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把手机还给她们,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的二维码递过去。
“以后如果有新的,可以也分享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此时正在准备比赛的江燎: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是怎么回事?≥﹏≤
运动会结束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学生们陆续离开,操场上的人声渐渐稀落。
江燎捡起放在器材室海绵垫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沾的灰,刚要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江燎本能地抬起头,对上周宴垂下来的眼。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藏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情绪。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望向门口,这才发现器材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反锁上了。
江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宴想做什么,瞬间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周宴,你发什么疯啊!”
周宴却饶有兴致地低下头,嘴唇贴近他的耳廓,低声道:“今天我新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的声音里裹着笑意,尾音勾人似的,轻轻缠在江燎耳边。
“江江想和我实践实践吗?”
江燎的耳朵腾地烧了起来。
他不自然地别开脸,伸手推他,声音硬邦邦的:“什么啊,你好好说话,别离我那么近,我都快热……”
话没说完,周宴的手已经落在他腰侧,隔着被汗水浸透的T恤轻轻摩挲着。那触感若有若无,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ABO的设定,”周宴凑得更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江江知道吗?”
江燎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周宴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今天看了篇咱俩的同人文,写得挺好的。尤其是器材室那段。”
“什么器材室……”
江燎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就在器材室。
“你别想我跟你说!”江燎伸手去推他,掌心抵在对方胸口,“绝对不行,这可是在学校!”
“为什么不行?”周宴任由他推,纹丝不动,只是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我看那篇文里写得很清楚,器材室是没有人会来的。”
“那是假的!”
“可我想试试真的。”周宴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江江不想吗?”
江燎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想说不想,可周宴看他的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他腿软。而且那只手还按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捏着,捏得他浑身发麻。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已经软了下来,“你别乱来……”
周宴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ABO的设定很有趣。”他低声说着,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比如A可以标#记O,标记之后O就是属于他的了。”
江燎的呼吸一窒。
“还比如,”周宴的嘴唇蹭着他的唇缝,声音低得发沉,“0可以怀#上A的孩子。”
“江江想被标#记吗?”
江燎脑子轰地炸开了。
“你、你看小说看傻了吧,我是男的!怀什么怀!”
周宴又往前凑了凑,嘴唇落在他的眼角,一路往下。
“我知道。”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是我们可以努力试试。”
“你……”江燎咬着牙,声音都在抖,“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周宴问,嘴唇贴着他的唇角。
江燎说不出话来。
周宴太了解他了。
他知道江燎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其实早就软了;
知道江燎揪着他衣领的手在抖,是因为兴奋而不是害怕;
知道江燎现在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其实心里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所以他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还在逞强的嘴。
江燎的骂声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声闷闷的呜咽。他攥紧周宴的衣领,手指蜷缩着,把那块平整的布料抓出几道褶皱。
暮色渐沉,器材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宴才放开他。江燎靠在他怀里喘气,眼角泛着红,嘴唇被吻得发肿。
周宴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江江,”他轻声说,“让我试试好不好?”
江燎抬起眼瞪他,可那双眼里水汽氤氲,没有任何杀伤力。
“试什么试,”他的声音又软又哑,“我又不会真的怀孕。”
周宴笑了,手按在江燎的后腰上。
“万一呢?”
第116章 番外四 抵抗周宴计划(小学篇1)
为了抵抗对周宴的生理性喜欢,那些年江燎也曾努力过。
最早的抵抗,要追溯到小学二年级。那时候他连“喜欢”是什么都弄不清楚,只记得妈妈每天早上给他整理校服领口的时候,都会俯下身,反反复复地叮嘱:“小燎,在学校你要多帮着小宴,听他的话,不许跟他吵架惹事,知道吗?”
江燎那时候虽然懵懂,却也隐约知道,妈妈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他听话,妈妈才能安心。
可时间长了,小孩子那点天生的不服气,还是忍不住悄悄冒了头。
尤其是当班里那些闲不住的男生,开始凑在一起嚼舌根的时候。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毒,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体育课前,江燎去器材室帮周宴拿羽毛球拍。刚走到器材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几个男生大咧咧的说话声。
“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江燎今早又给周宴跑腿了,一天跑八趟,比我家的小狗还听话。”
“他就是周宴的小跟班吧?我妈说了,他妈妈就是给周宴家当保姆的,难怪他天天围着周宴转。”
“真是诶,周宴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一点脾气都没有,真是没骨气,要是我,早就不干了。”
“你懂什么?保姆的儿子,不围着少爷转还能围着谁转?”
“也是哦,那不得更听话?”
一阵哄笑声从门缝里挤出来。
江燎站在门外,握着球拍的手紧了紧。
谁是小狗?谁是跟班?
他猛地推开门,里面的男生瞬间闭了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脸上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
江燎扫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球拍往地上狠狠一摔,“砰”的一声闷响,吓得那几个男生往后缩了缩。
回去的路上,江燎走得飞快,脚下发泄似的踢着一颗小石子,踢得它一路乱滚。
周宴算老几啊?
明明他比周宴还要高半个头,打架也比周宴厉害,凭什么他是跟班?!
走到教学楼拐角的时候,江燎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他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从今天起,他不要再跟着周宴了。
他要反抗!!!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江燎才不是周宴的小跟班,他想干嘛就干嘛。
所以当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江燎第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凑到周宴身边。
他甚至故意站得远远的,用余光看见周宴站在操场边上,视线温和地扫过来,像是在找他。
江燎立刻把头扭开,大步走向足球场,加入了一群正在抢球的男生。他跑得比谁都猛,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T恤的后背也湿了一大片。
踢球真快乐。
没有周宴管着真快乐。
他刻意不去看操场边的那个方向,刻意不去想,周宴有没有在看他,有没有生气,会不会像他一样,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球被人踢飞了,江燎转身去追。
跑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还是没忍住,往树荫下瞟了一眼。
那里空空的。
周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江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手里的球瞬间就被人抢走了,队友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树荫。
周宴去哪了?
是不是生气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瞬间就没了打球的心思,站在原地,看着别人抢来抢去,心里乱糟糟的,烦得要命。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江燎浑身都是汗,T恤湿得能拧出水来,连呼吸都带着热意。
他没回教室,而是特意绕到操场旁的小卖部,走到货架前,看着花花绿绿的辣条旁,心脏砰砰直跳。
这些东西,周宴从来不让他碰。说辣条是垃圾食品,添加剂太多,对身体不好。
他平时都会乖乖听话。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要造反。
江燎一咬牙,直接拿了两包辣条,又从冰柜里拿了瓶可乐,付完钱,大摇大摆地往教室走。
上楼梯时,他故意放慢脚步,在同学面前拧开可乐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冰得他整个人一激灵,脑门都跟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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