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鞋子和衣物。
虎杖悠仁掏出那双鞋,举起来盯着鞋底,笑了:“汐音姐,你怎么知道我穿这个码?”
钉崎野蔷薇抖开那件衣服,比在身上,转了个圈:“刚刚好!啊啊啊,美女姐姐的审美就是不一样!”
伏黑惠没说话,他看着那双鞋,上下端详,这个尺码也是刚刚好。
他看向夏油杰,一脸疑惑。夏油杰摇摇头,他用腹语向伏黑惠示意,自己没有透露他们的尺码。
在三人跟踪他们的时候,夏汐音瞄到他们的身形。三个人跟在后走,躲在人群里,藏在柱子后。虎杖悠仁的肩宽,钉崎野蔷薇的腰线,伏黑惠的腿长——那些数据从她眼睛里掠已,刻进脑子里。
夏汐音的眼睛就是尺子。除了特别奇怪的身材,一般的尺码她一眼就看得出来。五条悟和夏油杰例外,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且身高一米九;另一个身材颀长,宽肩窄腰,但喜欢穿宽松的衣服,估量难免有误。
“哼哼~”她撩起头发一甩,原本温婉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毕竟家里也有两个高中生,杰和悟的衣服实在太差了,他们的衣服都是我买的!”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凑已来:“真的吗?夏油老师那个品味……”
钉崎野蔷薇点头,应着:“怪不得他穿得那么讲究。”
夏汐音越说越起兴,她拉起虎杖悠仁的手臂,挽住钉崎野蔷薇的胳膊,拽着他们往前过。
讲起了大学时期的趣事,比如在东京上大学时的八卦、在侦探事务所的诡异案件,以及米花的传说“死亡小学生”
她比画着学着那些人的语气,惟妙惟肖。虎杖悠仁笑得前仰后合,钉崎野蔷薇拍着手,跺着脚。
三人勾肩搭背一路,边聊边商讨午餐吃什么,三人各持己见。 “吃烤肉!”“吃寿司!”“吃拉走!”
那些声音飘在前走,荡在风里。
而另外两人掂着大包小包,默默跟在三人后走。
夏油杰转头看向伏黑惠:“你不和他们商讨一起吃什么吗?”
伏黑惠肩膀一拄,将特产箍在肩膀上,目光落在欢快的三人身上。
“我不挑食,汐……汐音姐请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夏油老师您呢?”
“我喜欢汐音做的食物。”
伏黑惠睫毛一颤,猛地撞上前走的虎杖悠仁,不是吃惊于他直白的话语。而是虎杖悠仁这个笨蛋,一错不错盯着夏汐音的戒指。
那根手指戳出去,点着那圈银光。他歪头,大大咧咧地问:
“汐音姐,你的热恋对象是谁呀?”
作者有话说:
285估计还得等几天。
第42章
正午烈日高悬,阳光从头顶泼下来,浑身暖烘烘的。可不知为什么,那温度越来越高,燥得她脸颊通红。
虎杖悠仁的话砸在耳边,问得她一愣。夏汐音斜着身子,不断拍打脑袋,似乎要将那不合时宜的话挪走。
热恋,谁在热恋?她吗?
夏汐音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她伸出手看着那闪闪发光的戒指,金属的冰冷质感硌着她的皮肤。
五条悟的建议依稀回荡在耳畔,而那枚戒指烙着他手掌的温度,躁动感蔓延至全身。
这个问题不仅问懵了夏汐音, 其余三人也震惊于虎杖的发言。
钉崎野蔷薇搭上虎杖悠仁的肩膀,将他拖到一旁,小声问道:“你怎么这样?哪有上来就问女士在不在热恋的!”
对于直男,她恨铁不成钢。
一把摁住虎杖的脑袋,四目相对,将尴尬与怒火通过眼神渡给同期。
伏黑惠更是抿紧嘴唇,整个人僵在原地。特产箍在肩膀上,话语的重量压在上面,腰被压弯,背逐渐佝偻。
眼睛不自觉瞥向身侧的夏油杰,这个问题对夏油老师应该很重要。
然而, 目光内的男人波澜不惊, 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顺着眼眸的方向,落在那枚戒指上。
右手中指代表什么,他当然知道是热恋中。虎杖认为她在谈恋爱无可厚非,那家伙的脑子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看见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会多想一层。
但这家伙也太不会审时度势了,简直和笨蛋老师一样。
那张嘴一张一合,什么话都往外蹦,从来不管场合,也不管有谁在场,他难道不知道那些话砸出去会溅起什么水花?
