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行动后的第三天,五条老师站在讲台,两只胳膊比心,说要帮助汐音姐代课。
钉崎野蔷薇歪着头,不满地抗议:“不要啊,我要汐音姐,我要大美女!”
伏黑惠在一旁附和,他们和夏汐音更熟,而且“五条悟”是诅咒师,大家难免有些情绪。
可虎杖悠仁不同,对他而言,五条老师和汐音姐都是恩人,他谁都喜欢。
钉崎说的话有些欠考虑。
虎杖举起手,安慰道:“五条老师,我很喜欢”你讲课。
不等他说完,“五条悟”将其打断。
“唉,汐音在休息,以及,老师也喜欢大美女汐音哦~”
男人丝毫不在意,相反,他听到钉崎野蔷薇夸夏汐音,满脸得意。
炫耀从脸上溢出,甚至哼起歌来。
恋爱的酸臭味袭来,虎杖悠仁默默捏紧鼻子,将话吞进肚腹。
这几天,五条老师代课格外认真,看似百无聊赖,实则眼睛死死盯着课件,嘴里念念有词。
虎杖悠仁看着一旁,那里放着两枚大福,置放时间过长,它的皮松软,塌陷在盘内。
而餐盒的烟彻底熄灭,饭菜凉透。
“五条老师,你的饭凉了。”
“嗯,确实,汐音还在家里,我得回去做饭。”五条老师目光移到餐盒,握着筷子,戳了戳,自言自语,“纯炖牛肉不好消化,汐音吃不了,那熬粥皮蛋瘦肉粥怎么样?”
“五条悟”嘴里念叨个不停,虎杖悠仁本想提醒他吃饭,一时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啊!”男人恍然大悟,双手合十,一脸兴奋,“她或许想吃面?谢谢你悠仁,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还不知道中午给她做什么。那么,再见了~”
话音落下,徒留一阵风拂过虎杖悠仁的发丝。
他伸出的手缓缓垂下,心想,我难道不是提醒饭要凉了吗?
虎杖悠仁看着点心和餐盒,帮忙收拾着。
夏汐音曾经说过,“五条悟”喜欢甜食,尤其是喜久福,拿这个收买他,效果会格外明显。
他擎着喜久福,启唇嗫嚅着:“五条老师,不吃饭会饿的。至少吃点甜点。”
虎杖悠仁不理解,为什么“五条悟”连喜久福都忘了吃。
十八岁的青年对感情十分懵懂,如果有大人在场,就会告诉他:亲手喂爱人吃饭,那滋味比喜久福更甜。
“不对,钉崎。”虎杖悠仁插入两位同期的对话,神情肃穆:“五条老师刚刚很凶,只不过是刚好提到汐音姐而已。”
那眼神暴戾翻滚,杀意凛冽。
“五条悟”像择人而噬的蛇类,露出了獠牙,在即将撕咬猎物时,被夜蛾校长抓到了七寸。
“结婚”、“夏汐音”这几个词灌入耳畔,化作一记重拳,直直捣进脑海,将他的理智唤回。
这凶猛的蛇收起獠牙,首尾相衔,假装乖巧。
而令猛兽驯静的女人,终于缓过神,松开了咒骸的脖颈,从毛绒绒中跳出来。
夏汐音掸了掸裙摆,向咒骸道谢:“谢谢,如果可以,我以后还想抱着你。”
她神色柔和,语气温顺,只是一个拥抱,按理来说没人会拒绝。
可咒骸不是人,而她的话宛如重锤,砸进咒骸的神经。
它分析着女人的话:拥抱等于夏汐音喜欢它,等于“五条悟”想将它千刀万剐。
思及此,咒骸的头比拨浪鼓摇得还快,它双手合十,连带尾巴都,不断摇晃,祈求着:请给它留一条小命。
“五条悟”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对此夏汐音一无所知,她微微蹙眉,只好轻叹一口气,感慨太可惜了,这么软的毛。
“汐音姐,你的身体还难受吗?”虎杖悠仁率先跑过来,张开双臂,刚想来个拥抱。
谁知钉崎野蔷薇横插一脚,扑到夏汐音怀里,感慨道:“虽然无良教师还不错,但我还是更喜欢美女!”
