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能不能拍点别的关于他们的照片,他们打架的照片太多了,现在已经不值钱了。】


    2005年12月1日。


    一年当中的最后一个月份。大雪从昨夜簌簌落至今日,未曾停歇。街道与沿街绿植被白雪覆盖,宛如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大衣。


    五条悟与夏油杰并肩走在街上,今天并非周末,二人没在学校,是因为要外出执行任务。


    ——夏油杰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高层将两人的等级暂定为一级,本次指派的原本只是一场难度普通的一级任务,不曾想两人途中意外撞见特级假想咒灵玉藻前。


    两个DK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跃跃欲试。


    满级归来的夏油杰自不必说,“新号”五条悟狂的没边了,对于特级完全不带怕的。


    总之两人联手,将玉藻前暴揍了一顿,夏油杰喜提战利品+1。


    寒风刺骨,吸进肺里的冷空气冻得气管都在发疼。


    五条悟张口吐出一口热气,遇冷瞬间液化成白雾,又转瞬消散。眨了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趣事,他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呼气吐雾。


    夏油杰正按着手机回复消息,回完抬眼,看见这充满童趣的一幕,眼神霎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纵容的慈祥。


    “悟,马上就到你的生日了,有没有想要的生日礼物?”


    五条悟闻言不满道:“哪有直接问人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的?这种东西不应该是送礼的人偷偷想办法给过生的人制造惊喜吗?你问老子就没意思了。”


    夏油杰颔首,语气温和认真:“确实。不过送礼如果没能送对,反而会让人失望吧,以防这种情况出现,我觉得直接问你要什么最好,这样你就不会失望了,不好吗?”


    “当然不好!”五条悟坚决反对,“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老子要的是惊喜!别人就算了,杰可是老子最好的挚友,和别人不一样。老子想要的是杰费尽心思、专门为老子准备的礼物。只要是杰送的,老子都喜欢,杰根本不用怕老子不满意。”


    夏油杰无奈的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偷个懒呢。”


    “什么?!”五条悟炸毛,“杰居然想敷衍老子!”


    “不算敷衍吧。”夏油杰笑眯眯道,“这叫大人的智慧。”


    五条悟挑眉:“哈?杰明明比老子还小两个月吧!”


    “但心理年龄比悟大,唔,大个几十岁吧。”


    “嘁,杰要这么说,那老子心理年龄还一千岁呢。”


    两人拌着嘴,并肩走入街边的一家甜品店。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手里各拎着一只甜品纸袋。


    冬日昼短夜长,此刻不过傍晚五点,天色却已沉得如同七点,昏沉暗沉,寒意更浓。


    走到没人的地方,夏油杰抬手召唤出鬼蝠鲼,二人乘着咒灵腾空而起,朝着高专的方向飞去。


    回到宿舍,夏油杰将手中的甜品袋递给五条悟。他素来不爱甜食,所以这些甜品全都是五条悟的,他只是帮五条悟拿了一路。


    “我等会儿要回家一趟,今晚就不回来了。”夏油杰语气平淡的交代,“明天周末,我要去看个孩子,你知道的,我跟你说过。再处理一些盘星教的事,看情况回不回学校,到时候会给你发消息。”


    五条悟刚要开口纠缠,早有预料的夏油杰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给我留点个人空间吧悟。”


    说起个人空间,夏油杰就头疼。


    “二周目”的五条悟实在过分黏人,要不是他态度强硬,这人恨不得连他洗澡都要寸步不离的跟着。


    嘴巴被捂住,五条悟倔强地鼓着脸,含糊道:“老子不——”


    夏油杰无奈放缓语气:“悟不是想要惊喜吗?一直跟着我,我怎么偷偷给悟准备惊喜?”


    此话一出,方才还闹别扭的少年顿时安静下来。


    夏油杰见状收回手。


    五条悟别过脸,别扭道:“好吧,看在杰要给老子准备礼物的份上。”


    夏油杰毫不心虚的笑了下,随即叮嘱道:“记得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然后晾起来,要是再让我发现悟堆着不洗、偷懒不晾——”


    “知道了知道了!”五条悟撇嘴打断,“杰怎么跟老妈一样,啰嗦死了。”


    夏油杰叹气:“如果悟能照顾好自己,不让我操心,我当然不会念叨悟。”


    五条悟理直气壮:“不是有杰在吗。”


    “我说啊,satoru。”夏油杰听不下去了,虽然他是很喜欢照顾人没错,也很乐意照顾悟,但悟这么理直气壮,让他稍微有点不爽。


    “我们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往后我们都会有各自的事要忙,你总要学会——”


    “不听不听!我去洗衣服了!”五条悟打断夏油杰的话,匆匆转身跑向洗衣房,刻意回避这番说辞。


    望着少年仓促躲闪的背影,夏油杰摇了摇头。


    唉,悟真是小孩子气。


    ...


