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梅脑子飞速运转,瞬间生出猜测:难道是虎杖家的先祖?
她莫非误会羂索了?或许这一切根本不在羂索的算计之中,是虎杖家的先祖发力了?如果真是这样,别说羂索预料不到,若不是事实摆在她眼前,她也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
“你是谁?”两面宿傩眯起眼眸,声音冷沉带着审视的问道。
男人温和的笑着,语气轻松又随意,像个普通的闲人。
“要来捉小龙虾吗?很好玩的,还可以摸鱼,这里的鱼虾吃稻子长大,肉质自带清甜,味道特别鲜美。”
温和的话语完全消解不了宿傩的怒意与戒备,浓重的杀伐杀气从他幼小的身躯上爆发,压迫感顿时席卷整片水田。
“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语气平淡的道:“你还是老样子,脾气跟炸药似的,一点就炸。”
宿傩眸光一凝:“你认识我?”
“嗯。”
“可我对你没有印象。”
“可能是因为我认识的是未来的你吧。”
“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解释,只是再次发出邀请,眼神真诚:“真的不下来玩玩吗?”
两面宿傩不耐极了,语气嘲讽鄙夷的道:“这种幼稚无聊的事情也就只有你会觉得有趣,你还是小孩子吗。”
男人一脸无辜的反问,语气从容淡然:“难道玩是小孩子的专属权利吗?大人就不能玩了?”
宿傩双臂环胸,哼了一声:“你很强。”
男人不置可否:“确实。”
“强者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上。”
“为什么不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和爱好,就像每个人的天赋与宿命各不相同。”
“你是想说你天赋卓绝,哪怕肆意玩乐也能稳步变强?”
“我可没这么说。”
宿傩没心思再扯废话,眼底锋芒毕露:“还是说说你认识未来的我这件事吧。”
风吹过稻田,掀起层层绿浪。
男人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声音平淡:“没什么好说的,未来的你被我杀了,仅此而已。”
宿傩的瞳孔宛如野兽锁定猎物一般缩小,积攒的怒火彻底失控,他双目赤红,咒力暴涨,当即准备展开领域。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切成三千块!”
男人下一秒瞬移到宿傩身前,按住宿傩结印的小手,轻而易举便锁住了宿傩的动作和酝酿的力量。
接着,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暴怒的孩童,平静道:“集齐二十根手指的你都死在了我的手里,更何况现在的你仅仅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
挑衅?
这小子居然敢挑衅他!
宿傩大发雷霆,怒不可遏:“我要宰了你!”
然而正如男人所说,全盛时期的诅咒之王都败在了他的手中,何况这只有一根手指、连身体都抢不到的宿傩,更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宿傩最后果然没能放出领域,被男人轻松镇压丢回了心象领域——那片白骨森森、血色弥漫的血池。
里梅就没那么好运了,男人随手一击,又双叒叕次打出黑闪,恐怖的力量直接将里梅的灵魂打穿,核心崩碎,里梅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当场死亡。
不杀宿傩是因为要等集齐宿傩的手指,届时再杀方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杀里梅则是因为留下他后患无穷。
处理完两人,水田重归静谧安然。
男人仰头望向澄澈的蓝天,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照清他眼底化不开的疲惫与怅然。
他轻声喃喃,念着一个个熟悉又遗憾的名字:“真的回到过去了吗...娜娜米、顺平、五条老师、惠、钉崎、夜蛾校长、狗卷学长...”
这一次,我能拯救大家吗?
