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次呼吸撑得衣料绷紧, 勒出深深的痕。


    弧度弯曲,宛如大地隆起的脊;中间陷下去一道沟, 宛如峡谷的裂缝, 把人的目光吞进,囚禁其中。


    “……分明,分明是!”夏汐音颤着音,面红耳赤,说着说着咬紧牙关,闭口不谈, “疼……”


    太脆弱了。


    夏油杰的手抽出,亲吻泛红的脸颊:“抱歉, 是我不好。”


    十二月的雪总是来得很急,雪花飘落,钻进窗棂。


    山峦重叠起伏,峰叠着峰,谷连着谷,它常年白雪掩盖。可谁知凛冬将至,微风拂过,扑在那雪原上,凝成细细的白雾。


    霎时, 冬日里生机盎然, 红梅探头,缀在雪原上。花瓣坠落,从峰顶燎到山腰, 从山腰蔓到深谷,朵朵绽放,片片晕开。


    在如此美景下,骨节分明的手划过最深红的一朵,揉捏、磋磨、花瓣逐渐鲜红。


    雪山撞上火山,岩浆迸发、吞噬、烧燎,势必把白雪融成水,红梅烧成灰。


    绝美的风景映入,夏油杰攫取女人的身影,目光吞噬她的起伏,将整个画面映入脑海。


    夏汐音恼羞成怒,心中连篇累帙地吐槽,好朋友臭味相投!分明夏油杰看着文质彬彬,实则比五条悟更花哨。


    五条悟是好猫,亲吻安抚都十足温柔,后面理智失控,但只要她说疼,力度就会轻缓。


    他会将燥火发泄到唇部,痴迷于唇齿相缠。当然,最后还是会变成一发不可收拾,所有的嘴都会被堵住。


    夏油杰截然相反,他是只坏狐狸。


    眼眸溺着柔光,将人蛊惑,嘴唇鲜如玫瑰,滴下的却是毒汁,渗入肺腑,让人醉醺醺的。


    什么抱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心口不一,行为与之大相径庭。


    等你反应过来后,力度不减反增,刚想开口嘴就被堵上,只剩下呜呜声。脑子被吻得成糨糊,根本没有精力反驳。


    但不论如何,两人有一点相似。


    那就是不论进展如何曲折,夏汐音最后被逼得,完全绽放,将所有细节摊开在人眼前,一览无余。


    “太坏了,白天是悟,晚上是你……”夏汐音的眼睛波光粼粼,荡出水雾,挂在眼睫,顺着脸颊坠下。


    不等眼珠滴落,温热的唇落在白皙的面皮,将其含进口中。


    夏油杰爱怜地吻着她,温柔得像羽毛坠落,他诱哄着夏汐音:“我去拿药?”


    轻吻坠在脸颊,动作刻意放缓,安抚着垂死挣扎的猎物,他循循善诱道:“嗯?”


    话是这么说,可女人埋首进枕巾,不敢直视他一眼。


    可怜的猎物又一次被哄骗,上一次是白猫撒娇,这一次是狐狸诱惑,每一次她都主动递出脖颈,让捕食者的獠牙在上厮磨。沉浸在暖舌的舔咬下,自愿走进囚笼,不得解脱。


    “呜呜,好重……”


    夏汐音抱紧坚实的臂膀,咬了一口,不停地抱怨。


    可惜,力道过轻,一道齿痕对于男人而言,只是荣誉的勋章。


    他巴不得多来几个,好跟挚友炫耀。毕竟,悟穿着低腰衬衫,敞开领口,不停地展示脖颈的血痕。


    这么一想,夏油杰脑中确定,明天要穿短袖,再不济也要挽起袖子。


    心情瞬间舒畅,他难得放松了力道,妥协地拥抱住夏汐音。


    “睡吧,我会帮你洗澡。”


    *


    耳鬓厮磨后的白日,眼光透过窗扉进来。


    夏汐音独自躺在床上,撑起身体,被褥从肩头滑落,坠到腰际,露出一片狼藉的痕迹。


    她匆匆穿好衣服,细腻的布料刮着身子,麻麻痒痒。腿脚刚接地,随之一软,双手抓在床沿,整个人倚在床边,坐在地上。


    酸胀从大腿根蔓上来,爬过膝盖,涌上小腿,胀得她咬紧牙。


    “混蛋……”


    “应该不是骂我吧?”


