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可看着女孩,“五条悟”忍不住放慢脚步,回答女孩的问题。


    说罢,他脚尖朝外,准备离开。


    谁知,店员叫住他:“先生,等一下。”


    “五条悟”面色冷凝,死死盯着店员,沉默不语。


    店员打着哆嗦,咬紧牙关,拿出一根冰棍,塞进他的怀里,紧张地说:“一个女孩给你的,还有她让我告诉你,没毒。”


    听闻,“五条悟”攥紧袋子,点了点头:“谢谢。”


    在离开之前,他摸了摸女孩的头,炫耀道:“现在,我也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夜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连月亮都被嚼碎了吞进云肚子里。


    她从巷口跑出来的时候,脚步声砸在柏油路面上,又急又碎,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头发散开,被风扯成乱七八糟的线条, 几缕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几缕飞向身后。


    一路上,她将缠满咒力的头发散落,随机放在路过的人们身上,混淆视听。


    追逐一刻不停,夏汐音的呼吸又急又深,胸腔像一口快要拉坏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的尾音。


    可饶是如此,她依旧能感受到“五条悟”的气息。


    两人最多隔着一公里,哪怕他被误导,也会逐渐找到正确的道路。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抓捕行动彻底要了她的命。


    剧烈的咒力消耗, 本源之力的使用, 绷紧的神经,再加上疲于奔命的逃亡。


    脚步凌乱,重心前倾得很厉害。


    路灯在她经过的时候闪了一下。


    然后,三个影子从岔路口横插出来,稳稳地拦在她面前。


    她猛地刹住脚, 帆布鞋底在路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半步, 手臂本能地张开保持平衡,像一只被迫收翅的鸟。


    “哟,跑什么呢姐姐?”


    嗓音从为首之人的嘴里滑出, 油腻得像隔夜的猪油凝在盘子上。


    灯光只够照亮他们半张脸——一个留着板寸;一个瘦得像根竹竿,嘴角叼着烟,火光一明一灭;第三个高大些,像一堵沉默的墙。


    板寸往前走了两步,手插在裤兜里,肩膀晃来晃去,步态是一种刻意练习过的、自以为很酷的懒散。


    他歪着头打量她,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一条舌头在舔。


    毕竟,他们好久没见到美女了。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跑,多危险啊。”他笑了,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哥几个送你?”


    夏汐音沉默不语,也是,哪怕“五条悟”看着雍容华贵,一看就是有钱人。


    但比起一米九的男人,坏人更习惯挑选女人、小孩,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些人是“弱者”。


    可惜,他们遇到了硬茬。


    “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和刚才狂奔的状态完全不搭,“借过。”


    说着,她抬脚就要从板寸身侧绕过去。


    板寸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这次他的动作急迫,带着撕破脸的不耐烦。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指节收紧,像五根铁钉钉进她的皮肉。


    “我呸,别给脸不要脸。”他的脸凑近了,酒气混着烟味喷在她脸上,浓烈得像一记闷拳。


    哐当一声,一拳又快又准,像一枚出膛的子弹,精确地咬合在他鼻梁骨最脆弱的位置。


    血液在他意识到痛前喷涌而出,温热的、腥甜的,糊了他一脸。他整个人飞了出去,被嵌在墙缝里。


    很遗憾,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给脸不要脸。


    所有的一切发生在三秒内,只是眨眼的一瞬。


    竹竿愣在原地,手里的刀还举在半空中,刀刃上那颗白星还在晃。


    他的大脑正在处理信息——但这个信息量超出他的范围,大到他的中央处理器过热死机。


    路灯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那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凶狠,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毕竟,夏汐音很忙,她后面还有个大杀气。


    这让竹竿想起了猎豹。


    在扑杀之前,眼神就是这样,空空的,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精确到可怕的、关于“完成”的专注。


    那是顶级捕食者的眼睛,明白此理后,竹竿的腿软了。


    他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像两根灌了铅的面条,又软又沉。


    夏汐音像弓弦回弹,拳面贴住他腹部的瞬间。


    她整个身体的质量往前一送,所有的力量从脚底发起,汇到拳头上,像一条河流奔赴入海。


    竹竿的身体对折,瘫倒在地。


    而硬汉见状,外套内侧缓缓抽出一把东西,不是刀,是锥子。


    她很清楚锥子,看来目黑区的混混,绝对不止是“混混”。


    嘴角牵起,一个笑容在脸庞展露。


    在漆黑的夜晚,此情此景之下,笑容诡异得像是蛋糕上的辣椒。


    “你要挖我的器官?”