浓烈的疲惫感袭来,男人闭上双眼,任由自己的灵魂在这片温柔的天光里向下沉降。而在他下沉的轨迹旁,一个幼小的灵魂上浮,与他擦肩而过。
一大一小,两个同样的灵魂遥遥呼应,证明他们是同一人,而非里梅猜测的先祖。
***
雨果然下了。
明明才下午三点,本该是天光透亮的时刻,却暗沉的和晚上没有两样。
乌云密布压在头顶,闪电撕裂漆黑的天幕,转瞬即逝的白光照亮幽暗的山林,紧随而至的惊雷轰隆炸响,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横扫,刮过枝叶发出呼啸的声音。
密林深处,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因为吃过天逆鉾的亏,这一次五条悟全程高度戒备,没有给伏黑甚尔留下一点可乘之机。
伏黑甚尔也复刻不了当初出其不意的突袭,更何况上一次交手有花御助阵,这一回他可没了助力。
即便如此,伏黑甚尔的实力仍恐怖到离谱。
完全碾压级别的体术,搭配上强悍的身体强度,让他在和五条悟的对抗里占据上风。近身缠斗每一次拳脚相撞都是实打实的巨力,震得雨水都飞开,近身压制的本事堪称无解。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短板,也是此刻怎么都弥补不了的劣势——
五条悟会飞。
只要五条悟飞起来拉开安全距离,地面上的伏黑甚尔就没有了用武之地,拿五条悟毫无办法。
五条悟的打法也的确是放风筝。别说这样胜之不武,用自己的的短处去硬碰别人的长处,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蓝色的【苍】不断炸开,一记又一记大范围的攻击砸落森林,泥土被轰碎,树木被拦腰断裂......整片林地被炸得坑坑洼洼、遍地都是碎石和断枝,积水的坑洼里时不时溅起水花。
伏黑甚尔凭借恐怖的反应速度和灵活的身法,躲过了数道威力惊人的苍。但就五条悟这不要钱的砸法,哪怕他身体素质再逆天,也终究有极限,照这个打法耗下去,他迟早会被苍命中。
而只要挨一下,以苍的破坏力,他就算不死也残。
密集的雨声和雷声里,伏黑甚尔低低“啧”了一声。
他果然很讨厌这种有父母赐予天赋的人,不过是靠着父母的恩惠才能达到如今的地步。
——伏黑甚尔不想打了。
“喂,你就是想报我当初捅你那三刀的仇,是吧。”伏黑甚尔忽然停了所有进攻动作,反手握住刀柄,将刀尖对准自己。
风雨呼啸不止,漫天雨丝打湿了他的衣衫和发丝。在半空五条悟静静的注视下,伏黑甚尔面不改色的分别在自己的大腿、肩膀、小腹捅了三下。
每一刀都下手干脆,鲜血瞬时涌了出来,染红深色的衣料。当然,都避开了致命要害,只伤不死。
五条悟只说要捅他三刀报复回去,可没说要捅哪里、伤多重。
伏黑甚尔敢这么做也是在赌,赌五条悟的人品,赌对方看他这样做后拿他没办法。
天上,五条悟看着下方男人自残的举动,陷入了沉默。
风雨依旧喧嚣,雷声滚滚而过。
僵持了半晌,五条悟冷着小猫p脸道:“你有病吧。”
听见这句话,伏黑甚尔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变得苍白,嘴角扯起散漫的弧度,任由伤口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语气平淡:“反正这么耗下去我迟早被你耗死,和你打没有意义。”
伏黑甚尔抬眼望向高空的人,坦然道出两人间的差距:“我只能靠出其不意赢你一次,而你却能光明正大赢我无数次。”
五条悟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面狼狈但依旧桀骜的男人,冷笑道:“我当初可是死了一次。你有死过一次吗?你以为搞这一出我就会放过你?”
伏黑甚尔摆出破罐子破摔的姿态,松开紧握的刀柄,刀刃哐当一声掉落在满是积水的泥地里,溅起水花,而后他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语气漫不经心的道:“是吗?那你杀了我吧。”
五条悟:“......”
还真是人渣啊,这么无赖。咬牙切齿地顶了顶腮帮,狂风暴雨在耳边呼啸,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冒出,五条悟脱口而出道:“打工吧。去东京高专应聘体术老师,时效二十年。二十年之后,你想走、想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你。”
伏黑甚尔挖了挖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聋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话:“哈?”
作者有话说:
大五顶号了——
如果大五不顶号,小五真的会杀了甚尔,别看他这么平静,人已经疯了,夏一天不好小五也一天好不起来,实际上要不是看夏开始长肉了,小五怀揣着一丝希望,咒术界将迎来一位唯我独尊的暴君(开玩笑)(划掉)
第63章 读书很重要
“不去的话就杀了你哟。”
——因为受到了这样的威胁,伏黑甚尔臭着脸坐进了东京高专校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老校长端着茶杯的手颤抖,茶水在杯壁里漾出涟漪。
伏黑甚尔转头望向窗外,外头天气极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凉意,混着泥土与草木的味道,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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