    门口传来悟的声音,他径直上前,高大的身影罩下来,蹲下身子,展臂将女人抱在怀里。


    凌乱的衣襟,烧红的脸,那抖个不停的腿,嵌在锁骨上的红梅,扎着他的眼。


    可现在他无暇顾及,帮她整理衣襟。


    悟先将衣裙错位的扣子打开,按着正常顺序扣好,捋顺布料。


    力气收到最轻,手掌平抚过脊背,谁知夏汐音还是不停战栗。


    他单膝屈地,拾起床柜上的白袜,面无表情盯着那脚踝上的红痕,继而握住纤细的脚踝。


    滚烫的温度从脚踝攀爬,夏汐音汗毛竖起,浑身起鸡皮疙瘩。


    腿下意识挣脱,可她的力道如蚍蜉撼树,箍住脚踝的手纹丝不动。


    白袜被撑开,套上她的脚尖,捋到脚踝。


    指尖蹭过她的皮肤,滑过足弓,抚过脚背,留下温热的触感。


    悟的掌心停留在脚掌片刻,贴在触感柔滑脚心,像在挑拨一朵花。


    “悟……”


    破碎的细音从嘴里溢出,她热汗直渗,打湿了额角的发丝。


    夏汐音分明不弱,可为什么会一碰就软?


    任由他肆意妄为,任由他剥去衣裙,任由他随意摆弄,甚至任由他穿上杰脱去的裙袜。


    “杰和李欣他们在做早饭,我被派来叫瞌睡虫起床。”他笑着调侃道。


    “……我早就起来了,只是没力气而已。”夏汐音听闻转过头,不敢和悟对视,她嘴硬道,“我还好。”


    说着,夏汐音支起身子,脚尖触地的瞬间,腿又是一软。


    胳膊被抓住,悟刚想揶揄两句,可谁知胳膊没有她全部的重量,那力道轻柔像抓了一把棉花。


    侧目观看,夏汐音的左侧支着一个咒灵,她将身子的重量压在上面,兜着她泄了的气力。


    “防患于未然,我猜到你肯定会说我。”


    悟的嘴唇翕动,可他的眼睛却积着阴云,“汐音,你不想让我抱你?”


    垂落在腿侧的手蜷缩,攥紧成拳。


    夏汐音偏心神子,宠溺着杰,惯着李欣,现在他连抱她都不可以了吗?


    听闻,咒灵瞬间消失。


    夏汐音栽下身子,悟眼疾手快将人揽进怀里。她兜住悟的脖颈,将软下的腿、塌下的腰交在悟怀中,整个人放松地瘫软。


    “我只是想证明我可以自己下去。”


    柔软的脑袋在怀里蹭了蹭,脸颊贴着胸膛,她嘴角噙着笑,安抚道:“悟,想什么时候抱都可以。”


    众目睽睽之下不行,夏汐音在心里补充道。


    现在是在她的家里,除了他们还有神子、杰、李欣,这些都是熟人。如果真在乌泱泱的人群前,别说公主抱,拥抱她都害羞。巴不得找个偏僻的角落,一个人窝在那,捧着手机当吉祥物。


    此时此刻,悟想怎么抱都行。


    这情话她信手拈来,骗骗纯情的学生,简直易如反掌。正当她沾沾自喜时,悟一句话将人推到悬崖,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这个悟,是指那个悟?”


    犀利的话灌进耳旁,如冰水浇在头顶,激得夏汐音浑身一激灵。睫毛不断眨动,瞳孔紧缩,笑容僵在脸上。


    反正都是你?


    这话卡在嗓子里,不敢吐露,这只会激起他的掠夺欲。


    “五条悟?”夏汐音使劲埋头,声音细若蚊蝇。


    答非所问,以问题代替答案。这么问下去,就是一人步步紧逼,一人推诿装鹌鹑。


    悟也知道这件事,他一吻落在夏汐音额头,将女人箍紧。


    在夏汐音绞尽脑汁思索间,悟已经走到客厅,将夏汐音放在沙发上,转身走进厨房。随后李欣蹦蹦跳跳,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的白牙。


    “哦呼~汐音好福气呀!”


    这话莫名其妙,略有幸灾乐祸的嘲笑味。


    桌子上摆满了一摞摞资料,李欣拾起一张,怼在夏汐音眼前。


    赫然是结婚申请表。


    她拾起一张,帮助夏汐音填满了信息,底下的签字栏处,只有男方那栏空着,像在等一个名字落下。


    李欣一屁股坐在她身侧,胳膊肘戳了戳,吹个口哨:“反正我们昨天打印了好多废稿,你捡几张出来,问问那俩谁愿意?”


    不等结果商量出来,桌子先被掀了。


    昨天的情况都焦躁成那样,再真写个申请书,不用等到月望,这个家就会一片死寂。神子窝在她怀里,剩下两人进行无声的对峙。


    想想那幅画面,夏汐音眼前一恍惚。


    那张纸上随便写一个名字,家里的人就会开战。就算他们走了,还有十年后的两人。纯情的学生都把她搞得团团转转,长大后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一个比一个压迫感强,随便来一个都够她喝一壶。


    比如,五条悟站在她面前,扯下眼罩,高大的身影覆住她。唰的一声,结婚申请书伸到她面前,开玩笑地说道:“签字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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