥痒不同。
稳健、规律、但又十分轻微。
当她抬起手,随手拨弄脖子,就会捏到指骨大的虫子。
神经瞬间绷紧,她会猛地从地上窜起,抽出纸巾,无数遍擦拭脖子, 企图抹去臭虫存在的迹象。
借着月光,夏汐音会借着镜头观摩,查看自己有没有被咬。
白皙的脖子空无一物,悬着的心逐渐平稳。
却在夜晚死了。
夜晚入梦后, 身体会不自觉抽动,脖颈奇痒无比。
这时如果她手欠,忍不住抓痒,手心会摊上黏稠的液体。
随着呼吸的起伏,酸味会扑入鼻息,将人从美梦中拽醒,一夜不得安宁。
当夏汐音把这个故事讲述,十八岁的五条悟听闻。
他眉头紧蹙,望向窗外,一脸疑惑地问:“抹药之后不就好了吗?我要去后山看看。”
说着,他从沙发蹦起,拾起外套,“唰”的一声搭在肩膀。
指尖顶开墨镜,露出色泽瑰丽的双眼,里面孕育着蠢蠢欲试。
夏汐音抛弃尊严,胳膊紧箍住他的大腿,将人钳制。
力度之大,夏油杰都啧啧称奇。
面前的女人宛如树袋熊,将五条悟的腿当作支点,势必和他缠绵,不死不休。
见状,五条悟垂下脑袋,严肃地问:“对你来说,臭虫比特级咒灵强吗?”
夏汐音沉默片刻,抿直双唇,一字一顿:“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言一出,点燃了他的好胜心。
为此,五条悟甚至拖着她前往后山,当然只有出家门前是拖,后半段是抱。
而可怜的夏油杰,被迫携带除虫喷雾,口罩,跟着挚友无理取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夏汐音全副武装,将身子裹住,除了手和额头,没有一丝皮肤裸露。
她窝在夏油杰怀里,兜揽着他的脖颈,时不时望向作死的五条悟,嘴里溢出不满地碎音。
随着她动作的起伏,乱动,难免蹭过一些危险的部位。
两人紧紧相贴,热汗渗出皮肤,激得夏油杰浑身燥热。
“汐音,你可以下来吗?”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不会审时度势的女人伸出手,指尖按住他的唇。
她等着看五条悟笑话,无暇顾及夏油杰。
可只要她一抬眼,就会闯进一片波涛汹涌。
寂静如寒潭的眼眸波浪,死死攫取怀里的人影,目光极为贪婪,恨不得将人舔舐进肚腹。
夏汐音哼着歌,望着在草地打滚的男人,随口一答:“不要,你怀里舒服,而且我只是穿得厚,最多两斤而已,肯定累不到你。”
此言有理,确实累不到他。
她穿着他晒好的衣服,在如此近的距离,每一次呼吸,柑橘香就会顺着气管,撞进肺叶。
香气和佳人,前者烫着他的肺腑,后者烫着他的心,将人折磨。
而女人毫不在意,嘴里哼着小曲,满脸焦灼看着五条悟落魄。
三人心境各不相同,但有共同的盼望,祈求时光再慢一些。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宁静的夜。
五条悟抬手将臭虫拍死,尸体被甩出,落入草地。
“汐音,没……”事。
字还未出口,他脸色一变,抽动鼻翼。
冷汗从头顶渗出,打湿了额角的鬓发。
山野化作幕布,男人的身影像字迹,被橡皮擦抹去,仿佛从未存在。
夏油杰见状,嘴里喃喃:“瞬移走了吗,悟……”
虫子分明被拍死了,怎么悟表情如此怪异。
“应该是回去洗澡了。”夏汐音开口解释。
她轻叹一口气,事情朝着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
之所以放任五条悟胡来,是代入了她自己的经历。
哪怕涂药后,伤口愈合,伤痕依旧横亘在脖颈,十分不美观。
在工作日,她必须时刻戴着丝巾遮挡,挡住好奇的目光。
可这并非最苦的地方。
伤口会时不时发痒,为了防止伤疤溃烂,她的手悬在脖子上,只能轻轻蹭过。
同时,夏汐音还得努力微笑,防止她狰狞的表情吓到人。
众所周知,真正的情侣不能只同甘不共苦。
本想看五条悟笑话,谁知意外濒临。
他选择一巴掌拍死臭虫,任由臭气沾染一身。
“我的问题,臭虫拍死会有味……”
第二日清晨,夏汐音精神恍惚,一睁眼,苍蓝的眼眸含着委屈、怒意闯入视野。
五条悟一言不发,可那目光如影随形,追着她,宛如利刃贴着脖颈。
现在,夏汐音咬紧牙关,摩挲着手机的字,静默不语。
家人们,自己变成了臭虫该怎么办?
她欲哭无泪,忍着痛苦继续往下望去。
字迹化作火星,随着手指的滑动,钻出屏幕,灼烧她的眼睛。
眼见情况越来越紧急,夏汐音擎着手机,三步并两步向五条悟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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