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这个故事时,夏汐音觉得这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她将自己代入,并渴望遇到一份真挚的感情。
路上遇见流浪猫,她能蹲着看半天;邻居家的狗冲她摇尾巴,她能蹲下来揉半天脑袋。如果她也能遇到一只濒死的小动物,贴心照顾,变成帅哥或者美女那真是太浪漫了。
每回捧起一只小动物, 她都凑到耳边念叨:变人吧, 变人吧,变个帅哥或美女给我瞧瞧。
一开始没一个理她的,她也不泄气, 该救还救。
那些小动物们有的活下来,有的没活下来。
有的被她养得胖胖的,放归自然;有的养着养着,就留在村子里吃白饭。它们蹭她的手,舔她的脸,蜷在她枕边睡觉——可到头来,一个都没变成人。
这些事进到村长的耳朵后,他特意变成了猫,在回家的路上堵住夏汐音。
夏汐音见着猫,蹲下来,掏出猫条,挤出来喂他。他叼着猫条,全部吞进肚子。
村长由温文尔雅的老爷爷,变成了一个满脸肥肉的<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
肚子先从衬衫底下鼓出来,鼓得那件灰蓝色衬衫的扣子都在苦苦撑着,手臂像灌得太满的香肠。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头发不多,油光倒是不少。
大叔的眼神黏糊糊的,唇角挤出一抹油腻的弧度:“小妹妹,谢谢你喂我猫条,我能跟你回家吗?”
她覆在油腻宽大的阴影下,夏汐音后背发凉,神经绷成一条直线,将背后的书包一把扔在村长头上,抬起腿狂奔。
风从耳边刮过去,刮出呜呜的响声,她边哭边喊救命。
连续三天不敢出门,窗户也不敢开。
夏汐音一瞅见外头有肥猫晃过去,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淌。怎么哄都不去上学,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不去,就不去。
村长的妻子听闻后,她抄起扫帚就抽。抽得老张满院子乱窜,抽得他抱着脑袋蹲在墙角,一叠声地哎哟哎哟。
抽完了,张姨把扫帚往地上一杵,杵得尘土都溅起来:责怪他做事激进,吓到了孩子。
老张在老婆的威逼利诱下,亲自上门道歉,变成猫撒娇、打滚,露出肚皮,才得到了夏汐音的原谅。
现在,夏汐音儿时的梦想要实现了。尽管没有动物变成人,但她因村长的道具变成了猫!
这怎么不叫实现儿时的梦想呢?
“汐音,你的耳朵?”
五条悟探出手,覆住它们,指腹从耳廓外侧慢慢滑过,滑到耳尖,轻轻揉捏。
那毛茸茸的尖端在他指腹底下陷下去,又弹起来,颤巍巍。
手指在发间穿梭,指尖抵到猫耳朵的根部,那里皮肤最娇嫩,绒毛最软最薄,底下就是突突跳着的血管。
“是真的。”
夏汐音的猫耳朵开始打颤,从耳尖到耳根绒毛齐齐地一抖,像风掠过麦田掀起的涟漪。
两只耳朵往后压了压,又忍不住往前迎了迎,在那掌心底下进退两难。
温热的吐息洒在那敏感的耳朵上,一股电流从耳尖和尾巴上窜到全身。
尾巴……
夏汐音的尾巴攀上夏油杰的手腕,尾巴尖卷成问号,探进他的掌心,撩拨白皙的皮肤。
它变成一条蜿蜒的小溪,流淌缠绕,收紧,最后紧紧地箍住了他。
滚烫的温度顺着尾巴袭来,两股热量交加,烫得她面红耳赤。
“杰,对不起,这尾巴失控了!五条悟放手,喵~”
那声“喵”是嗓子里溢出来,轻轻软软,好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在撒娇。这一声让夏汐音吓了一跳,舌头打结,怎么捋都捋不平。
这一声“喵”,令剩下三人顿住一瞬。
她的头被定定一带,向□□斜。宽大的手掌捧住脑袋,近在咫尺的俊脸毫厘之隔,只要夏汐音轻轻上前,就可以贴上那红润的唇。
“能再叫一声吗?”