    不知道是不是和“五条悟”、“夏油杰”待久了,夏汐音觉得自己沾染上了血腥,诅咒师特有的东西。


    骇人的杀意迸发,和她的笑容融为一体。


    男人向前迈出一步,眼前一片漆黑,空无一物。


    起步,他以为是紧张模糊视线,谁知鼻间掠过一股腥臭。


    他垂眸向下,发现自己只剩脑袋。


    不等他发出呐喊,尖利的白牙袭来,嘎吱一声。


    漆黑的小巷里,三个半活人。毕竟,大高个只有下半身。


    咒灵吞掉他的脑袋后,就逸散殆尽。


    夏汐音拿起刀,向板寸走去。


    “呕!”


    板寸躺在地上干呕,任由鼻血外淌。他伸出手,满脸乞求,可夏汐音眼中淡漠无比。


    完蛋了,他自知无力回天,仅仅闭上双眼。


    谁知上衣一抖,他疑惑睁开眼,女人割下一绺发丝,塞进他的兜里。


    “我拍照报警了。还有,如果你敢把头发丢掉,我就杀了你,听见了吗?”


    说罢,女人抬脚就走。


    板寸淬了一口,嘴里咒骂着。


    前后不过几秒,他连忙支起身子,朝反方向跑去。


    同时,还不忘记把兜里的头发扔掉。


    “老子就扔,真是给你脸了!”


    “扔什么?”


    柔和的声音灌入耳畔,他撞上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发丝光滑,衣着整齐,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一看就是肥羊!


    他忍不住摸向袖口,刀还在。


    可惜,经过疯女人事件,他根本不想打劫,只想赶紧跑路,溜之大吉。


    “五条悟”的目光掠过他,酝酿着的杀意溢出,让人浑身颤抖。


    板寸这才察觉,又是一个硬茬,这个男人手里的血,比起他只多不少。


    母老虎长相甜美,这人声音柔和,都是骗人的罂粟花,狗男女怎么不凑一对呢!


    鉴于板寸沉默许久,“五条悟”丧失了耐心。


    看着男人满脸沉郁,板寸脸色煞白,一步步后退,摇尾乞求:“别杀我,我没伤到她,只是把头发扔了,而且这是她给我的,不是我抢来的!”


    生存的本能迫使他大脑飞转,两人穿着情侣装,那么,他为什么而来,不言而喻。


    板寸抖如筛糠,将一切吐露:


    “我就是个混混,偶尔打劫越货,我兄弟都被她杀了!她一直在跑,我们哥几个就是看她好欺负,想抢个钱而已,毕竟,我们都快吃不起饭了。而且她老变态了,是个魔鬼,召唤出个怪物,把我兄弟……呕呕。”


    这个男人在说谎,他的表是劳力士,绝对不会吃不起饭。


    而夏汐音绝对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召唤咒灵,她甚至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所谓打劫越货,只不过是最轻的罪而已。


    说罢,板寸神经的弦彻底崩断,他口不择言:“该死,臭娘们,区区报警,老子的三舅是县长!等我回去,一定要人肉她,把她扒开,跪在我……”


    不等板寸说完,他猛地闭嘴,大脑的求生欲扼住了他的咽喉。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人肉”、“扒开”、跪在哪?


    思及此,“五条悟”斜了他一眼。


    那目光令人遍体生寒,板寸吓得魂飞魄散,脚被钉在原地。


    “……兄弟,你喜欢她?我就是干这行的,我找人把她给你带过来,我家有一堆迷药,你要是喜欢。”


    不等他说完,“五条悟”转身就走。


    就在板寸刚松一口气,怀里的刀被一股力量牵引,刀刃对准他的胳膊,狠狠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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