    ...


    离开高专,脱离学校结界范围后,夏油杰拨通了上田隆毅的电话。


    ——六个月前算计他的人身份早已查清,他也亲自前往核实了对方的底细,确认只是一个普通人,额头上也没有缝合线。


    然而,此人与他素不相识,过往人生里没有半点交集,无冤无仇,不可能无缘无故针对他。


    既如此,夏油杰心里有了可疑的人选:羂索。


    行事干净得不留半分蛛丝马迹,这种毫无破绽的算计,是羂索一贯的手段。如果能查到羂索身上更好......反正遇事不对,往羂索身上甩锅就是了,99.9%准是羂索干的。


    夏油杰顺着那名普通人的关系网摸排溯源,步步跟进至今,无果。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断掉,换谁都不甘心,何况夏油杰恨羂索恨得要死。


    不过,他也并不焦虑就是了。羂索只要一天还觊觎着他的身体,就一定会接近他。


    夏油杰沉敛心神,压下内心的焦躁,告诉自己还有很多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恭敬的声音。


    【“大师。”】


    “有多少人?”


    【“8名。”】


    “知道了,辛苦你了。”


    挂断通话,跟五条悟说要回家的夏油杰并没有回家,而是直奔盘星教去了。


    作者有话说:


    五三岁


    夏四岁


    为什么夏比五多一岁,因为夏要成熟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夏没和五在一起时很稳重,在一起就跟产生了化学反应一样,立马变得幼稚,或者说放飞自我?


    第43章 我看五条眼


    咒术师很稀缺,能平安活着长大的咒术师更是凤毛麟角。


    咒灵害人是不讲道理的,杀戮是刻在它们生存里的本能,如同人饥则食——咒灵一旦发现自己被注视,便会立即向注视者发动攻击。这也是明明拥有能力的咒术师却比普通人更容易受到袭击的原因。


    更糟糕的是整个大环境烂到了根里。


    ——以御三家与咒术总监部为首的两大势力把持着咒术界,出身其体系的咒术师还好,虽然可能会因为术式平庸、能力不足遭到嫌弃,但至少能接触到相关知识,懂得如何规避风险。


    寻常普通家庭出生的术师就惨了。


    家人无法理解他们异于常人的行为,而他们又因为能看见咒灵,天生自带“仇恨”,造成不仅仅是自己身处险境,身边至亲也会受到牵连,长此以往下去,要么被家人漠视抛弃,要么早早夭折殒命。


    御三家和总监部对此心知肚明,但这关他们什么事。


    咒术师少才好啊,要不怎么凸显他们的能力,从而拿捏政府,握住话语权。


    虽然听起来很残忍,但很可惜,这就是现实。


    现实就是掌管咒术界的大人物们对普通家庭出生的小咒术师毫不关心,不能活着长大证明没有价值,死了就死了。侥幸挣扎着活下来、展露天赋的人,他们便顺势递出梯子,坐享其成收下战力。


    堪称不出一分力,白嫖所有红利。


    你问不接梯子如何?不如何,小心点当个三不沾小透明保命呗。反之,敢忤逆强权?挡大人们的路?那不好意思了,大人们只能请你去三途川旅游了。


    单程的那种。


    这就是日本咒术界目前的状况。


    既得利益阶层永远不会主动让出利益,而从他们种种卑劣的行径便能看出,已经无药可救。


    这也是夏油杰打消“肃清高层”这一极端念头的原因。


    杀光眼下腐朽的当权者毫无意义,旧的烂橘子倒下,新的烂橘子很快就会补上,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不然御三家与总监部为何那么看重血脉/派系,这就是抱团的重要性——个人利益固然重要,阶层永续的利益才是他们坚决不能让步的底限。


    当然,偌大体系里并非没有觉醒的良知之人,只是太少了,且这类人牵扯太多,眼下局势动荡,他们绝非合适的拉拢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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