看着两位美女贴贴,虎杖悠仁抬起的手悬在空中,无处安放。
他撅起嘴,幽怨地看着钉崎野蔷薇,心中嘀咕着,怎么能这样,分明是我先来的。
肩膀被人拍了拍,伏黑惠指了指“五条悟”的方向。
不成熟的大人,话音戛然而止,目光锁死在拥抱的两人身上,一错不错。
“悠仁,如果是你,他估计就要冲上来了。”伏黑惠讪讪地提醒。
见状,虎杖悠仁欲哭无泪,看来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
可夏汐音不这么觉得,她松开钉崎野蔷薇,分别给了其余两人一个拥抱。
“抱歉,我身体的状况实在有些差,悟讲课怎么样?”夏汐音问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给夏汐音讲着高专的详情,好不乐意,彻底忽略了一旁“五条悟”的目光。
“对了,汐音姐,晚上要一起去吃饭吗?有家寿司店很好!”伏黑惠翻着手机,查看着攻略,提出建议。
今天他们听说夏汐音身体恢复,已经能自由出入时,就一直有这个想法,快乐聚餐。
为此,三人决定共同出钱,势必要玩个开心。
夏汐音犹豫一瞬,其实,她今晚另有安排。
蓦地,她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本能侧身四处观看,寻找声源。
可声音来自她后方。
肩膀被人环住,“五条悟”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是咬牙切齿的声响。
他望着三小只,摆摆手:“不行,我们说好要约会的,先来后到!”
夏汐音举起手,刚想反驳两句,其实约会可以推迟。
但是她抬头,闯进那苍蓝的晴空,不自觉沉溺其中。话堵在嗓子里,只能垂下头,沉默不语。
心中跟虎杖悠仁他们道歉,并许诺,下次一定!
就这样在“五条悟”的胁迫下,几人被逼无奈放弃计划,只能在背后对他指手画脚,谁叫他们打不过呢?
而且,他们明天“五条悟”不是在耍滑头,随口一说。
往常“五条悟”都是黑白分明,永远穿着他那白风衣,黑色紧身服,宛如明星拍海报。
今天男人一反常态,打扮得不像花孔雀,反而异常朴素。
他们在课下还在讨论着,“五条悟”怎么变了样?
看到夏汐音的一瞬,答案不言而喻。
夏汐音身体恢复后,还是老样子,五官妍丽,脸色红润。
她穿着藕白色的针织毛衣、水蓝色的短裙,黑色裤袜搭配靴子,显得腿纤细笔直,这一身搭配十分出彩。
“五条悟”则穿着同款的内搭和外套,衣服难得简洁干练,可靠着他鬼斧神工的脸,颀长的身材,将那身衣服撑起来。
两人都是蓝白配,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实在般配。
微风袭来,钉崎野蔷薇打了喷嚏,心中属实羡慕。
风从左侧吹来,“五条悟”随手一指,将夏汐音的目光牵到别处,紧接着,他站到左侧,挡住了所有的风。
夏汐音见状,意识到自己被骗,也只是温柔地笑着,探出手,给男人脑袋来了一个轻响。
那力道在钉崎野蔷薇眼里,都不如她抢饭时,握着筷子的力度。
谁知“最强”如此厚颜无耻,发出嘶的一声,嘟着嘴说疼。
看得她忍不住跺脚,呸了一声。
可夏汐音踮起脚,撩起男人的鬓发,轻轻吹了吹,还轻言细语地哄着:“对不起。”
那声音像三月的风,温顺清爽,不论“五条悟”怎么想。
反正她钉崎野蔷薇恨不得咬手帕,一把推给男人,恨不得自己上。
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钉崎野蔷薇看着两位同期,义正言辞道:“你们,都不允许轻易脱单!”
*
开门,上车,打火启动,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鉴于“五条悟”平时都是瞬移,车技可能还是夏汐音更好,所以,她坐在了主驾驶座。
而且,咒骸只是带着她飞跃,身体就跟晕机一样,肚腹翻江倒海,难道到晕眩。
如果利用苍,抱着“五条悟”瞬移,她估计到了商场,第一件事情是,坐椅子上靠着他休息,连饭都吃不了。
在等红绿灯期间,她的目光落在“五条悟”手上,是一只机械表。
老实说,那机械表很不正常,她对手表略有研究。
那只表的表盘、指针、设计,都趋向于钟表或者怀表。
一分半内,如炬的目光落在那,直到后方响起“滴滴”的催促声,这时夏汐音猛地回神。
“汐音,我的手臂好看吗?”男人一脸坏笑地问道。
好看。
她在心中一锤定音,肌肉线条流畅,青筋蛰伏在表下,一路蜿蜒向上,隐藏在袖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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