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私语:其实更像是妻子。


    夏油杰这会儿心情不佳,想到五条悟悲惨的未来,对五条悟的忍耐大幅上升,闻言并不生气,反倒笑道:“是吗?那悟要听妈妈的话啊,以后也多听听我的话怎么样?”


    一个合格的丈夫是该多听妻子的话。


    五条悟瞬间正色,神情格外严肃,点了点头。


    “杰说得对,以后老子都听杰的,杰喜欢什么,老子就喜欢什么,杰讨厌什么,老子就讨厌什么,杰的敌人就是老子的敌人,杰——”


    嘴角抽搐了两下,夏油杰头疼的连忙打断五条悟滔滔不绝的表示:“不至于,好了,快吃吧,折腾这么久,再不快点,下午的课要来不及了。”


    ***


    最后还是迟到了。


    受到班主任正义铁拳制裁的两人在教室门口罚站。


    晴空澄澈,蓝天白云悠悠飘荡。无事可做的五条悟靠在墙边,忽然想起先前被岔开的正事。


    “差点忘了,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杰为什么会被抓?难道是因为杰搞蟹脚?”


    夏油杰早料到他会追问,神色毫不意外,解释道:“盘星教是登记在册的正经教会,不是悟口中的蟹脚。至于我被带走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盘星教内失踪了。”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后背慵懒地抵着墙壁,漫不经心的问:“所以是杰干的吗?”


    “谁知道呢。”夏油杰语气平淡。


    “哈,那铁定就是杰干的了。”


    “是的话,悟会举报我吗?”夏油杰好整以暇的问。


    五条悟眯了眯眼,哼笑道:“老子要一张和好券。”


    “什么?”


    “就是不管以后我们因为什么吵架,只要老子拿出这张券,杰就必须立马跟老子和好。”


    “好幼稚,悟是小孩子吗。”夏油杰吐槽。


    “快点答应啦!”五条悟催促。


    “好吧。”


    得到应允,五条悟立刻从口袋里摸出纸笔——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揣身上的——低头垂眼,在纸上大笔一挥画起来,很快就画好了,将成品递到夏油杰跟前。


    夏油杰接过一看,纸上是两个Q版小人,特征鲜明:一个戴着墨镜,一个额前垂着细碎刘海。一眼就能认出是他们二人。


    两个小人的中间写着【和好券】。


    夏油杰看着这稚气可爱的画风忍不住轻笑出声,仔细的将其贴身收好。


    “那悟可不要举报我哦。”


    “放心吧,老子说到做到。”


    之后两人不再说话,只剩风过檐角的安静,兴奋慢慢冷却。


    五条悟转头望向身侧闭目小憩的黑发少年,渐渐看得失神。


    暖融融的天光斜斜洒落,温柔覆在夏油杰的侧脸,细碎的光影落在他浓密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少年眉眼清隽温润,皮肤是健康的薄釉色,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利落凌厉,安静得让人不由得想到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夏油杰的长相是偏古式的帅,有轮廓有气质,宛如一柄锻造精良的剑,敛于鞘中时,静穆儒雅;一旦出鞘,便是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滚烫的视线久久不离,本就敏感的夏油杰到底抵不过这份灼热的注视,闭着眼道:“悟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五条悟眨了眨眼,慢吞吞道:“在想杰穿白无垢的样子。”


    夏油杰:“?”


    睁开眼,夏油杰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睁眼才听错了。


    “白无垢?”


    悟说的是白无垢没错吧?


    白无垢,那不是结婚时新娘穿的衣服吗?他是男的,要穿也是黑纹付。


    说到黑纹付。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


    白发少年尚带青涩的脸在他的臆想中逐渐抽长成熟,褪去稚气。一袭黑纹付羽织加身,纯黑衣身纹路低调雅致,愈发衬得肌肤冷白胜雪。白与黑相映,黑白分明,夺人心魄。昔日的桀骜锋芒藏去,化作矜贵清冷的威压,耀眼而不失沉敛。


    ......悟不喜欢和服,但和服真的适合他。


    夏油杰不合时宜的想。


    第42章 给我留点个


    暂时找不到羂索的踪迹,夏油杰决定先收拾眼前的总监部。


    只靠杀戮当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烂橘子杀掉这一批还会有下一批,可谓斩草难除根。