五条悟的声音充满诱哄,附在耳边,目光牢牢锁住她,手掌从发顶移到后颈,捏住了猫的命脉。
两只耳朵透出淡粉色,像初雪底下透出来的早樱。
夏汐音想开口拒绝,却被另一个战栗感勾住心魄。
前有狼后有虎,她的尾巴被人从半截顺着撸,一路向下。尾巴绷直后脱离了桎梏,猛地甩开并抽在夏油杰的手上。
但他不死心,又探手过去,这次改用指尖拈住尾尖,轻轻捻了捻那撮最细软的毛。
不知道为什么,夏汐音耳朵尚能控制,尾巴简直有自己的想法。
它不争气地翘起来,在空中画了个圈,再次搭回他手腕上,懒懒地垂下去。
夏油杰托起那截尾巴,像握着一把柔软的流苏,手指梳进去,捋出来,循环往复。
“不能!咕噜~”
她的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声,尾巴却故意抽了一下,弹在夏油杰脸上,又迅速卷回去,缠住他的手指,摊在他掌心,任他揉。
众所周知,猫讨厌人碰尾巴,那是摸猫的禁忌之一。那么,为什么夏油杰碰到她的尾巴,她还会舒服地打呼噜呢?
尾巴,尾巴有自己的想法,夏汐音不断地找借口。它喜欢温柔的帅哥,所以只听他的话!
夏汐音狠狠瞪着那条尾巴,也瞪着被它缠绕的主人。
而夏油杰正低着头,忽视那充满怨恨的目光。只是梳着她的尾巴,嘴角翘起,噙着笑意,什么也不说。
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五条悟笑意盈盈,那双苍蓝的眼睛包容万物,吞噬了她怨恨的目光。
两拳砸出去打在棉花上,令夏汐音羞愤不已。
肯定是五条悟有特定的撸猫手法,或者说夏油杰他收服过类似的咒灵!前者诱骗的语气、后者娴熟的手法,用来欺负她,未免太过厚颜无耻。
夏汐音咬紧后槽牙,挪动身子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却动弹不得。
尾巴缠着粗壮的手腕,不受主人控制,死死贴上去。脑袋和后颈箍在五条悟手里,脸烧成赤红,使不上力。
“……姐姐?”
一声清冷的声音穿透耳膜,像是冬日的雪落在身上。
身上滚烫的温度和冰冷的声音交织,冰火两重天在身体里窜涌,令她的脊椎骨一节节酥下去,浑身发软。
回应的渴望战胜身体的本能,她伸出手推五条悟的胸膛,一把挣脱束缚,俯身看向神子。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无澜,只是浅浅扫过耳朵和尾巴。
身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夏汐音只想一拳呼自己脸上,还有一个十岁的孩子,她怎么就忘记了?
涌上心头的愧疚,让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夏汐音想回应一声“嗯”,不知怎么地,吐出来的却是一个长长的颤音。
“喵~”
那声音钻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嘴唇还微微张着,舌尖抵在下齿,没来得及收回去。
像猫踩到毛线团,爪子一勾,线就滚开了,收不回来。
更可怕的是,那声喵不像是回复,又软又糯,像是被糖裹过。那声音淌出来,灌入三人的耳朵里,浇在他们身上。
如果白洁还在现场,就会发现,哪怕是清冷的神子,耳朵上也晕染出一片桃红。
不知所措的神子,睫毛颤动,晃荡的腿停在半空中,最后任由它坠落,捶打沙发。
自知没脸见人的夏汐音,抿紧嘴唇,睫毛扑闪着往下垂。
她默不作声,一把扭过身子,将头埋进五条悟的胸膛里。额头抵着他锁骨,呼吸喷在他衣领上。那点热气渗进去,熨着他皮肤。
夏汐音伸出左手,轻车熟路地从沙发里薅出毯子,不偏不倚地遮住自己,只露出那还缠着夏油杰手腕的尾巴。
不知是毛毯还是什么,安全感逐渐回拢,她右手掏出手机,飞快地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客厅里只留有一阵铃声。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几句家喻户晓的老歌,此时应声应景。
夏汐音都能感受到胸腔的震荡,一阵阵传来。
羞愤的火愈燃愈烈,从耳廓蔓到脸颊,漫过颧骨,染上眼尾。
她死死揪住眼前的衣襟,迁怒一切,骂人的话在肚子里滚了三滚,滚成一团烧红的铁。
见死不救的白洁,分明知道戒指不能随便摘,不提前说?
夏汐音嘴唇动了动,无声地把这个名字嚼了三遍,不停地咀嚼,势必要把那名字碾碎,吞进肚腹。
黔驴之技的村长,冶炼的器具还是个半吊子,最炫民族风是好听,就不能换个铃声?
她咬着后槽牙,听见自己的磨牙声,咯吱咯吱作响。
两个万恶的DK ,众目睽睽之下,玩弄别人的尾巴和耳朵。会不会看场合?一定要在白天这么做?她不要脸的吗?
*种花家经典国粹*
“喂,汐音怎么了?竟然有空给老头子我打电话,闲来无事可以来蹭你张姨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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