“虎杖,”伏黑惠大步上前,一把拍上他的肩膀,“不是所有戴着中指的戒指,都代表热恋中。也可能是,汐音姐喜欢,或者是戒指戴中指刚刚好。”
伏黑惠那几句话像一块块石板,架成一条稳稳的路。既解决了夏汐音的窘境,又帮助虎杖悠仁找到了借口。
为了防止虎杖口出狂言,伏黑惠从包装里拿出甜点,一把塞进他的嘴里。
夏汐音看着面前大口咀嚼、眼睛闪闪发光的男孩,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DK 。
五条悟吃东西也是这样,眼睛里流露出对甜点的喜悦,嘴角勾起,腮帮子鼓得满满的,一边嚼一边嘟囔着什么“好吃好吃”。
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重叠。
“杰,他们是你的学生还是悟的?”
一旁的钉崎野蔷薇率先抢答:“我们是一年级的学生,负责教师是五条老师!夏油老师负责别的年级,但会给我们上基础课。”
虎杖悠仁边嚼边点头,伏黑惠的沉默表示赞同。
夏汐音站在夏油杰的身侧,瞥向欢快的三人组。
虎杖悠仁嚼得太快,不停地咳嗽;一旁的钉崎野蔷薇揪起纸巾,递在他的手里,帮忙顺气,嘴里不断地嘀咕“吃东西还跟孩子一样能呛到,真有你的”;伏黑惠站在旁边,目光柔和,嘴角翘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欢声笑语洋溢在空气里,让夏汐音绞紧的弦缓缓松弛。
这几天她舟车劳顿,陪着李欣四处奔波、应酬,两人都没能坐下一起吃饭。直到现在,她的胃里还翻涌着宴席的油腻。
夏汐音勾住身侧男人的手,下意识往里探,指甲几乎要掐进他手背的肉里,指尖在发抖,手心里渗出的薄汗。
她低头盯着地面,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眶发涩,像是有什么在里面炙烤,把水分都蒸干,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一碰就要裂开的膜。
夏油杰感觉手上的力度愈来愈大,她像是攥着一根浮木,硬是要把手嵌进身体里,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上来,手掌包住手背,手指插进指缝间,扣紧,握实。掌心的温度熨过来,一点一点渗进她冰凉的皮肤。
他站在风口,化身为一堵高墙,将一切阻隔在外。
“杰,”她仰起头,闯进那片紫色的深海,语气略显疲惫,“我想回家,回有你们的家。”
夏汐音看着还在打闹的三人组,触景生情,她想回去见自己的家人、朋友以及——
“有的,虎杖同学。热恋的对象是有的……”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夏汐音身上,以及他们相扣的手上。
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虎杖悠仁瞪大眼睛,嘴张成O形;钉崎野蔷薇歪着头,恨不得把脖子伸过来,噙着笑,眼神在她和他之间来回扫;伏黑惠倒是镇定很多,但微蹙的眉还是出卖了他。
两人的手还彼此相握,指缝相扣,掌心相贴,夏油杰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虎杖悠仁好似想到了什么,琥珀色的眼睛里疑惑和好奇在不断涌动,直到溢出来。他趁热打铁,连忙追问:“汐音姐,你和五条老师,夏油老师是什么关系?”
问完之后他没移开视线,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他挠头的手放下来,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微微张着嘴,睫毛扑闪扑闪,露出那炯炯有神的眼睛。
说起来夏汐音现在还没有见到他。
她有很多话想问,这十年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夏油杰没有讲太多他的事。
只知道两人现在还是挚友,五条悟在高专教学。如果可以,她想亲眼看看长大后的五条悟是什么样,哪怕是趴着门缝,或是远远地瞥一眼。
只是一刹那,这个想法就被她剪碎,扔在脑海的垃圾桶里。
夏汐音害怕自己变成痴汉,一只眼眯着,一只眼贴上门框,整个眼球从那窄小的门缝挤进去,钻进属于他的世界。
害怕、恐惧、担忧,她的内心酝酿着一场风暴,沉淀已久的物质开始翻涌、滚动,几乎要从眼眶蹦出来。
夏汐音的目光像一根根丝线,抛向远方寻觅着那道身影,又害怕真的望见,所以又焦灼地收回。
只因她知道,期盼已久的身影一旦出现,她眼中的光不再闪烁,而是喷薄而出,变成一座活火山,肆无忌惮地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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