    主要还得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就像未来的悟做的那样。


    那么,他未来也要留在高专当老师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条路太慢。且他盘星教教主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大家又不是瞎子,哪怕没有确凿的证据,心里是明白的,学校绝对不会容许他留校任教


    虽然他硬要当,未来成为校长的夜蛾估计也不会阻止——想阻止也没用,除非悟出手。


    唯一能制衡他的人只有悟,而悟肯定是不会阻止他的,悟巴不得他留下。


    讲台上,夜蛾正道讲课的声音枯燥得宛如催眠。


    夏油杰单手抵着侧脸,看似认真听课,实则早已神游天际。


    五条悟握着笔,低头在纸上不停涂涂写写,显然也没在听课,且对夜蛾正道的死亡注视毫不care。


    家入硝子垂头玩着手机,她没有白发同期那般放肆,只要夜蛾正道看过来,她便会迅速将手机塞回桌箱,端起坐姿,装作认真听课的模样。


    再观夏油杰,他的确在走神没错,但好歹没干课堂以外的事,夜蛾正道自然不会找他麻烦,至少在有五条悟这个头号麻烦分子在的情况下。


    “悟!”夜蛾正道额角青筋凸起,一脸怒意,“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抬眼望去,一脸纯然无辜:“没干什么啊。”


    夜蛾正道走下讲台,低头看向他的桌面。


    真不知道该说五条悟脸皮厚还是没有羞耻心,等等,这两个词好像是一个意思?


    咳,总之他并没有把罪证藏起来,甚至连遮掩一下都懒得做。


    纸面上,赫然画着四个Q版小人:一个戴着墨镜,一个眼角有颗泪痣,一个额前垂着条刘海,还有一个两侧头发横着剃掉一块。


    前面三个小人各坐在一张桌前,忙着自己的事,最后一个小人站在前三个小人面前,手里捧着本书,似乎在讲课,可惜没有一个人听。


    特征指向性太明显,夜蛾正道的脸霎时黑了下来。


    当事人毫无惧色,反耳呢,笑得眉眼弯起,自豪邀功:“怎么样?画得是不是很传神?”


    夜蛾正道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压下火气,一旁的家入硝子抬眸,看向五条悟的眼神宛如在看旷世神人。


    回过神的夏油杰虽不知前因,但看这架势猜出了大概——必然是悟又招惹夜蛾了。


    “咯嘣。”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夜蛾正道捏断了手中的粉笔。


    “去教室后面罚站!”


    五条悟偏头“嘁”了一声,看不出半点尊师重道的样子,不过到底是乖乖起身,踱到教室后排站定。


    他并没有安静太久,实际上,两分钟都没有。无聊得不行的五条悟目光就锁定住了前方的夏油杰。


    背对着他的夏油杰束起的丸子头圆润规整,QQ弹弹的一坨,像逗猫棒一样勾得五条悟心痒难耐。


    正阴暗思考的夏油杰忽然感到后脑勺传来一下重意。不痛,接着是某样很轻的东西落地的声响。


    他垂眸看去,是一个揉皱的纸团。


    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趁夜蛾转身板书的空隙,夏油杰回头,对上五条悟狡黠的眼睛。


    后者见他看来,立马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懒得理会,转回头,不再给予试图吸引主人注意力的小猫关注。


    小猫见状,哪能甘休。


    下一秒,脑袋再次被精准砸中。


    这次落地的是一块橡皮擦。


    第三次,是笔。


    第四次,是一枚扣子。


    熟悉的,金色的,旋涡扣子。


    夏油杰:“......”


    血压高了。


    忍无可忍,夏油杰神色一凛,俯身将散落一地的物件捡起,而后朝着后面的五条悟砸去。


    五条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视旁人于无物的打闹起来。


    夜蛾正道写完板书转过身,便看见两个让他头疼不已的问题学生互掷物品的混乱场面,血压瞬间飙升:“够了!你们两个!要打出去打!”


    这话是气话,和气急的长辈赶人一样,不是真的让人出去。


    夏油杰和五条悟能不知道吗?他们当然知道,偏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接住字面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干脆利落地翻窗出去,然后立即缠斗起来,打了个爽。


    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默默举起手机,快门轻响,定格下窗外两人打闹的画面,发进姐妹群。


    【硝子:(图片)


    硝子:他们两个年龄加起来不超过10岁。


    歌姬:又打起来了?这个时间是上课时间吧,真可怜你们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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